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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4章 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

  一片翠綠的草原上,陽光灑落,仿佛給整個世界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如夢似幻,美得讓人心醉。

  「小寒,你在發什麼呆啊,快走啊!」

  楚雲汐微笑著站在遠處看著他,對著他伸出了手,輕聲的呼喚著他。

  楚雲寒望著楚雲汐的身影,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似乎想要將這一幕永遠的刻在心裡。

  「謝謝!」

  「哪怕我明知道這是假的,但還是要感謝你!」

  「感謝你讓我再一次見到了那個朝思暮想之人,如果這就是我的心魔,那麼...」

  「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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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雲寒釋然一笑,對著楚雲汐的身影喃喃自語道。

  幻境突然在這一刻轟然崩塌,那道刻在心底的身影也瞬間消失。

  當他再次回到現實之後,已然站在了心魔塔的最頂端。

  楚雲寒沉默了許久,似乎是終於明白了什麼,這才輕聲說道:「原來如此...」

  「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無恨月長圓。」

  「連最珍視之人亦可無情斬斷,與魔何異?」

  「不愧是心魔塔,親手斬斷這羈絆,才是真正的魔由心生...」

  而此時的心魔塔下,整個稷下道宮的夫子,教諭全都匯聚於此。

  所有人都死死的盯著塔尖上的那道身影,仿佛那已經不再是一個考核的學員,而是這世間最為珍貴的瑰寶!

  所有人都清楚,從稷下道宮創立以來,從未有人能夠登頂塔尖,在整個道宮萬載歷史之中,最高的紀錄也不過是七百二十階而已!

  而那人曾經是稷下道宮史上最強的山長,獨尊一域的恐怖存在。

  哪怕是數千年後,稷下道宮也無人能夠望其項背。

  而今天,竟然有人登上了頂峰,遠遠超越了那位史上最強的山長,那麼此子的心性到底是有多恐怖?

  雖說修煉之道,資質,氣運,背景都是非常重要的因素,但是真正最重要的是心性。

  道心堅定,心性不凡之人方才有望登臨九天之上,心性脆弱之人哪怕是資質再強,天地所鍾,最終也難堪大任!

  最重要的是,無論此子有多妖孽,最終還是要從他們之中選出一位作為此子的導師。

  一旦他們有幸將此人收為學子,那還不得直接原地起飛?

  就算是山長當面,他們以後也有足夠的底氣和山長拍桌子!

  誰叫山長連他們的學子都不如呢?

  只是有此想法的顯然不止這些夫子和教諭,遠處的監院正一臉諂笑的和山長打著商量。

  「山長,你也知道,我門下連一名學子都沒有,這次就算是輪也該輪到我了吧?」

  一名仙風道骨的白髮老者不屑的瞥了監院一眼,「我說林望舒,你怕是昏了頭了!」

  「你是監院,是管理稷下道宮之人,可不是教導學子的夫子和教諭,你要什麼學子?」

  監院臉色一變,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不斷的拍打著自己的胸膛,一副傷心欲絕的表情。

  「我為道宮流過血!我為道宮立過功!我只想教個學子怎麼了?」

  「啊,你告訴我,怎麼了?」

  「我就這點小小的,卑微的要求,我過分嗎?」

  「我不管,山長你要是不答應,我就把你的那些糗事全部公之於眾!」

  白髮老者頓時氣得吹鬍子瞪眼,大罵道:

  「夯貨!林望舒你是不是皮癢了?」

  監院冷哼一聲,根本不在乎山長的威脅,「揍就揍吧,揍我十頓我也不虧。」

  「山長,你自己看著辦吧,勿謂言之不預也!」

  遠處的心魔塔第四百九十九階台階上,祝卿安默默的望著塔尖上的那道身影,輕聲道:

  「劍尊,我終於明白你那句,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是什麼意思了。」

  「我原以為我與你口中的萬古妖孽差的只是先天上的資質而已,沒想到就連心性的差距都如同天塹。」

  「不問道心見他猶如井底之蛙見皓月,叩問道心見他猶如蚍蜉見青天!」

  一道意念從祝卿安右指上的玉戒中傳出,似乎在嘆息著什麼。

  「天地蒼茫,大道至艱,卿安,你不必妄自菲薄。」

  「你修道至今也不過五年而已,已然超越了這世間無數的天才,總有那麼一個人是無法理解的存在,不必與之比較。」

  「這稷下道宮的心魔塔我也曾聽聞過,在上古時期曾是一至尊聖地的祖器,只不過經歷劫難之後失去了原本大部分的神異而已。」

  「別說是你了,就算是我也登不上這心魔塔的第九百階,更不用說頂峰了。」

  「心魔塔的考驗雖然與資質無關,但是越是往上,難度越高,面臨的大道問心就越厲害,哪怕是上古之時,能夠登上那頂峰之人也不過一人而已!」

  「古往今來,悠悠歲月,大道所鍾之人豈是尋常?」

  「你命中注定有生死大劫,只有此人能夠破你死劫,便安心的追隨於他吧。」

  「說不定哪天就連老夫這殘魂也有求於他之時。」

  祝卿安沉默了片刻,語氣堅定的說道:「劍尊,我終有一日會找到恢復你的辦法!」

  隨後祝卿安便轉身朝著心魔塔下走去。

  儘管他此時距離第五百階也只有一步之遙,但是他並不打算繼續嘗試了。

  能夠登臨到此處,已經耗盡了他的心神,再強撐著往上闖沒有任何的意義。

  在第三百九十階的地方,祝卿安看到了還沉浸在幻境中苦苦掙扎的煙月寒與季青臨兩人。

  祝卿安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之色,搖了搖頭,直接往下走去。

  所有稷下道宮的夫子,教諭在看到祝卿安下來之後,並未表現出熱情來,反而一個個繼續盯著塔尖的楚雲寒。

  按理說,以祝卿安的成績,在稷下道宮這數百年來已經是最好的成績了,在往日絕對是所有夫子與教諭爭搶的對象。

  但此刻,竟然無人理會他,所有人的心神全都放在了塔尖的那個人身上。

  祝卿安苦笑一聲,只能無奈的等在一旁。

  而心魔塔頂峰的楚雲寒猶如道心被洗滌一般,渾身散發著玄妙的道韻,隨後向著塔下緩緩走去。

  頓時所有的夫子,教諭一擁而上,罵聲此起彼伏。

  「他下來了!」

  「讓開,好狗不擋道!」

  「滾開,他是我的!!!」

  「我是教諭,誰敢和我搶?」

  「教諭有什麼了不起?等他成為我的學子,老子都不帶正眼看你!」

  「就是,等我將他收為學子,山長見了我,那也得給我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