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後,如來佛祖目露笑意,似乎並不在意獅駝嶺三妖身死,無盡劫氣瀰漫天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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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緩緩開口,莊嚴的聲音響徹大殿。
「汝等無需擔憂,禍福相承,無誰能代,諸法所生,唯心所現,如夢幻影。」
「取經人的命數早已天定,劫報臨身,苦海無邊,三界難改。」
伴隨著佛祖的話音,大雄寶殿之中驟然出現一道波動,一幅畫面隨著波動而浮現。
只見那畫面中,駭然出現玄奘師徒幾人慘死的畫面。
豬八戒在沸騰的天河中掙扎,被無數冤魂拖了下去,再也沒有浮起。
沙悟淨的頭顱被做成琉璃盞,擺放在天宮之中,發出昏暗的光暈。
玄奘盤坐在一座腐爛的蓮台之上,肉身腐爛剝離,露出一隻沒了羽翼的金色飛蟬真身。
最後全身流出黑色膿血,最終徹底腐朽成一堆灰燼。
孫悟空的身軀被徹底分離,七十二條鎖鏈鉤著屍塊,鎮壓在一座由血肉鑄就的浮屠塔中,洶湧的劫氣不斷的侵襲那道哀嚎的元神。
大雄寶殿內的諸佛見狀紛紛目露冷色,齊聲喝道:「阿彌陀佛,這便是取經人本該有的命數!」
那冷漠的聲音沒有任何的慈悲之意,反而帶著一絲譏笑與輕蔑。
如來佛祖指尖輕點,緩緩開口:
「如是我聞,諸法無我,無量災厄,輪迴不赦!」
空中的畫面隨之緩緩變化,轉瞬間便出現了如今人間的景象。
只見畫面中的山川河海,城池荒野中,皆是一片慘不忍睹的景象。
萬里無人煙,枯骨遍山野,亡魂不入輪迴,妖魔肆虐大地。
佛祖卻神色淡然,目光望向了九重天外,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而獅駝嶺中,那名叫若涵的審判者似乎心有不甘,走到孫悟空的面前,沉聲問道:
「孫大聖,取經之事,是否已成定局,不可逆轉?」
孫悟空目光一凝,突然開口問道:
「你們為何如此執著取經之事?」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若涵聞言一愣,不知該如何回答,連忙轉頭看向其他的審判者。
陳霸天等一眾審判者反應迅速,仿佛看到了希望,連忙在共享聊天頻道中一起編造謊言。
若是能夠用一個合理的藉口獲得孫悟空的信任,讓他前去阻止玄奘取經,說不定他們還有一絲翻盤的機會。
「陳霸天:大家趕緊想想,怎麼回答孫悟空才能夠讓他出手阻止玄奘!」
「這可能是我們最後的一絲機會了,要是錯過這個機會,我們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烏爾曼:媽的,這一時間要我們想什麼藉口才會讓他相信,而且還讓他去阻止玄奘?」
「凰靈兒:想不出就等死吧!」
「卡爾:誰知道靈山讓他們西行到底有什麼目的,反正不是為了取經。」
「陳霸天:廢話,誰不知道靈山的目的不是為了讓玄奘取經,目的當然是為了躲避那什麼天地量劫了!」
「凰靈兒:你們說這一路西行,玄奘他們到底幹了什麼,能夠讓靈山躲避天地量劫?」
「卡西奧:艹!他們屁事都沒幹!至少有一半的妖魔都是那些獵殺者幫忙清理的。」
「他們這一路除了遊山玩水,打打妖怪,成為各個國家的座上賓,吃好喝好然後蓋個章走人,還幹了什麼?」
「卡爾:終焉之城不是說有八十一難嗎?是不是和這個有關?」
「陳霸天:狗屁的八十一難,就算把這獅駝嶺算上也遠遠沒有八十一難,肯定和這個無關。」
「烏爾曼:沒錯,他們有個屁的災難,遭難的是他們路過的那些地方,他們走到哪,哪裡就死一大片,和災星一樣!」
當審判者們還在共享聊天頻道中爭論之時,見到若涵一直不回答,孫悟空的目光也漸漸變得不善起來。
「莫非你是在戲弄於我?」
聽到孫悟空那逐漸冰冷的語氣,若涵也焦急起來,視線從共享聊天頻道里眾人的發言上快速掃過,急中生智道:
「大聖,你難道就沒有發現,你們就和災...額,不對,你們所到之處,有多少人死於非命嗎?」
「你們從東土大唐一路走來,見過幾處人間繁華之地?不是荒無人煙便是十室九空,妖魔遍地,就和人間地獄一樣。」
「你們繼續這麼走下去,誰知道這世界會不會...」
正當若涵還想繼續編下去時,終焉之城的警告聲突然響徹在所有審判者的腦海之中。
【警告:請審判者勿繼續主動干涉西遊團隊的認知,否則仲裁官將處決違規的審判者!】
當聽到終焉之城的警告之後,所有審判者都呆愣在原地,不明白終焉之城為什麼會突然警告他們。
他們並沒有主動攻擊取經團隊,也並沒有想去改變孫悟空的認知,只是隨意編造一個謊言,試圖欺騙孫悟空阻止玄奘取經而已。
難道欺騙孫悟空也違反了任務規則嗎?
當眾人還驚恐於終焉之城的警告時,陳霸天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神色立刻變得激動了起來。
「陳霸天:不對!若涵的話肯定是觸及到了什麼,才會讓終焉之城發出警告!」
「一個謊言不可能改變他的認知,頂多是誤導他一段時間而已,除非剛剛的話能夠讓孫悟空發現什麼。」
「也就是說...剛剛的話可能真的觸及到了真相,繼續說下去,可能讓孫悟空的認知發生改變。」
「否則終焉之城絕不可能突然發出警告信息!」
「烏爾曼:臥槽,不會吧?我隨便吐槽幾句而已,難不成真的揭露了真相?」
見到若涵不再說話,孫悟空神色變得凝重起來,腦海中迅速回想師徒幾人一路西行以來的所見所聞。
確實是人跡罕見,妖魔遍地,人間界幾乎淪為了地獄般的景象。
唯一一個還算人多的地方便只有一個西梁女國,而這西梁女國也蘊含著巨大的秘密,不但那子母河與忘川河相通,還似乎與天庭仙神有關。
孫悟空越想越覺得自己似乎接近了某種真相,不由得開口問道:
「所以,你們以為是因為我們的原因才導致人間淪為地獄,這才與獅駝嶺的妖魔為伍,想要阻止我們繼續西行取經對嗎?」
若涵聞言一愣,心中一喜,連忙點頭。
她正好不知道找什麼藉口來解釋他們之前與三妖聯合的事,沒想到這孫悟空竟然自行腦補,幫自己找了個如此完美的藉口。
孫悟空見她點頭承認,眉頭一皺,若有所思的推測起來,喃喃自語道:
「人間淪為地獄...妖魔遍地...無數人枉死...」
「難道這靈山的目的就是讓妖魔殺人,讓人間沉淪嗎?」
「可是這對靈山又有什麼好處?」
孫悟空苦思許久依然沒有明白這與西行有什麼關係,不經意間瞥了這名審判者一眼。
若涵見狀頓時心中一驚,慌忙掃了一眼聊天頻道中的信息,急忙開口道:
「額,你們這一路除了遊山玩水,打打妖怪,吃好喝好然後蓋個章就走人,還幹了什...」
孫悟空身體猛地一僵,似乎有一道靈光從腦海中閃過,困擾許久的迷霧仿佛在瞬間變得清晰了些。
他瞪大了雙眼看向若涵,驚呼出聲:
「你剛剛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