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內，茶香氤氳，氣氛卻因楚雲寒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而徹底凝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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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獨孤冥手中的茶杯脫手墜落，在堅硬的地板上摔得粉碎，滾燙的悟道茶水濺濕了他的袍角，他卻渾然不覺。
他雙眼圓瞪，死死盯著楚雲寒，聲音因極度的震撼而變得顫抖了起來：
「祖...祖王境？天罰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這絕不可能！這才多久？你怎麼可能突破到了十二階？」
獨孤冥語無倫次，仿佛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臉色由震驚轉為煞白，又因某種巨大的恐懼而微微發青。
「就算是我們聖尊道盟盟主離陽聖尊陰天道，耗費了無數的資源，兌換了不知多少年的修煉時間，依然沒有摸到十二階的門檻。」
「你晉升到十一階才多久？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上一次我們進入的陣營對抗任務，你也才剛剛突破到十一階吧？」
「你...你不是在說笑吧？」
孤星之輝呆滯的看著氣息內斂，仿佛如同普通人一般的楚雲寒，雙手猛地攥緊，內心翻起驚濤駭浪。
原本沉穩的面容瞬間褪去所有血色，呼吸變得異常粗重，胸膛劇烈起伏。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震撼以及認知崩塌的茫然之色。
「十...十二階...祖王境...」
孤星之輝聲音乾澀沙啞，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你...你...」 他「你」了半天，後面的話卻卡在喉嚨里，不知該如何表達出自己的震驚。
他下意識地想調動感知去探查，卻感覺自己的精神力如同撞上了一片深不見底的虛無深淵。
瞬間被吞噬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冰冷的、令人窒息的恐懼感。
楚雲寒仿佛沒看到兩人的失態，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一樣：
「不就是突破個十二階而已嗎，用得著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你們也不看看我平日是如何拼命苦修的，整個第四層，有誰像我這麼努力的？」
「區區十二階，對我來說那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嗎！」
獨孤冥還沉浸在「十二階祖王境」這句話所帶來的巨大衝擊中，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不忿的吐槽道。
「你苦修個屁，第四層的獵殺者們，有誰不知道你天罰是個開掛的人？」
「你的資料早就被所有勢力研究了無數次，所有人都不明白，你到底是怎麼在這麼快的時間裡達到如此恐怖實力的。」
「你在第二層的時候，玄天尊就已經晉升到了第四層。」
「你現在都突破到十二階祖王境，準備開始升階任務了，玄天尊還卡在十階聖天境。」
「你現在告訴我，你是靠拼命苦修才有今天的？」
「這話說出來，你自己相信嗎？」
孤星之輝強行壓下靈魂深處的悸動，深深吸了一口氣，偷偷扯了扯獨孤冥，生怕這傻子惹怒這位天罰大佬。
要知道，上一個敢這麼對十二階大佬說話的人，就連骨灰都被揚了。
獨孤冥這時才猛地反應過來，張了張嘴，眼中露出一絲恐懼與懊悔。
「呃，那個...天罰大佬，剛剛我絕對不是在說你...」
「你知道的，我一向是說話不過腦子...」
「嗚嗚...我的意思是，大佬，求帶啊！！！」
獨孤冥一把抱住楚雲寒的大腿開始乾嚎起來。
「大佬，您這麼牛逼為什麼早點告訴我啊！」
「我要是早知道您這麼牛，我還壓什麼任務評價等級啊。」
「跟著大佬混，那不香嗎？」
「嗚嗚，我知道您牛逼，但是沒想到您這麼牛啊！」
「我要是知道您能夠突破十二階，我還擔心個屁的升階任務，還怕什麼第五層的大佬啊。」
「老老實實跟在您身後，不就行了嗎。」
「天罰大佬，您看看，我還有機會嗎？」
楚雲寒無奈的看著死死抱著自己大腿的獨孤冥，直接將其甩開，沒好氣的說道：
「你在想屁吃！」
「這次升階任務就連我自己都沒底，還帶上你這麼個累贅，那不是找不自在嗎？」
「再說了， 就算我願意帶你，你功勳夠嗎？」
獨孤冥一臉懊惱之色，心知此時說再多也晚了。
早知如此，他就不應該去爭那什麼盟主之位，應該直接把功勳拉滿的。
換成任何人都想不到，這第四層竟然有一天能夠出現突破十二階的獵殺者，否則恐怕所有的獵殺者都會想盡辦法，拼命去獲取功勳了。
所有了解過天罰資料的獵殺者都清楚，此人雖然殺氣沖霄，與其同處一個任務幾乎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但是只要他們能夠付出足夠多的代價，那便能夠安然無恙的躺平過去。
如今這機會竟然就這麼白白錯過了！
想到今後自己還得想盡辦法拖延升階，不斷增強自己的底蘊，去面對未知的升階任務以及第五層的大佬，獨孤冥就連腸子都悔青了。
孤星之輝艱難地吞咽了一下，看向楚雲寒的眼神，充滿了看怪物般的敬畏，小心翼翼的說道：
「天罰大佬，雖然我不清楚什麼是規則扭曲世界，但是我知道，憑藉您的實力，這第四層的任何任務應該都難不倒您才是。」
楚雲寒放下手中茶杯，目光掃過兩人，輕聲道：「看來也只能這樣了。」
「你說的沒錯，要是連我都完不成這任務，那麼這第四層就沒有任何人能夠完成了。」
「既然這樣，我就先走一步，兩位老闆，咱們以後有機會第五層再見，到時候再繼續合作。」
話音一落，楚雲寒便直接起身離去，只留下了桌面上那壺裊裊熱氣的悟道茶，以及包間內面面相覷的兩人。
良久，孤星之輝才如同虛脫般，一屁股癱坐了下來，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聲音帶著顫抖和震撼：
「獨孤兄，他竟真的突破到了十二階，你說歸墟之塔怎會出現如此不講道理的獵殺者？」
獨孤冥看著楚雲寒消失的背影，苦笑道：
「唉，現在他已經站在了一個我們無法理解、甚至無法仰望的高度！」
「這下第五層要有好戲看了！」
「要是那些大佬敢像對待其他晉升者一樣對待他，以天罰的脾氣，恐怕會有一番腥風血雨了。」
就在此時，店鋪中的自然精靈輕輕扇動著光翼，來到了兩人的面前：
「您好，悟道茶總共是3000點本源之力，請問誰付款？」
孤星之輝：「......」
獨孤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