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庭揍了餘燼兩小時。
最後一腳踩在餘燼胸口，停在這。
林庭伸了一個懶腰，額頭上的汗水亮晶晶的，表情有點發呆，哈欠打了一半，才想起來遮住嘴。
「困了。」
「今天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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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鞋子重新放回地面，林庭叉著腰，彎下來盯著餘燼。
「這段時間我會比較忙，你自己練。」
「下回檢查要是沒有進步...」她晃了晃拳頭，「為師的拳頭可不會收著力的。」
「收到。」
「嗯吶，去吧。」
林庭迷迷糊糊地就往訓練房間更裡面的房間走去，隨手把外套脫下來扔到槓鈴杆子上。
裡面穿的是淺紫色的無袖背心。
是在忙白夜的事情嗎...餘燼捂著身上的青紫站起來，沒多問。
真要是白夜的事情，能讓林庭這斯巴達戰士累成這樣，那可了不得。
訓練人也是斯巴達形式的。
餘燼出了門才小聲嘀咕，「今天揍我一頓，我不挑你的理，下回登場的可就是天才版本的我了。」
從保險箱裡拿出來各種恢復藥劑。
餘燼一一塗抹。
晚上打算在修煉室里睡一覺，大半夜的，他也不好意思突然回去打擾舍友們休息。
夜裡。
林庭突然進了屋子，踩著他的胸口往下走，力道柔軟，顯然沒穿鞋。
紫色的絲質長裙睡衣滑過餘燼的臉頰，質感和牛奶一樣。
鼻尖一股誘人的清香味兒勾著餘燼醒來。
餘燼迷糊睜開眼。
透過清冷的月光，「嗯？老師，你幹嘛？」
林庭頭髮濕漉漉的，冒著熱氣。
手搭在肩膀，觸摸著睡衣上的紐扣。
餘燼心臟怦怦亂跳，「啥情況？富婆吃錯藥了？還是我做夢呢——」
醒了。
餘燼看著實驗室的天花板，左右看了看，內心回味了一會兒。
餓了。
肚子咕咕叫。
餘燼放鬆下來，還以為是饞林老師了呢。
林庭如她所說的一樣。
接下來好長一段時間，甚至不在修煉所，餘燼一邊練習，一邊聽室友們討論國家大事，世界風雲。
約摸著對於白夜有了些零碎的了解。
這裡面有關於武者的機緣。
拿到手就能一步登天。
改變未來世界局勢。
原先只有國外有，國內沒有，可見不是什麼好東西，說了也無趣，乾脆不許說。
而今國內不止一個地區有白夜現象，可見好東西只要大家有，那就變得有趣了。
網上的討論度也逐漸放開。
還有人猜測，這是不是什麼外星人降臨，科技又要有巨大的突破，武者馬上就跟不上時代啦——
點開一看都是些賣課的，包括：鬼谷子、狼道、識外星人術。
...
餘燼一個人吸收著林庭的打法。
速度比不上林庭親自教導。
不過。
這天思考著下盤穩定之時，餘燼的腦海里忽然閃過了付文如那吸收來的兩個技能。
幻影步。
煉骨境強者趕路的小技巧。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付文如身影如鬼魅，速度快到眼睛都追不上，直接貼在煉肉境喬永強的身後。
這同樣是和下盤有關的下肢爆發的技巧...
餘燼在寬闊的修煉室內嘗試了一下，氣血如汞，灌注在下肢，某個福至心靈的瞬間，他自然而然地向前踏出了一步，身體剎那間，像是齒輪里滴上了潤滑油，馬力開到了最大。眼角的景象甚至有些模糊，等餘燼在原地停下步伐。
他已經站到了修煉室的後方。
整整跨越超過十米的距離！
「嘶！」
震驚之餘，小腿突然傳來酸澀的感覺，餘燼喃喃：「這就疲勞了？不對...疲勞才正常。」
以煉皮的修為使用了煉骨境的步伐，才酸澀這點代價，根本不算什麼。
要是回到當初坐司機大哥車的那天。
他直接來一首七步成詩，不等大哥發動機重新點火，他就跑到偵查科去舉報李二得了。
「幻影步都這麼屌。」
「貫穿拳呢？」
餘燼性格隨和，拿到了付文如的「日常跑步」和「日常出拳」，只當成了了不得的大玩具，沒想到——
砰！
包著皮革的鋼鐵靶子，「脖子」連接處的皮革已經全部炸開，裡面的鋼鐵柱子表面有一道明顯凹痕。
餘燼看著發紅的拳頭倒吸一口涼氣。
以後出門不能坐地鐵了。
理由是肩膀以下攜帶了危險大炮。
「額...」
餘燼忽然冷靜下來，「我總不能對富婆開炮吧？」
修煉所那麼安全，嗯，這兩招當做底牌，慢慢吸收就行。
幻影步里涉及了對於下肢力量的控制，貫穿拳里涉及了上肢力量的運用——這都是煉骨境的本能。
餘燼拿來和林庭教導的「不倒翁」打法一對比。
沒發現有什麼錯誤的地方。
可見林庭不知道在哪裡磨礪出來的打法，同樣具備著巨大的潛力。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手裡握著兩塊玉，餘燼如海綿一樣的瘋狂吸收起來。
又過了一星期。
富婆還是沒回來，餘燼發了消息問候了一下近況，才知道林庭出差去了。
然後又沒再回復消息。
看來是相當忙碌。
下午。
餘燼去了鴻雁樓。
庭院裡。
往常洪謹會在這一招一式地比劃。
輕靈的動作如大雁，曼妙迴旋。
今天卻換成了一襲白衣的洪紫天。
出拳，變掌。
足下劃圓。
洪紫天動作舒緩，看起來和老大爺練的養生拳有的一拼。
可打法境界得到洗禮的餘燼，卻眼尖的發現洪紫天穩固至極的下盤。
他有點驚訝。
洪紫天這邊已經打完，緩緩收招，臉上常年蒼白的臉色也溫潤了些許。
「來啦。」
「嗯，館主風采驚人。」
洪紫天想從餘燼臉上看出恭維，看到的卻是真誠，「咳咳...」
他下意識咳嗽了兩聲，臉色再度發白。
「小謹兒今日去了學校。」
「勞煩你白跑一趟了。」
這種事情洪謹不應該直接在手機上和我說一聲就行的？
沒通知我就算了...
咋剛好我一來，你擱這演示起鴻雁打法了？
難道是無能的女兒無力繼承家業，只能眼睜睜看著家業被外人繼承後狠狠使用的經典劇情...
餘燼腦海里閃過了這個離譜的念頭，當即抱拳，「可以麻煩館主指點一二嗎？」
「我...」
洪紫天眼神下垂，輕聲說道：「無力陪練啊。」
「——只能口頭示意。」
「這樣行嗎？」
餘燼拍著胸口：「太行了！」他隱約聽出來洪紫天語氣里的一抹期待，心裡有了盤算。
洪紫天立即點頭：「那就試試。」
餘燼這次沒在隱藏。
藏個蛋！
老登似乎要爆金幣了啊！
他把從洪謹那裡薅來的鴻雁打法，結合著這段時間磨礪出的下盤控制一塊打了出來。
出拳，變掌。
足下劃圓。
打完收工！
在一旁看完的老師傅臉上早已泛起了一抹病態的紅暈。
洪紫天的眼神在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