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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7章 曹家線索

  楚雲寒不再理會這些雜魚,一步踏出,身影已至正堂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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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攔住他!」

  趙烈強壓傷勢,嘶聲怒吼,與兩名副手再次催動符法,想要做最後掙扎。

  數名僥倖未死的術師也咬牙施展最後手段,各種毒蠱、咒術如雨點般打向楚雲寒的後背。

  他恍若未聞,只是抬起右手,對著那扇銘刻著符咒、厚重無比的紫檀木堂門,輕輕一推。

  那扇堅固的堂門,連同其上的符咒,在接觸他手掌的瞬間,便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

  趙烈三人拼盡全力打出的符法,在觸及楚雲寒周身後便如同殘雪遇沸湯,瞬間消散一空。

  而眾人的圍攻也終於激怒了他,《五煞凝罡訣》修煉到圓滿之後,他的樣貌像凶煞更勝人類。

  所以他並沒有浪費口舌和別人解釋,畢竟在別人的眼中他就是一尊恐怖的邪祟凶煞罷了。

  解釋再多,也沒人會信他,倒不如乾脆一點,直接打進去,省的浪費自己的時間。

  之前一直是被動反擊,希望能夠震懾住這些人。

  但是這些人為了守護這郡守府,幾乎是死戰不退,再這麼拖下去,很可能會有更多的人支援而來。

  到時候死的人只會更多,既然這樣,那就怪不得他了。

  楚雲寒身影一閃,三道拳罡同時轟在了趙烈三人的身上。

  三人被那恐怖的罡煞轟中,哼都未哼一聲,便砸飛了出去,滾落地面氣絕而亡。

  那些襲來的毒蠱咒書,在靠近罡氣範圍時就直接化為了虛無。

  楚雲寒回頭一望,所有人頓時被那凶戾的目光嚇得紛紛後退。

  他這才踏過化為廢墟的堂屋,走向後方那位嚇得癱軟在地,身穿官袍的郡守大人。

  整個郡守府,此刻已經陷入了一片死寂。

  殘存的兵丁和術士們遠遠看著那片廢墟,和那個如神似魔的黑色身影,無不魂飛魄散,再無一人敢上前半步。

  楚雲寒冰冷的目光落在面無人色的郡守臉上。

  「我要曹家所有的信息,就是那座宅院已經荒廢的曹家。」

  「不管是還活著的曹家後人,還是已經死了的曹家先祖,包括曹家的來歷。」

  「我只給你一天的時間,拿到我就離開,拿不到...整個郡城和你一起陪葬!」

  郡守大人被他的話嚇得打了個冷顫,慌忙朝著外面惶恐不安的眾人嘶吼道:

  「馬上去查曹家的所有信息!!!」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一天之內必須要送到這裡,否則整個郡城的百姓都會死!」

  「記住,是曹家所有的信息!」

  外面的眾人聽到郡守大人的嘶吼後,皆是面色煞白,隨後瘋狂的沖了出去。

  楚雲寒不再言語,走到門口盤膝而坐。

  忐忑不安的郡守大人也心知自己成為了人質,並沒有出去的意思,只是語無倫次地將所知的曹家一切信息和盤托出。

  「曹家原本是南陵郡城的郡望大族,世代居住於此,已經有兩百多年了。」

  「三十多年前,宅院中的曹家上百族人在一夜之間全都消失不見,只留下了一座巨大的宅院。」

  「得知此事之後,上一任郡守曾命人追查此事,但是卻沒有任何的發現。」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後來一個曹家二房子弟遊學歸來,得知此事之後,便準備捨棄所有產業,遷往未央郡。」

  「只是曹家宅院突然傳出了鬧鬼的傳言,很多附近的百姓以及更夫都在夜晚聽到府中傳出鬼哭聲。」

  「當時衙役曾前往查探,但是...他們全都消失了,同樣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後來鎮邪司接手此案,一位千戶,三位百戶,二十八位誅邪衛...全部落得個同樣的下場。」

  「那宅子就此再也無人敢踏入一步,也無人敢買。」

  「那曹家子弟無奈之下,只能變賣剩餘的其他產業,準備離開南陵郡城。」

  「但是...他的屍體第二天便被吊在了曹家大門上...」

  「至此曹家宅院便徹底荒廢了下來,好在此後並未有人因此而遭劫,但也無人敢進,久而久之也就成了如今這般模樣。」

  楚雲寒眉頭微蹙,輕輕點頭後就閉上了雙眼,不再理會郡守。

  日落月升,暮色降臨。

  一個官員在十多個兵丁的護送下,抱著一個木箱,一臉惶恐的來到了門口。

  在看到郡守大人安然無恙之後這才鬆了口氣,將木箱輕輕放在楚雲寒的面前,隨後小心翼翼的說道:

  「大人,關於曹家所有的記載與卷宗,全都在這裡了。」

  郡守大人忐忑不安的看向了楚雲寒,見到對方打開木箱,拿起一卷卷宗翻看一番,輕輕點頭之後,這才如釋重負,癱軟在地。

  楚雲寒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將木箱收入了儲物空間,不再停留。

  轉身一步踏出,身影已消失在郡守府瀰漫的血腥與絕望之中,只留下滿府的狼藉與狂喜的眾人。

  距離南陵郡城約五百多里,通渠縣地界,將軍山。

  將軍山山勢險峻,草木稀疏,透著一股與周遭格格不入的貧瘠與寂靜。

  楚雲寒的身影出現在山上的小徑上,全身籠罩在一件寬大的粗布長袍中。

  即便是收斂了所有的氣息,他周身那股無形中散發出的死意,依舊讓林中的飛鳥驚恐,蟲豸噤聲。

  一個小山村窩在半山腰的一處山坳里,三十幾戶土坯茅屋歪歪扭斜地擠在一起,煙囪里冒出的炊煙都顯得有氣無力。

  村口一棵老槐樹半枯著,枝椏虬結如鬼爪,一個老農正佝僂著腰,在龜裂的地里艱難地刨著幾乎絕收的薯根。

  聽到腳步聲後,他遲鈍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映出楚雲寒的身影。

  乾裂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鋤頭,眼中滿是警惕與畏懼。

  這年頭,活不下去的流民變成土匪山賊是常有的事,更何況眼前這人給人一種說不出的陰森感。

  「老丈。」楚雲寒聲音平淡,伸出右手,掌心上放著一錠銀子,口氣中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打聽個姓氏,此地,可還有姓曹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