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特別想去那第五層見識一下，那些十二階，甚至是十三階的獵殺者。
想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夠將第四層霸主級勢力的頂尖獵殺者當做奴僕與傀儡。
想去感受一下，那些同為十二階的其他體系獵殺者，到底與他有怎樣的區別。
「不過在那之前...」楚雲寒瞥了一眼剩下的九十多億靈魂之力，「殛靈，給我繼續提升！」
六十億靈魂之力化為洪流，瞬間融入了他的道軀之中。
當祖王入門境提升到小成之境後，楚雲寒這才心滿意足的看向了極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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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捨棄一切的古老至尊們還在極北之地，發現真相後也不知道會做出怎樣的舉動。
萬一他們在極度絕望之下，直接自戕了，那豈不是他的巨大損失？
要知道當初復甦的上古至尊至少有數十尊！
就算在他的追殺之下，也只不過斬殺了其中的七尊而已，還有大把的靈魂之力等著他去收割。
想到這裡，楚雲寒直接破開了虛空，朝著極北之地趕去。
太古聖界在躍遷之後的道韻依舊瀰漫寰宇，混沌源炁也開始滋養萬物新生。
這本該是天地同賀的紀元盛景，然而在極北之地的虛無戰場，已經徹底變成了法則混亂、空間如同破碎琉璃般不斷崩裂的恐怖空域。
這裡瀰漫著比太古禁地深處更甚萬倍的絕望與毀滅氣息，與太古聖界其他地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當楚雲寒撕裂空間而至時，他深邃的目光掃過這片狼藉的戰場，瞳孔深處映照出了這裡的殘酷景象。
這裡並沒有他想像中，至尊齊聚的秩序，也沒有同仇敵愾的，等待抵禦他追殺的數十位上古至尊。
虛空之中，漂浮著巨大如星辰的殘破骨骸，上面密布著被恐怖力量撕裂的裂痕，顯然屬於某位隕落的上古至尊的遺骸。
遺骸的不遠處流淌著粘稠如墨、散發著腐朽惡臭的污濁血河，那是另一位至尊被打爆的殘軀所化。
更有點點如同星屑般飄散的、燃燒著最後殘魂餘燼的光點，在空間亂流中明滅不定，如同瀕死神魂的嘆息。
破碎的虛空中，到處凝固著法則碰撞後留下的烙印，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化不開的混亂氣息。
這些都是那些復甦之後的上古至尊，隕落時所留下的最後印記。
楚雲寒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顯然，在太初道果顯化的瘋狂中，為了爭奪那九朵象徵太初契機的道蓮。
這些沉眠了十數萬年、早已被長生執念扭曲心智的古老存在們，早已爆發了慘烈至極的自相殘殺。
此時，整個戰場只剩下了七位實力最為強橫、手段最為狠辣的古老至尊，勉強從這場同歸於盡的瘋狂廝殺中存活了下來。
更令楚雲寒憤怒的是，戰場上明顯有兩位至尊是在洞悉了那殘酷的真相之後，自己斷絕了自身殘存不多的生機，殞滅於此地。
輪迴冥主那神魂所化的幽光已經徹底的熄滅，只留下了一點波動，仿佛在證明他的存在。
葬古屍帝那具由混沌神金與萬古屍氣熔鑄的棺槨，靜靜地懸浮在戰場邊緣，棺蓋緊閉，棺槨中卻散發出一股濃郁的腐朽與死寂氣息。
楚雲寒眼中寒芒一閃，那具萬古不朽的神棺瞬間化為了一片齏粉，消散於天地間。
哪怕這些復甦的古老至尊，神魂已經枯竭，本源已經腐朽，但是畢竟是誅天大成境的強者，斬殺一個至少也是五千萬的靈魂之力。
原本預計中的數十尊，如今卻只剩下了區區七尊，可想而知，他的損失到底有多大！
這和要了他的命有什麼區別？
楚雲寒的到來，如同投入沸騰油鍋的冰水，瞬間吸引了所有陷入癲狂或沉寂的至尊注意。
永寂冥尊空洞的眼窩轉向他的方向，萬骸妖主翻滾的巨大骨山驟然停下，數百顆顱骨眼眶中的魂火死死鎖定他的身影。
蝕月幽皇那沸騰的陰影巨爪也停止了瘋狂的毀滅，陰影深處無數扭曲的面孔齊齊望來，充滿了暴戾與癲狂的毀滅欲。
「人族至尊！！！」
蝕月幽皇的陰影中爆發出混合著億萬怨毒嘶鳴的意念咆哮，「該死的東西，還敢出現在吾等的面前！」
「給我死！！！」
沒有任何試探，蝕月幽皇的毀滅欲望瞬間找到了新的宣洩口。
那遮天蔽日的陰影巨爪，捨棄了撕扯虛空，帶著湮滅萬物的恐怖意志，如同塌陷的天穹，朝著楚雲寒當頭罩下。
陰影未至，那純粹的湮滅之力已讓周圍的空間徹底破碎開來。
面對這足以瞬間抹殺尋常輪迴真仙的恐怖一擊，楚雲寒眸光變得更加的冰冷。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遮天蔽日的攻擊，只是冷冷的看向蝕月幽皇的神魂本源。
「嗡——！」
仿佛天地大道在轟鳴，整個戰場瞬間停滯了下來，一道恐怖的極致力量憑空生出。
蝕月幽皇那足以湮滅星辰的陰影巨爪，以及周身徹底爆發的恐怖法則，驟然凝固了！
他整個軀體連同神魂，在剎那間如同經歷了億萬年的時光沖刷，開始一點點的化為灰燼。
「不！！！」
蝕月幽皇只來得發出一道驚怒交加的嘶吼，便徹底化為了漫天的塵埃，隨後就連塵埃都崩解開來，徹底消失在天地之間。
「殺了他！」萬骸妖主那混合著億萬骸骨摩擦的咆哮響起！
他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一根粗壯如山嶽、由無數巨大神魔脊骨與法則洪流拼接而成的恐怖骨矛。
纏繞著足以撕裂星河的純粹巨力與毀滅死氣，如同劃破黑暗的彗星，朝著楚雲寒後心暴射而至。
矛尖所過，空間被純粹的恐怖力量強行撕成了碎片。
另一方的永寂冥尊也同時發難。
他那由幽魂凝聚的巨口猛地對準了楚雲寒，一股無形無質、卻直接作用於神魂本源的永寂魂殤無聲爆發。
這是他以自身永寂法則浸染的破魂之法，能夠瞬間凍結至尊靈智，徹底湮滅其意識。
兩人似乎並沒有察覺到楚雲寒的異常，只想將他當做發泄所有絕望與憤怒的宣洩對象。
面對這前後夾擊的致命殺局，楚雲寒甚至沒有回頭。
只是神念微動，輕吐一聲：「滅！」
那根足以洞穿無盡星辰的骨矛，連同恐怖無比的永寂魂殤，瞬間被某種大道波動，從天地之間徹底抹去。
「什麼？」
「這是...」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永寂冥尊與萬骸妖主那空洞的眼窩中幽火瘋狂閃爍！
「我的永寂法則在消逝！不是湮滅，是消逝！」
「萬法歸虛？這不可能！！！」
「不...這根本不是誅天境能夠擁有的力量...」
「難道...你...」
戰場上另外殘存的幾位上古至尊，不敢置信的看著那超出他們想像的一幕，只感覺到一陣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