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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第145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菲利普男爵沖在最前面,黑色戰馬邁開步子,踏碎地上的枯枝落葉。

  哈托男爵的大腦空白了一瞬,鎖甲下的襯衣瞬間被冷汗浸濕,但他畢竟經歷過多次戰爭,身體下意識做出反應。

  「結陣!靠著牛車防禦!」

  哈托的吼聲響起,士兵們愣了一下,隨即從震驚中回過神。

  那些扛著物資的人慌忙丟下東西,去抓自己的武器。

  最前排的十餘名步兵倉促舉起盾牌,勉強組成一道鬆散的防線。

  菲利普在最後一刻撥轉馬頭,沒有硬沖盾陣,而是帶領騎兵從側翼掠過,一頭扎進隊伍的中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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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劈矛刺,來不及躲避的施瓦本士兵慘叫著倒地。

  「保持陣型!不要散!發求援信號!」

  哈托聲嘶力竭地吼著,他看見己方的二十名騎兵試圖反擊,但人數太少,很快被伯爾尼騎兵包圍。

  戰鬥在瞬間進入白熱化。

  菲利普砍翻了一名試圖用長矛刺他戰馬的步兵,溫熱的血濺在他的罩袍上。

  他瞥了一眼戰場,施瓦本人的抵抗比他預想的要頑強。

  步兵雖然混亂,但在軍官的吼叫下迅速靠攏,背靠牛車組成圓陣。

  騎兵雖然人少,但拼死抵抗,拖住了他至少三十人。

  這不像是毫無防備的隊伍。

  菲利普心頭升起一絲疑慮,但事已至此,沒有回頭路。

  「肖恩!」

  他朝親衛騎士大喊,「帶幾個人去後面!驅散牲畜!」

  「明白!」

  哈托男爵此刻正被兩名伯爾尼騎兵纏住。

  他擋下一記劈砍,回手一劍刺中對方戰馬的脖頸。

  馬匹慘叫著人立而起,將騎兵摔落在地,但另一名騎兵的長矛已經刺過來。

  「保護大人!」

  哈托的親衛騎兵在一旁縱身躍出,將那名騎兵從馬上撲了下去,兩人在地上扭打在一起。

  哈托大口喘著粗氣,環顧戰場。

  整個隊伍被沖成了三截,最前面是自己這二十騎和十餘名步兵,被三十餘名伯爾尼騎兵和二十餘名步兵糾纏。

  中間是他們的主力,大約兩百多人,背靠牛車,結成一個個小圓陣,正在和菲利普親率的百餘名騎步兵混戰。

  最後面應該還有人在抵抗,但隔太遠了不清楚具體情況。

  怎麼支援還不來!」

  一里多外,一處緩坡上。

  一名騎士突然指著遠處說道:「大人,有信號。」

  烏爾里希伯爵看向他手指的方向,一股黑煙正緩緩升起。

  「還以為你們不來了呢。」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隨即下令。身旁的掌旗官舉起旗幟,左右揮動了三次,隱藏在坡後樹林裡的五百名士兵立刻動了起來。

  「大人,」

  一名老騎士策馬靠近,「一里多些距離,我們現在出發,騎兵一刻鐘內能趕到,步兵會晚幾分鐘。他們應該撐得住。」

  烏爾里希點點頭,「傳令!」

  「騎兵隨我先行,步兵後面跟進。記住,我們的目標是擊潰敵軍,不要管戰利品!」

  命令被迅速傳遞下去,兩百名騎兵從林中湧出,在烏爾里希身後排成鬆散陣形。

  烏爾里希一夾馬腹,戰馬開始小跑,然後慢慢加速。

  馬蹄聲起初沉悶,隨著加速逐漸變得響亮,最終形成悶雷般的轟鳴。

  菲利普男爵看見遠處揚起的塵土時,就知道自己判斷失誤了。

  看那煙塵的規模,少說有一百五十名騎兵!

  「撤退!」

  他毫不猶豫地大吼道:「吹響號角!所有人向西北撤,進林子!」

  但戰場一片混亂,整支部隊分散在三處,有的在和施瓦本步兵纏鬥,有的在驅趕牲畜,有的在搶奪牛車上的貨物。

  三聲短促的號角響起,正在圍攻車隊的騎步兵開始脫離接觸,向西北邊的樹林退去。

  但菲利普自己這邊卻麻煩了。

  哈托男爵像是瘋了一樣,帶著二十餘名士兵死死纏住了他。

  這些施瓦本士兵顯然知道自己援軍將至,戰鬥得異常頑強。

  「大人,快走!」

  一名親衛騎士砍倒擋路的敵人,衝到菲利普身邊。

  菲利普環顧四周,他的百餘名騎兵,現在還能戰鬥的不到九十,而東面那支騎兵隊已經清晰可見。

  布賴斯高的旗幟?馬克瓦德伯爵的人?那個老狐狸,居然把兒子派來了?」

  「走!」菲利普終於下令。

  他調轉馬頭,一劍劈開試圖阻攔的步兵,朝西北面的樹林衝去,幾十名騎兵緊隨其後。

  但他們沒能完全擺脫。

  烏爾里希的騎兵隊衝進戰場,沒有去管那些零散的伯爾尼士兵,而是直撲菲利普這一股。

  「攔住他們!」菲利普對身邊的肖恩吼道。

  肖恩點頭,帶著十餘名騎兵轉身迎了上去。

  兩股騎兵撞在一起,長矛折斷,劍刃相擊,馬匹嘶鳴。

  肖恩一劍刺穿了一名巴登騎兵的胸膛,但下一秒,三支長矛同時從不同方向刺中他的戰馬。

  馬匹慘叫著倒下,把他壓在身下,他只聽見自己肋骨折斷的聲音,然後是一陣劇痛,接著眼前一黑失去知覺。

  菲利普聽見身後的慘叫,不敢去看。帶著敗兵一頭衝進林子裡,樹枝抽打在臉上,劃出血痕。

  「大人,南邊的敵人跟上來了!」

  一名偵察兵從側翼衝來,臉上全是血。

  菲利普的心沉了下去,這支隊伍從一開始就是誘餌,就等著他們上鉤。

  「分散突圍!」

  他大吼道,「能走多少走多少!回營地報信!」

  他帶著剩餘的騎兵向西,那些步兵則逃向幾個方向。

  但烏爾里希親自率領五十餘名騎兵,死死跟在菲利普身後。

  菲利普的戰馬開始喘粗氣,嘴角溢出白沫。

  他回頭看了一眼,追兵越來越近,為首那個年輕人,藍色罩袍在林木間忽隱忽現。

  前方出現一道淺溝,菲利普猛地一拉韁繩,戰馬躍起。

  糟糕!」

  馬匹體力不足,前蹄落在溝對面,但後蹄在溝沿打滑,菲利普感到身下一空,整個人向前飛出。

  他本能地蜷縮身體,落地時肩部著地,鎖甲環扣在地面刮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滾了兩圈,掙扎著爬起來,眼前景物有些模糊。

  他晃了晃腦袋,感到左肩傳來一陣劇痛,可能是脫臼了。

  戰馬在嘶鳴,他回頭看去,就見自己的戰馬倒在溝里掙扎,一條前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彎曲。

  隨後腳步聲響起。

  菲利普拔出劍,背靠一棵橡樹,身邊只剩下五人,個個帶傷。

  烏爾里希勒住戰馬,停在十步外,身後騎兵下馬,圍成一個半圓。

  「放下武器,」

  他開口道,聲音有些喘息,「我保證你們的生命安全。」

  菲利普看著這個年輕人,「伯爾尼的騎士從不投降。」

  「抓活的。」烏爾里希一揮手,騎兵們逼近幾人。

  對面三人對視了一眼,放下武器,舉起雙手,他們不是菲利普的封臣,沒必要陪著他送死。

  一番交戰後,菲利普三人也被擒住。

  「綁起來,帶走。」

  烏爾里希調轉馬頭,轉身往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