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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9章 記憶法則,天荒界關

  在這片蒼茫莽荒的世界之中,一座萬丈高塔直入雲霄,在雲海之上散發著無量柔和的白色光芒。

  光芒匯聚成的星星點點不斷的飄入高塔之下,那座巨大的界關之上,蘊養著那些受傷的守衛。

  「天荒界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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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雲寒默默的注視著那片巨大的戰場,無數修士正在關城上合力抵禦從空間裂縫中湧出的敵人。

  這是他之前在天荒玄道世界去過的那個已經陷入殞滅的世界,而且還是在天荒界關尚未被攻破的荒古時代。

  他能輕易的感知到,眼前的一切非常的真實,並非是幻境。

  而他出現在這裡的原因,毫無疑問就是那股奇妙的法則之力。

  對於這到底是哪一條大道法則,他雖然並不清楚,但是能夠確定的就是,這絕對不是時間法則。

  「風,大尊被異族引出了界關圍攻,怕是堅持不了多久了,還請你出手,將大尊救回。」

  一道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一名目光柔和的中年男子看著他,輕聲請求道。

  楚雲寒聞言一愣,轉頭看向對方,發現對方顯然是把他當成了某個熟悉之人。

  這時他才察覺到什麼,忽然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終於發現將他帶入荒古時代的到底是什麼法則了。

  沒想到他竟然成為了另一個生活在荒古時代之人,而且還是天荒界關的守衛。

  既然不是幻境,也不可能是時間這種至高本源大道法則。

  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類似於記憶這種概念性的法則之力了。

  他想起了在那片殞滅世界中發現的那些記載,如果自己真的被記憶法則所影響。

  那麼此刻自己應該是在荒古時代的一段記憶之中。

  如果能夠通過這段記憶發現入侵天荒界關的真相,那麼這次的任務對他而言就不存在什麼難度了。

  感受著這具身體中相當於祖靈下位境的實力,楚雲寒微微一笑,隨後向著那片慘烈無比的戰場飛了過去。

  一名身穿獸皮,類似於祭祀打扮的老者在虛空揮舞著一把石斧,每一斧的劈下,都會斬出一條萬丈的虛空裂縫。

  只是圍殺老者的強者無不勝數,很快老者便被一名大敵,以一把巨大的骨弓在暗中射穿了他周身的護體玄氣。

  蒼白的骨箭似乎帶著某種恐怖的神力。

  在破開老者的周身防禦之後,雖然被老者一把強行抓住,但是箭頭的鋒芒卻依然貫穿了老者的左眼。

  就在老者險象環生之時,楚雲寒也終於在此刻趕到,以勢不可擋之勢衝破了包圍圈,將老者強行帶出了戰場。

  回到關城後方時,所有人都圍了上來。

  那名中年男子取出一株未知的靈藥,將其藥力匯聚成一團綠色的液體融入了他那被刺瞎的左眼。

  「大尊,你得謝謝風,要不然這次你恐怕很難回來了。」

  中年男子看著老者的目光中充滿了關切和責怪。

  老者卻渾然不顧左眼的傷勢,大笑道:

  「石伯,那幫異族在侮辱抓住的部族勇士,我氣不過就上去搶人了。」

  「下次我一定聽你的,絕不會這麼衝動了。」

  「你啊...」中年男子搖頭嘆息道,「都已經承諾過多少次了。」

  「這次不單是你的部族,我石族的勇士也不知道被抓了多少。」

  「他們就是在故意將咱們這些人引出關,好圍殺咱們。」

  「如果我們這些族長都陷在戰場上,這界關還怎麼守?」

  老者聞言輕聲問道:「石伯,你實話告訴我,到底還有沒有援軍?」

  中年男子目光堅定,沉聲道:「我已親自問過聖祖了,他說再堅持百年,援軍必至!」

  「如今界關的守衛越來越少了,而異族卻依然源源不斷的降臨。」

  「也不知道咱們還能不能堅持百年,等到援軍的抵達。」

  老者聽到石伯的話後,卻大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中卻留下了一行淚水。

  「百年之後,又百年...」

  「我部族的勇士已經快死光了,可憐這些孩子,還未成家便死在了這戰場之上。」

  「沒有這些孩子,就算這一戰勝了,我部族也亡了。」

  「其實我一直都沒有告訴你,祭壇已經被聖祖親手摧毀了。」

  「石伯,援軍來不了了,也不會來了...」

  中年男子聽到老者的話後,臉色驟變,厲聲道:

  「這不可能!」

  「你從哪裡聽來的謠言,祭壇是祖星支援天荒界關的唯一通道。」

  「聖祖怎麼可能會摧毀祭壇?」

  老者聽到質問後頓時沉默了下來。

  但是在看到原本溫婉的中年男子此刻雙眼通紅,一臉惶恐的盯著他時,老者聲音顫抖的將事情說了出來。

  「那天是我親眼看到聖祖將祭壇摧毀的。」

  「當時我也質問過聖祖,你猜聖祖是如何跟我說的?」

  「他說,天荒祖星的勇士幾乎都趕來了界關抵禦,留在祖星的只有那些老幼,根本就沒有能力再支援我們了。」

  「這數千年大戰以來,億萬部族勇士如今僅剩下了不到百萬,而且個個帶傷。」

  「我們的天荒界關,已經擋不住異族了...」

  「所以聖祖決定摧毀祭壇,直接斷掉異族進入祖星的通道。」

  「只有這樣,祖星才不會被他們所奴役,我們的族人才不會成為他們的祭品。」

  「而聖祖,也將隨我們一起戰死在這界關。」

  聽到老者的話後,石伯呆愣在原地,不敢置信的望著對方,眼中閃過一抹濃濃的悲傷。

  「聖祖這是準備放棄界關上的這些族人嗎?」

  「他們當初可都是聽到聖祖的召喚,才不顧生死趕來界關抵禦異族的啊!」

  「我石族老老小小全都被我帶到了這天荒界關,他們若是知道此事,這要讓我有何顏面去面對他們?」

  「不行!」

  「我要去問問聖祖,他為何要這樣做。」

  「就算他要摧毀祭壇,那也應該讓那些受傷嚴重的族人先回祖星,給咱們的部族留下延續血脈的希望啊!」

  石伯怒吼一聲,轉身向著那座萬丈高塔沖了過去。

  周圍的人根本來不及阻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石伯那道顫抖的背影消失在塔門處。

  見到這一幕的楚雲寒只是默默的站在旁邊,並未阻止。

  石伯就是當初遺蹟中記載的那個,斥責祖,然後與敵同亡之人。

  他也並不準備干涉這段歷史,因為沒有任何的意義。

  這只不過是一段記憶罷了,該發生的事情早已經發生。

  隨後他默默來到那道關城之上,仔細的觀察那些入侵天荒界關的所謂異族。

  這些異族與守衛天荒界關的人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除了手中的武器與身上的衣著不同之外,每一個異族的眼神都極為的冷酷,仿佛沒有絲毫的情感一般。

  最為顯著的一點便是,每一個異族的額頭處,都有一道黑色的印記。

  與當初天荒玄道世界修煉了《天之道痕》的神宗聖地聖主極為的相似。

  (PS:大家的每一條評論我都看了,這個世界已經到了結尾部分,並不是故意在水文,所有描寫記憶的內容都是為了最終的結局而設立的伏筆,我想講述一個有血有肉,有意外有反轉的故事,而不是看一眼就能猜到結局,千篇一律的無腦升級打怪換地圖的玄幻副本,還請大家多點耐心,多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