邏輯清道夫的雙手抓了個空,楚雲寒的身影在一瞬間消失在了它的面前。
隨後邏輯清道夫明顯呆愣了一下,因為楚雲寒的氣息已經徹底消失了。
只是它並沒有因此而放棄,而是像黏稠的水一樣緩緩融入了洗浴中心的地面。
很快,整個洗浴中心的所有物質都與邏輯清道夫同化為一體。
原本這個空間中不存在的五大定律也驟然出現,與外界的其他地方一樣。
這個安全區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效果。
「果然如此,原來這個虛構世界的有些地方是衍生出來的,所以才與其他混亂的地方有所區別。」
「只要這些衍生區域被覆蓋,五大定律便會徹底同化這裡。」
「這麼看來,卡姆達利原生世界其實並不存在所謂的安全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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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降臨於此,那就無法規避混亂主宰的影響,必定處於管控之下。」
楚雲寒的身影從半空中顯化而出,不再繼續隱藏自己的存在,而是冷冷的掃視著周圍的環境,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語道:
「如果將卡姆達利原生世界比喻為一個虛擬網絡世界的話...」
「所有的生靈就是這個世界的數據NPC,只要身處這個類似於虛擬網絡的世界,就無法規避混亂主宰的影響。」
「那麼作為虛擬世界唯一具有權限的殺毒軟體,就是唯一能夠規避這種影響的存在!」
「再強大的網絡系統,也絕對不會將自己創造出來,清除病毒的殺毒軟體,當做病毒來處理。」
「想要攻破一個系統最好的辦法,就是先獲取系統的權限,亦或是成為系統的一部分。」
「只有這樣,我才能夠探尋到這個世界的真相或是解決不死定律的辦法。」
「而且五大定律,還有一個悖論定律。」
「混亂主宰引發了卡姆達利原生世界的規則崩壞,平衡被徹底打破,無論是物理規律還是自然規律,都已經陷入悖論循環。」
「之前我以為指的是這個世界的混亂與荒誕,現在看來,並沒有這麼簡單。」
「既然存在悖論循環,想必作為組成這個世界的一部分,掌控最高權限的邏輯清道夫也不例外吧?」
「表面看似是遇到必死的邏輯清道夫,其實才是這個世界唯一的生機所在。」
「向死而生...原來死路就是真正的生路!」
邏輯清道夫在楚雲寒現身之後,已經瞬間出現在他的背後,那狹長的雙手已經抱住了他。
楚雲寒這次並沒有躲避,也沒有出手,只是神色自若的任由其將自己包裹。
「那就讓我看看,你又是如何清理我們這些「病毒」的!」
隨著邏輯清道夫將他徹底覆蓋,很快便消失在洗浴中心內,取而代之的則是另一個「楚雲寒」。
洗浴中心再次恢復到了之前的熱鬧景象,嘰嘰霸推開大門沖了進來,見到「楚雲寒」後,這才鬆了口氣,連忙討要自己的紙幣。
陰冷的空氣中裹著濃重的霉味與鐵鏽味,昏暗的燈光下,一張老舊的鐵架床上躺著一個昏迷的男子。
不知過了多久,男子仿佛從黑暗的深淵中被硬生生的拽了出來,猛地睜開了雙眼。
楚雲寒劇烈的喘息著,入目是模糊晃動的昏黃光斑。
伴隨著房間中的那股鐵鏽的腥甜鑽進鼻中,那種金屬腐敗後的怪味讓他咳嗽得更加劇烈起來。
喉嚨幹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每一次吞咽都隱隱帶著撕裂般的痛楚。
「這是哪裡?」
楚雲寒揉著昏昏沉沉的頭,抬頭看著天花板上懸掛的一盞吊燈。
老舊的燈泡被一層厚厚的油膩污垢包裹著,像一隻渾濁發黃的眼睛。
疼痛從太陽穴一直鑽到後腦,他掙扎著坐起身來。
陰冷的潮濕空氣立刻灌進他那單薄的衣物中,冷得他打了個哆嗦。
他疑惑的低頭看向身上,那是一件看不出原色,磨損得厲害的粗糙布衣。
身下是一張老舊的鐵架床,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刺耳,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我...我是誰?」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記憶仿佛被徹底抹去,只剩下讓他忐忑不安的虛無。
沒有名字,沒有過去,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出現在這裡的目的又是什麼。
他此刻只能感覺到頭疼和那無處不在,令人窒息的血腥鐵鏽味。
一種原始的恐懼,像冰冷的藤蔓,悄無聲息地纏繞上他的心臟,越收越緊。
「媽的,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他艱難地轉動僵硬的脖頸,目光掃過這個囚籠般的房間。
牆壁是斑駁的暗黃色,大片大片的牆皮脫落,露出底下深褐色的發霉牆體,霉斑就像潰爛的傷口顯得極其的詭異。
一扇窄小的窗戶嵌在牆上,玻璃上積滿了厚厚的灰塵和某種粘稠的污垢,完全遮蔽了外面的景象。
透過那污濁的玻璃,只能看到一片翻滾涌動的、遮天蔽日的灰黃色濃霧!
隱約像是有一個模糊的黑影在其中緩慢蠕動,像是有什麼難以名狀的恐怖怪物在那徘徊著。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緊挨著鐵床的矮小床頭柜上。
柜子表面同樣覆蓋著厚厚的污垢和鏽跡,但柜子上,卻靜靜地放著一個鐵盒。
約一掌長寬,四四方方的鐵盒上覆蓋著暗紅色的鐵鏽,似乎在這裡已經有很長的時間都沒人動過。
楚雲寒微微皺眉,不知為何有一種強烈的衝動,在驅使著他打開那個鐵盒。
可當他的指尖在剛剛觸碰到鐵盒的瞬間,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猛地沿著指尖湧入他的身體。
他強忍寒意,用盡力氣想要打開鐵盒,然而鐵盒卻紋絲不動,任他如何用力,都無濟於事。
只有房間中那指甲與鐵鏽的刮擦聲,在這昏暗的房間中顯得格外的刺耳。
莫名的煩躁和一絲被愚弄的憤怒湧上楚雲寒的心頭,他猛地抓起鐵盒想要摔在地上時,卻突然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心悸。
這心悸感毫無緣由,卻帶著一種發自本能的急迫感。
他必須馬上出去!
必須立刻離開這個瀰漫著鐵鏽和死亡氣息的房間!
否則他將會遭遇到某種無法抵禦的恐怖危險。
楚雲寒來不及多想,本能的遵循了自己的預感,幾乎是踉蹌著撲到那扇唯一的房門邊。
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內心的不安與恐懼,猛地抓住那個油膩的黃銅門把手,用力一擰。
「咔噠!」門開了。
一股更濃郁、更渾濁的氣息從門外撲面而來。
猝不及防之下聞到了這股混合了濃重灰塵、黴菌的腐敗氣息。
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心中的不安與恐懼卻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幾乎讓他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