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成立銀行，懲處貪墨
赫伯特莊園，議事廳內。
弗里德里希坐在主位，目光掃過在場的奧托、庫諾、巴斯塔德等十餘人，「各位，從今天起，格列寧根銀行正式成立。」
施塔爾·懷特站在桌邊，雖然換了一身家族制服，但仍下意識地弓著背，像在旅店櫃檯後接待客人。
見弗里德里希招手，他從懷中掏出一卷羊皮紙展開，紙上是密密麻麻的條款，用拉丁文書寫，底下是德文翻譯。
他深吸一口氣，「第一條：存款業務，任何自由民——
「第二條：貸款業務，憑抵押或擔保可申請貸款——」
「第三條：保險業務，商人可為貨物購買保險——」
施塔爾念完條款，合上羊皮紙，「原本還有第四條：匯票兌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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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為了防止有人偽造匯票，需要想出防偽方法再開展這項業務。」
他停頓了一下，「還要設計一套只有銀行管事才懂的標記系統。」
「比如在某個詞的第幾個字母上做極小的改動，或者在邊框畫一條看似無意義的線。讓偽造者很難注意到這些細節。」
弗里德里希站起身，宣布道：「銀行今天開始運作。我會存入第一筆存款，十萬海勒。」
議事廳里響起輕微的吸氣聲。
十萬海勒，相當於四十多古爾登，是領地去年盈餘的半成。
「第二筆存款，」
弗里德里希繼續說，「胡戈大師代表鐵匠行會，聯絡了木匠、皮匠兩個行會。他們同意將行會會費存入銀行，總計約三千海勒。」
他看向眾人，「奧托，你負責在領地內張貼告示，讓各莊園管事向農戶解釋存款的好處。」
「巴斯塔德，你協助施塔爾制定詳細的貸款審核流程。庫諾，銀行的護衛由你挑選人手。」
當天下午，埃爾廷莊園。
主宅前的空地上搭起一個木台子，周圍聚集了數百人。
弗里德里希坐在台上，身旁站著巴斯塔德。
見人到得差不多了，弗里德里希一聲令下，兩名士兵押著管事傑克走到台上。
他的胖臉上毫無血色，身上那件墨綠色的羊毛外套，在剛才的抓捕過程中沾滿泥土。
巴斯塔德上前一步，展開一卷羊皮紙念道：「埃爾廷管事傑克，「假借領地財政吃緊」的名義。」
「在去年及今年一月，貪污本庄園一百五十餘戶「生育補助金」，總計一千七百海勒。並在家中找到九百海勒贓款，證據確鑿。」
他看向人群，「有誰家這兩年少領了補助金？」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老農顫巍巍舉起手，正是倫納德，弗里德里希借宿那晚的主人。
「我家——該拿四十四海勒，只拿了四十。」
「我家也是！」
一個中年婦女喊道：「三個孩子，該拿六十六，只拿了六十！」
「我也是——」
聲音從各處響起。
巴斯塔德看向傑克，「傑克，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傑克撲通跪在地上，「伯爵大人！我——我是一時糊塗！看在我為埃爾廷服務多年的份上，看在我父親也曾是管事的份上——」
「你父親為莊園服務了二十年，」
弗里德里希開口，人群安靜下來，「但他從沒貪過莊園一個子兒。」
傑克身體一僵，說不出話。
「根據領地律法——」
弗里德里希還沒繼續說下去，木台下，傑克的妻子尖叫起來，「大人！饒命啊！」
弗里德里希沒有理會，「你年薪一千七百多海勒，貪墨的不足一年薪水。」
「依照法律，免去你管事職務，監禁兩年，罰沒兩年薪水，以後不得在莊園內任職。」
人群里響起議論聲。傑克癱倒在地，兩名士兵上前將他拖起。
「等等。」
弗里德里希喊住兩人，傑克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希望。
「監禁期間，你的妻子和孩子可以前往其他幾處莊園。」
弗里德里希說，「他們會分到十五畝地租種，還完欠款前，禁止離開領地。」
傑克面如死灰，他的妻子跪倒在地，額頭抵在泥濘的地上，「謝——謝謝大人為傑克被押走後，弗里德里希站起身，掃視空地上的人群，「從今天起，除了我本人，任何人不得向你們宣布減少「生育補助金」。」
「如果有減少，你們可直接去赫伯特向我申訴。」
他頓了頓，「我絕不會輕饒他。」
人群爆發出歡呼聲，有人揮舞雙手，高喊，「伯爵大人萬歲！」
次日中午，主宅議事廳。
長桌兩邊坐著十幾個人，除了奧托、庫諾、巴斯塔德、林恩等數人，還有東部新附領地的幾名代表，如艾伯特騎士。
弗里德里希面前攤開一張大地圖，上面標記了各處莊園的位置。
「春耕是第一要務。」
他用手指點著地圖，「東部五十一處大小莊園，必須全部推行三圃制。」
弗里德里希看向巴斯塔德和奧托，「耕牛和農具，優先供應我直屬的莊園，然後根據其他人的配合程度分配。」
巴斯塔德點頭應下。
「新兵訓練不能停。」
弗里德里希看向庫諾，「東部領地的日常巡邏要加強。有不願實行三圃制的，由你處置。」
「遵命！大人！」庫諾站起身，一臉嚴肅道。
「艾伯特騎士。」弗里德里希看向坐在左側末位的年輕騎士。
艾伯特立刻站起身，「大人。」
「你和另外三名騎士熟悉當地人情，知道哪些人可能陽奉陰違。由你們組成巡視組，配合庫諾。」
弗里德里希頓了頓，「但要記住，你們現在是格列寧根的騎士。過去的恩怨，該放下了。」
艾伯特明白他指的是小博杜安的事，「明白，大人。」
會議結束，司庫長抱來一個精緻木箱，「大人，按您的吩咐準備好了。」
弗里德里希打開箱蓋，取出裡面的東西，展開鋪在長桌上。
赫然是一張巨大的熊皮地毯，皮毛油亮，正是去年秋天狩獵的那頭。
弗里德里希撫摸著皮毛，仔細檢查後小心捲起放回木箱。
這個尺寸的熊皮在帝都都很少見，正好作為禮物送給海因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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