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中,楚雲寒悠閒的躺在一條藤椅上,一旁的小石桌上還擺放著一杯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茶水。
比蒙尾巴使勁的搖晃著,不停的蹭著他的褲腿,一臉的焦急之色,喉嚨間還發出急切的呼嚕聲。
眼看楚雲寒無動於衷,比蒙終於忍不住打破偽裝,急迫的開口道:
「老...老爹...到我了,該輪到我了!」
楚雲寒輕瞥比蒙一眼,晃了晃手中的全息立體投影屏手機,輕笑道:
「什麼叫輪到你了?」
「哼,這可是我花錢買來的,想玩遊戲,自己賺錢去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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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你耍無賴,你...你說好的輸一把就...就給我玩的!」
「什麼叫我耍無賴?我這不是一把都沒有輸過嗎?」
「可...可是...你已經玩了一上午了!」
「來,你看看,我把把MVP!」
「老爹,我們...我們說好的,不能用超出...超出凡人的反應打遊戲...」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用超出凡人的反應能力了?」
「這叫對遊戲的理解能力與對戰場的掌控能力,懂嗎?」
「你以為我像你一樣,看到人就無腦A過去,然後技能全按?」
「你懂不懂什麼叫風騷的走位,完美的操作,犀利的補刀?」
「你懂嗎?哼,說了你也不懂!」
「想玩遊戲?可以啊,自己去打工賺錢買手機。」
比蒙聞言氣急,嗷嗚一聲,給楚雲寒的腿上來了一口,然後一溜煙的跑出了小院。
楚雲寒嗤笑一聲,絲毫沒有理會氣憤的比蒙,繼續猥瑣的蹲守在下路草叢中,等待著對方射手靠近。
傍晚時分,絢麗的晚霞染遍天際,楚雲寒將新鮮的食材一一取出,在院中的老井邊打水清洗。
處理食材時,他的動作並不快,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感。
每一個步驟都優雅而從容,仿佛不是在準備一頓晚餐,而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刀在他手中溫順服帖,切出的薑絲細如髮絲,肉片薄而均勻。
拭乾水分的鮮魚滑入鍋中,瞬間激起悅耳的滋啦聲。
待一面煎至金黃微焦,才用鍋鏟輕巧地一撥,魚身便完整地翻了過來。
煎好的魚取出,鍋內余油爆香薑絲,注入適量的清甜井水。
待湯色漸白,放入煎好的魚,又加入幾片火腿增鮮,轉而用小火慢慢熬著,香氣瞬間在小院中瀰漫開來。
另一邊的小灶上,砂鍋里的白粥正咕嘟冒泡,米花翻滾,香氣醇厚。
他將切好的肉片用少許鹽抓勻,待到白粥火候恰到好處時,將肉片均勻撒入,迅速攪散,關火,利用餘溫將肉片燙熟。
這才疑惑的看向小院那扇微敞的木門外,比蒙自從下午跑出去之後,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他倒不是擔心比蒙會遇到什麼危險,畢竟以比蒙的實力,就算是人類中最為頂尖的七階擎天境修士也無法威脅到它。
雖然他與比蒙都封印了所有的力量與神識,化凡隱世,但比蒙在吞服涅槃鎖靈丹後,便已命源不逝,壽元永固,近乎於不死不滅。
他好奇的是,到底是什麼能夠如此吸引比蒙,讓它就連晚飯都忘了。
收拾好廚房之後,楚雲寒這才向著院外走去,想看看比蒙到底在搞什麼。
等到他走出小巷,來到一個交通路口時,眼前的一幕讓他差點當場破防,嘴角抽搐,掩面而逃。
只見比蒙老老實實的蹲在路口,身前還擺放著一個不知從哪撿來的破碗。
只要有人行道過,它便哼唧一聲,可憐巴巴的用爪子撥動幾下破碗,露出一臉彆扭的笑容。
仿佛是在討好那些路人,祈求對方打發一點...
那破碗中此時已經堆滿了零錢,而比蒙的屁股下赫然還壓著幾張大額鈔票。
不遠處,幾個等車的少婦,正帶著一臉的心疼與同情之色,打量著「卑微」的比蒙。
口中還念念有詞,似乎是在痛斥狗主人的卑劣與無恥,竟然讓一條這麼可愛的狗出來乞討賺錢。
夕陽西斜,將最後幾分霞光斜斜地灑進小院。
牆角青苔的濕氣與涼意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地上青石還殘留著些許夕陽的餘溫。
井水似乎比白日更顯幽深,漫出沁人的涼意,一片樹葉飄落,便盪出一縷細微的漣漪。
檐下那小銅鈴被晚風撥動,聲響比白日更顯清越、悠長,歸巢的麻雀在附近屋檐上啾鳴幾聲,很快便沒了聲息。
小院漸漸沉入一種安詳的朦朧之中,一切輪廓都柔和下來。
遠處巷弄里傳來隱約、模糊的腳步聲,小心翼翼,像是生怕驚擾了此刻的寂靜。
「吱呀」一聲,小院的木門被輕輕推開,一隻「狗頭」鬼鬼祟祟的探了進來,四下打量著院中的動靜。
眼看院中無人,屋內燈光朦朧,在院中青石板上投下斑駁陸離、輕輕搖曳的光影,比蒙這才悄無聲息地溜了進來。
隨後跑到院中角落那個種著松柏的花盆前,扒拉幾下,將一堆東西埋在了土中。
待到看不出什麼異樣後,比蒙這才鬆了口氣,隨即大搖大擺的哼著那首《世上只有爸爸好》,推開來到了房門進入了屋內。
屋中楚雲寒正半躺在一條竹椅上,似笑非笑的看著佯裝鎮定的比蒙,並未多說什麼,繼續打著遊戲。
而比蒙則是暗自竊喜,徑直跑向了廚房,翻找起今天的晚飯。
日升月落,紅塵俗世的生活就如一潭波瀾不驚的井水,顯得平靜而又平凡。
比蒙再也不央求和老爹輪流玩遊戲了,每日清晨都會偷偷溜出門,直到傍晚時分才會回來。
而小院中擺放在各個牆角處的花盆,那些本就綠意盎然的植物卻變得枯黃起來。
直到一個月後,比蒙一臉的興奮與激動,就連平時最為鍾愛的七香草也顧不上了,趴在院中,硬生生熬到了半夜。
待到夜深人靜之後,它這才偷偷觀察了一番,確認老爹已經睡著後,急不可耐的跑到那些花盆處,開始刨起土來。
只是當比蒙刨開第一個花盆之後,便如遭雷亟,呆愣在原地。
原本它埋在花盆中的錢,竟不知何時已不翼而飛,盆底只有一堆廢紙,仿佛在無情的嘲笑它。
「嗷嗚!」
比蒙尖嘯一聲,如同被人踩到了尾巴,顧不上驚醒老爹,瘋狂刨開其他藏錢的花盆。
直到確認最後一個花盆中塞的同樣是廢紙之後,比蒙這才神思恍惚、雙眼無神、心如死灰般一屁股坐在地上。
隨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比蒙怒目圓睜、勃然大怒,朝天厲嘯一聲,化為一道白光衝進了屋內。
「臥槽,你幹什麼?」
「怎麼亂咬人呢?」
「叫你裝狗,不是讓你當狗,你還咬!!!」
「好了,別咬了,不就是一點點零錢嗎?」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想偷偷去買手機打遊戲嗎?」
「你掙那麼一點窩囊費,捨得買去一個窩囊廢嗎?」
「還不如我幫你存起來,等你以後...」
「臥槽,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