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源枯冥王耗盡好不容易才吞噬的所有本源,轟出這致命一擊時。
楚雲寒眼中卻閃過一絲精芒,悄悄將因果印記烙印於蒼穹之上的空間。
然後滿臉自信之色,對著源枯冥王發動了因果逆轉,仿佛方才留在葬源祖樹上的因果印記並沒有被斬斷一般。
與此同時,藏於身後的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如劍,指尖縈繞著一縷凝練到極致、仿佛能湮滅一切存在的寂滅之光!
不動聲色的射向了源枯冥王本體,葬源祖樹的核心魔眼。
「轟——!」
兩道恐怖到極致的法則洪流在空中交織,空間瞬間崩滅,虛空亂流席捲了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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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一道沒有任何波動,無形的葬滅之炎穿透了虛空,悄無聲息的落在了楚雲寒的身上。
一道葬滅萬物的毀滅火焰瞬間將楚雲寒盡數籠罩,甚至就連他周身的法則之力也在這恐怖的火焰下消亡殆盡。
「哈哈哈哈...」眼見楚雲寒中招,源枯冥王眼中瞬間露出狂喜之色,仰天大笑了起來。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能將施加於你的攻擊全部轉移嗎?」
「就算你參悟了因果法則又如何?」
「只要我將這方天地的所有法則全部斬斷,你就算掌控了第二階因果法則又能怎樣?」
「我活了數十萬載歲月,敵人何其之多,什麼樣的場面我沒見過?什麼戰鬥我沒經歷過?」
「妄想將我的攻擊轉移到虛空,你也太小看我了!」
源枯冥王目露譏諷之色,只見楚雲寒剛剛烙印於空間上的因果印記,竟在剛剛法則相互湮滅之時,已被源枯冥王所斬斷。
這也就意味著,身中源枯冥王葬滅之炎的楚雲寒無法逆轉因果,轉移傷害,只能在葬滅之炎中徹底殞滅。
或許是覺得大局已定,源枯冥王眸光中露出輕蔑與戲謔,傲然道:
「我成道時,你不過是一隻螻蟻而已!」
「無盡歲月以來,比你天資更強,氣運更好的無上妖孽我不知殺了多少。」
「我未沉寂時,太古萬族各大至尊,有誰見到我敢不俯首稱臣?」
「你算個什麼東西?」
「人族螻蟻而已,也敢妄言對付我!」
「若不是我沉眠數十萬載,本源枯竭,你就連站在我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哼,等你葬滅之後,我會將你所有人族徹底抹除。」
「現在,就此殞滅吧!」
面對源枯冥王的瘋狂大笑,楚雲寒卻依舊是一臉淡然之色,仿佛周身燃起的葬滅之炎並不存在一般。
就在此時,那道寂滅之光無聲無息地穿越了戰場。
無視了崩滅的空間,無視了法則激盪的洪流,仿佛是虛無中的存在一般,瞬間貫穿了葬源祖樹的核心魔眼中。
「吼!!!」
葬源祖樹如同被投入焚盡諸天的業火之中,發出一聲震撼乾坤的悽厲嘶吼。
而楚雲寒周身燃起的葬滅之炎卻在剎那間徹底消失。
那是《永恆劫滅體》修煉至第八重·無量界後,體內開闢出的無量不朽劫界,將所受一切傷害轉移至了不朽劫界中。
「不可能!!!」
源枯冥王只感覺到自己的本體葬源祖樹此刻正在快速腐朽崩解,仿佛在下一刻便會徹底寂滅。
但是在看到楚雲寒身上的葬滅之炎後,他終於發出了充滿無盡絕望的怒喝。
楚雲寒神色淡然,望著本體正在朽滅的源枯冥王,從容不迫道:
「既然你同樣掌控了第二階大道法則,我又怎麼會用同樣的招數來對付你呢?」
「你活了十數萬載,難道不知道,大道法則也只不過是對付敵人的其中一種手段而已嗎?」
「大道萬千,實力又豈是單純的大道法則所能代表得了的?」
「你以為你很聰明,以為你能夠看破一切計謀,破綻?」
「你所看破的,不過是故意讓你看到的罷了。」
「狂妄自大,還沉浸在往日的榮光中,連起碼的敬畏之心都沒有。」
「就算讓你恢復到巔峰,你也沒資格爭奪那太初道果。」
「不過是手癢,與你玩玩而已,不然,你就連站在我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你這種貨色,殺你...只需一刀!」
楚雲寒話音一落,源枯冥王龐大到遮蔽天日、貫穿九霄的本體驟然加速崩解。
如同經歷了無盡歲月的風化,從核心魔眼處開始寂滅,然後向著整株葬源祖樹極速蔓延。
他再次並指如劍,指尖仿佛蘊含著終結萬古的無上意志,對著葬源祖樹隔空點出。
「葬滅萬靈,殛靈寂滅!」
神音輕吐,道音滾滾,萬道同悲!
一道傲視古今,寂滅混沌,令諸天萬道都為之顫慄的無量神威驟然浮現。
仿佛將諸天萬界的終末劫力都壓縮於一點,摧枯拉朽般轟在了葬源祖樹上。
剎那間,源枯冥王露出一絲恐懼與難以置信的神色。
在徹底歸於寂滅前,只留下一句斷斷續續、充滿無盡絕望與明悟的殘響:
「可笑啊...數十萬載的煎熬與等待...原來不過是幻夢一場而已...」
「轟!!!」
葬源祖樹連同源枯冥王的神魂,如同被某個無上神明,從這方天地中抹去。
如太古神柱的主幹、粗壯如龍的根系、億萬條散發著湮滅生機的枝條...
所有的一切,都在無聲無息地化為虛無的塵埃。
連一絲最微弱的本源、一縷殘存的神念都未能留下。
徹底歸於永恆的寂滅,仿佛從未誕生於這太古聖界!
戰場,無比的死寂。
唯有死寂之地下那條僥倖殘存的玄黃祖脈,流淌著渾濁黯淡的靈液,發出微弱如泣的悲鳴。
億萬里山河滿目瘡痍,生機盡失,只有葬源祖樹寂滅之後所留下的巨大深淵,在無聲的講述著曾經存在過的印記。
楚雲寒緩緩收回併攏的劍指,指尖那縷寂滅光芒悄然隱沒,歸於平靜。
冷漠的目光掃過那片空白,掠過下方悲鳴的龍脊與瘡痍的大地,深邃如萬古寒淵,無悲無喜,無怒無嗔。
仿佛方才斬殺的,不過是一縷礙眼的塵埃而已!
他一步踏出,身影融入虛空,伴隨著虛空裂縫一起,從蒼穹之上消失不見。
玄黃祖脈上方那片崩滅的空間開始緩緩平復,破碎的蒼穹開始無聲的彌合。
仿佛太古聖界的浩劫,正如同這片空間一樣,在寂滅之後,開始重新平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