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神聖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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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派爾大教堂。
石頭拱頂下，數千支蠟燭點亮。
弗里德里希站在右側中部，身旁是亨利、曼戈爾德與布魯諾。
他自光掃過人群，公爵、伯爵以及他們的家眷，還有從帝國各處趕來的主教與修道院長。
他看到魯道夫公爵與幾位法蘭克尼亞的伯爵站在一起，低聲交談，臉上是得體的微笑。
他看到紀堯姆伯爵的長子雷諾站在幾位盟友中間，也看到索倫伯爵正拘謹地看著身邊人群。
聖壇前，科隆大主教安諾已經就位，臉上洋溢著笑容。
他穿著深紅色的絲綢長袍，胸前的主教十字架在燭光下反著光。
教堂大門被推開，海因里希緩步穿過中殿的甬道。
他頭戴王冠，淺棕色的頭髮梳得整齊，身穿一件紫紅色的絲絨長袍，上面布滿金線繡成的帝國鷹徽。
他走到聖壇前站定，轉身面向眾人。
接著唱詩班的童聲響起。在歌聲中，引路侍童走入教堂，每人手中捧著一支粗大的白燭。
隨後，新娘伯莎在哥哥皮埃爾藩候的陪同下，出現在教堂門口，緩步走入。
她穿著一襲潔白的長裙，裙擺與袖口用金線繡著繁複的紋樣，一條鑲嵌細碎藍寶石的腰帶束在腰間。金色長髮披散在肩後，上面罩著一層輕紗。
走到聖壇前，皮埃爾藩候停下腳步，轉向海因里希。
他沒有立刻將妹妹的手交出，而是依照禮儀，向國王微微躬身，聲音渾厚。
「陛下，我將我的妹妹，薩伏伊的伯莎，託付於您，願主見證她的純潔與我們的忠誠。」
海因里希上前一步，伸出左手，「以薩利安家族之名，我接受這份託付，並承諾庇護。」
皮埃爾這才將伯莎的手輕輕放入海因里希掌心。
觸碰的瞬間，伯莎的手指微不可查地蜷縮了一下，旋即放鬆。
海因里希轉身，帶著她並肩走向聖壇。
觀禮席傳來衣物摩擦的窸窣聲，眾人紛紛落座。
安諾大主教抬起雙手，掌心向上，寬大的衣袖落下，唱詩班的歌聲隨即停止。
他的聲音莊嚴而洪亮，「主所親愛的兄弟姐妹，我們今日聚集於上帝聖殿之中，在天使及眾見證人面前，見證海因里希陛下與薩伏伊的伯莎，締結神聖婚姻之盟約。」
「此盟約乃上帝親手設立，為基督所賜福，不容輕慢，當以敬畏、虔誠之心進行。」
他略作停頓，目光掃過下方貴族們，「在座諸位，今日聚集於此，皆為此神聖結合之見證。」
「我以聖父、聖子和聖靈的名義向你們詢問，若有任何人，知曉任何阻礙此二人結合之緣由。」
「無論是血親、誓約，抑或其他律法所禁之事，此刻便當陳明。否則，請永緘爾口。
「」
教堂中眾人一片緘默，無人異議。
安諾轉向聖壇前的兩人，「海因里希陛下，薩伏伊的伯莎，你們已表明結合之願，願意締結神聖婚約，亦無人提出異議。
「若你們自知彼此之間存在任何阻礙，無論是出於良心抑或律法，此刻乃最後陳述之機。」
海因里希感到掌心下伯莎的手指微微蜷縮。
他吸了口氣，那帶著燭油與焚香味道的空氣湧入胸腔。
他想起父親海因里希三世去世前的囑託，他想起幾位好友在書房裡的勸諫。
他側過頭，看向伯莎，語氣鄭重道：「以上帝之名，我們之間的婚約純淨無暇。」
伯莎的聲音緊接著響起，輕柔卻堅定。
「既然所有的見證人，及兩位新人對這段婚約都無異議，那我們就開始婚禮儀式。」
安諾頷首，展開手中厚重的彌撒經書，「海因里希陛下，你是否願意娶薩伏伊的伯莎為妻，並愛她、尊重她、守護她，無論健康或疾病，正如基督愛教會？」
海因里希深吸了一口氣，「以上帝之名，我願意！」
安諾轉向新娘，「薩伏伊的伯莎，你是否願意嫁給海因里希陛下為妻。」
「按照聖經的教訓與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結為一體，並愛他、安慰他、尊重他，像你愛自己一樣。」
伯莎感到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以聖母瑪利亞之名，我願意！」
安諾大主教點頭，繼續道：「請兩位新人交換戒指接受上帝的祝福。」
一名輔祭捧上一個鋪著紫絨的銀盤，上面並排放著兩枚厚重的金戒指。
安諾取過其中一枚較小的戒指，示意海因里希。
海因里希拿起戒指，轉向伯莎。
他托起她的右手，感受到她指尖輕微的顫抖，利落地將戒指推過她的指節，套在右手無名指上。
安諾托起那枚戒指，以拉丁文祝聖，「主啊，求你祝福此戒，我們奉你之名祝聖它————使佩戴者對其配偶保持完全忠貞，讓戴上它的新人得到主的庇佑，阿門！」
祝聖完畢，另一枚較大的戒指被交到伯莎手中。
她依樣為海因里希戴上，重複著象徵歸屬與誓約的動作。
接著，安諾從另一名輔祭手中，接過一頂小巧精緻的金質冠冕。
他高舉冠冕，再次祝禱。然後，將其輕輕戴在伯莎的頭上，置於薄紗之下。
婚禮彌撒隨之進行。
經文依次誦讀，《箴言》三十一章對賢德婦人的讚頌，《以弗所書》五章關於夫妻彼此順服的訓誡，在教堂里迴蕩。
最終，安諾大主教面向全體，張開雙臂，聲音洪亮地宣告道：「我奉聖父、聖子、聖靈之名，將你們結合。阿門。
「阿門。」海因里希說。
「阿門。」伯莎的聲音同時響起。
隨後，海因里希和伯莎分食一個被祝聖過的麵餅，同飲一杯祝聖過的葡萄酒。
儀式徹底結束，兩人轉身，面向眾人。
掌聲如潮水般湧起，先是稀疏的幾下，然後迅速連成一片。
最後混著歡呼聲，貴族們站起身，揮舞著帽子。
海因里希轉向伯莎，伸手將輕紗向後掀開，露出她的臉龐。
「陛下————」她低聲說，聲音被周圍的喧鬧淹沒。
海因里希沒有回答，他彎下腰，用額頭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
伯莎的臉紅了，眼眶裡湧出淚水，「海因里希————」
「走吧，該回王宮了。
"」
他直起身，握住她的手，轉向賓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