「嗯？怎麼回事？」
趙凡滿臉懵逼的「看著」自己腦海中的食譜翻頁。
翻頁確實是翻頁了，但只翻了一半。
這種事情放在美人身上，可以說是猶抱琵琶半遮面，但放在金手指上，那真是要了老命了。
他辛苦忙碌了大半年，不就是為了這臨門一腳，結果你告訴我卡住了。
這和下載學習資料，最後進度卡在九十九有什麼區別？
「不是，為什麼啊？明明我已經殺了一位神祇了？總不能是沒殺死吧？」
可仔細想想，他又覺得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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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殺死的話，食譜怎麼會翻頁呢。
能翻頁就說明他的猜想是對的，但翻頁只完成一半，或許是還得再殺一隻？
趙凡暫時先拋棄雜念，他隔著老遠又補了幾箭，確認對方不再動彈之後，才小心的摸了過去。
死透了，已經沒有呼吸了！
沒什麼意外的話，黃大仙確實是死了。
自己最終是殺了一位神祇，哪怕是最弱小的那一種。
回想起來，黃大仙用過的法術，都是遠超他想像的。
尤其是最後那招，他到現在都有些頭痛。
「必須趕緊收拾乾淨手尾，要是被人撞上了，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他拎起黃大仙的屍體，同時將地上的長矛歸攏在一起，偷偷藏在某個隱蔽的地方。
趙凡選擇的這處地方，人跡罕至，加上他選的地方也足夠隱蔽，一時半會不會被人發現。
砸碎了黃大仙的塑像之後，他將碎片埋在地底。
確認沒啥遺漏之後，他再返回黃大仙的神廟。
趙凡可還記得，劉二叔中了幻術正站在神廟前。
可就在他折返的時候，卻聽到熱鬧的聲音。
「劉老二，你沒事啊！」
「奇怪……神像去哪了？」
「你們看地上的痕跡，似乎還有其他人來過！」
聽著他們的話，劉老二也一臉懵逼。
等他回過神來，就看到了眾人，至於之前發生了什麼，他是一概不知。
眾人先是一陣驚慌，然後齊齊看向三大爺。
三大爺作為村里資格最老的獵人，雖然不是村長，但勝似村長。
三大爺神情肅穆，溝壑縱橫的臉上寫滿了擔憂，然後又隨即一笑：「或許是哪位高人，剷除了黃大仙也說不定！看樣子劉老二是傻人有傻福！挑幾個人年輕力壯的，隨我去看看，其他人就先回去吧！」
趙凡見狀，哪裡還敢停留，急忙繞了一個大彎。
最好別暴露自己殺神祇的事情，不然一旦暴露出去，會惹來一堆麻煩。
畢竟整個山脈，都是山神大人治下，一旦惹得他不快，別說趙凡，整個青石村都要遭殃。
回到青石村之後，趙凡裝作忙碌的樣子以掩飾自己外出的痕跡。
三大爺等人，循著痕跡找到了趙凡與黃大仙爭鬥的地方。
他低下身子，仔細看著地上的痕跡，腦海中在思考雙方的位置。
地上鬆散的泥土，還有周圍樹上的孔洞。
他走向其中一棵大樹，看著上面的孔洞。
「這尺寸？」
三大爺腦海中浮現出一道身影。
一個漢子見狀，也湊了過來：「三大爺，有什麼不對嗎？」
「哦哦……」三大爺回過神來，連忙掩飾自己的眼神，「沒什麼不對，看這裡的痕跡似乎是發生了一場大戰，估計是路過的高人，沒什麼看的，都回去吧！」
幾人也沒有覺得不對，反倒都鬆了口氣。
黃大仙死了，他們也能安生一段時間了。
只不過三大爺的心中，卻如翻江倒海一般。
趙凡弒神了？
他又不是妖魔武者，也不是道門高人，怎麼就弒神了？
通過辨別那些痕跡，他大概猜到當時發生了什麼，可就是猜到了，他才如此驚訝。
憑藉一堆凡俗東西，最多加上一些精妙的陷阱，居然能殺神，做到這一切的，難道真是凡人不成？
不知為何，他感覺趙凡將來會有大出息，至少是遠超他想像的大出息。
這個消息，不能傳出去，不然的話……會引來神使的注意。
正思考著，他來到了青石村口，一陣喧鬧聲打斷了他的思考。
「我再問一遍，你們全村的人到齊了沒有？我可沒有這麼多的閒心思陪你們耗著！」
一人站在村門口的大石上，瘦削的臉上滿是不耐煩的神色。
他的身旁，還跟著兩位壯漢。
三人站在那裡，就給人沉重的壓力。
三大爺見狀，不顧自己老邁的身軀，急匆匆的跑上前。
「小老兒來遲了，先前有些事情耽擱了，不知神使來此，所為何事啊？」
他滿臉恭敬，臉上更是沒有絲毫不耐。
眼前這人名為張落，是山神的使者。
雖然只是最低等的使者，但地位也不是他可以比擬的。
「老頭，你還挺能活的嘛？山君有令，命我等尋找合適的侍從！既然人來齊了，那就開始吧！」
張落說著，從身後的竹簍中，小心謹慎取出了一尊老虎模樣的塑像。
塑像只有手掌大小，但其模樣卻是惟妙惟肖，當他拿出來的瞬間，趙凡就感覺自己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請山神老爺顯靈！」
他高高將塑像托起，單膝跪下並恭敬地低著頭。
卻見那尊塑像的眼珠子開始詭異的轉動，所有人都心生極度的恐懼之感，每個人都屏住呼吸，仿佛脖子被什麼恐怖生物掐住一般。
一息！
兩息！
三息！
驟然間所有的壓力盡皆消失，趙凡稍稍鬆了口氣，他心中暗暗後怕。
這就是神祇的真正力量嗎？
僅僅是一尊沒有承載多少力量的塑像，就能帶給他如此恐怖的感覺。
黃大仙連這尊塑像，都遠遠不如。
突然，他發現手背一陣滾燙，忽然間一道虛影出現，仿佛一個暗色的紋身。
「哈哈哈……」張落的笑聲響起，「運氣不錯，青石村居然出了一位侍者！」
然後他小心的將塑像請回竹簍之中。
聞言，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趙凡。
他們的眼神中有著不安與憐憫，還有著那麼一絲絲的慶幸。
趙凡陷入呆滯之中。
侍者？
他？
所謂侍者，只是美化之後的說法，實際上侍者便是祭品，獻給山神的祭品。
山神庇護眾生，眾生也要予以回報。
除了香火願力之外，還需要以肉身回報。
三大爺臉色大變。
祭品？
剛才他還覺得趙凡日後必有所成，怎麼轉眼之間就要死了？
一旦成為山神的侍者，短則一月，多則兩月，一定會死，沒有例外。
整個天陽山脈，盡皆是山君的地盤，哪怕是那號稱天下之主的大周朝廷，也只能聽之任之。
唉！
這就是人生無常嗎！
張落也不在意他們的表情，既然有了祭品，他的任務也算完成了，接下來就是放鬆的時候了。
「出了一位侍者，接下來你們青石村的日子就要好過多了，這都是我的功勞！」
三大爺心中咯噔一聲，他自然也看出來對方的目的，可想了想村中的狀況，也只能硬著頭皮說道：「神使大人，我們青石村這個月剛繳納完給山神大人的供奉！
村中都已經揭不開鍋了，實在是沒有餘糧……勞煩您寬限幾天，我讓村裡的獵虎去弄幾頭野獸的皮毛……」
不等他說完，一隻大腳就已經踹了過來。
砰！
三大爺被一股巨力踹中，身體翻滾了數米才停下。
可他絲毫不敢表現出憤怒的樣子，急忙找准了姿勢，然後繼續跪下去，額頭的傷口正在滲著鮮血。
男子見狀，臉上的嘲諷之意更甚了。
他一腳踩在三大爺的肩上，將他的頭壓到青石板上。
「老東西，拿幾張皮毛就敢搪塞我呢？」
說著，他環顧四周，掃視著周圍的人群，目光落在一個面容清秀的小姑娘身上。
小姑娘的眼神一與他對上，就驚恐的躲在父母身後。
「嘿嘿！」他輕笑一聲，然後徑直走向她，「這一趟我也不白來，那娘們歸我，我不僅不找你們麻煩，有事我還罩著你們！」
說著，他身後的兩個跟班也笑了起來。
「跟著咱張爺，以後吃香的喝辣的！」
「就是，這也算那娘們的福分！」
三人一唱一和就決定了姑娘的命運。
三大爺只能低著頭。
以他們的習性，他反抗不了只能聽之任之。
至於罩著他們，這種話也就是聽聽。
「別……別動我！」
那少女聞言更害怕了，只是一個勁的躲著。
她的父母見狀，想要做些什麼，但看著凶神惡煞的男子，一時間佇立在原地。
「滾你丫的！」
男子看起來瘦弱，可輕易將二人推倒在地上。
然後裝出一副和善的笑容：「放心，跟著我，虧待不了你！」
一把拉著她的手，似乎想要進行下一步動作。
可少女劇烈的掙扎，劃破了他的臉。
臉上的血痕激起了男子的凶性。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你們兩個，給我摁住她！」
眾目睽睽之下，他沒有絲毫顧忌。
砰！
突然，他忽然感覺耳後傳來一道風聲，轉身看去卻是一道銳利的箭矢。
張落急忙用手抓住箭矢，可那箭矢突然爆裂開來，箭尖在衝擊之下，撞向他的面門。
「哼！」
他悶喝一聲，身軀突然變成古銅色，隱隱有一尊猛虎在他身後大嘯。
砰！
箭尖被擋下，他才驚魂未定的吼道：「誰特麼偷襲老子？」
正好看到趙凡那冷漠的臉，張落怒火嗖的一下就起來了：「趙凡……你找死啊！」
說著，他鬆開少女，轉而想要對趙凡動手。
卻不想趙凡連閃躲的意思都沒有。
「有本事你就動，但你別忘了，我剛剛被選為山神大人的侍從，我要是磕著碰著了，其他神使問起來……你猜會發生什麼？」
既然怎麼都是死，趙凡寧遠站著死。
有了這層身份，張落不敢動他。
神使說著好聽，說到底也不過是山神的一條狗。
這番話一出，張落的眼神就變得無比清澈，伸到半空的手也訕訕的放了下來。
侍從是山神的食物，食物的品相必須完整，不然的話，不僅他要受罰，他的兄長也要受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