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寒從指揮使上官玄雀手中接過龍雀刀之後,頓時發現了這把刀的不凡之處,刀身長約一米二,刀柄比普通的刀柄更長一些,雕刻有一隻龍雀口銜刀身。
全刀是由不知名的金屬打造,重約千斤,仿佛刀下曾飲血百萬,隱隱散發著無盡的凶威!
楚雲寒與上官玄雀聊了很久,入職了指揮同治,然後在朱雀大陣留下了自己的氣息,以免下次再誤觸警報,隨後便獨自離開了靖安司總部。
帝都玉京城,與玄武大街相連的一條普通的商業街上,人潮湧動,無數民眾拖家帶口在商業街上閒逛,一邊購物,一邊吃著各種特色美食,享受著這難得的假期。
李玉淳帶著兩名商業司管理隊員正在商業街上巡查,一旦發現有商家制假售假,強買強賣,便會對這名商家開出嚴厲的罰單。
自從他帶著一家三口被調入帝都玉京城,入職商業司後,他已經工作了十年之久了,早已從一名普通的巡查隊員升到了巡查主管,每月的工資已達到了一萬八千金元。
最重要的是,手中掌握著這條商業街各個商戶的管理大權,因此每月單是私下收受各家商戶的孝敬就有數萬金元之多。
也正因為油水豐厚,他才能負擔得起為他那11歲的兒子請武道大師私下教導的高昂費用。
而且這些年來,他還在私下存下了二十萬金元,準備等自己那個小舅子結婚之時作為彩禮。
對於小舅子楚雲寒,他可謂是又怕又擔心,早已到了而立之年,卻依舊未能成親,害得他老婆楚雲汐擔憂不已,距離上次見面還是在他剛調入玉京城之時,已有十年之久,也不知道楚雲寒到底在做什麼,多年難得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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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管大人,今日有新運來的西瓜,保證鮮甜可口,也不值幾個錢,帶回去給夫人嘗嘗鮮吧。」
一名商鋪老闆笑眯眯的抱著一個翠綠的西瓜,輕輕的拍了拍,將其放入李玉淳的懷中,李玉淳瞥了一眼商鋪老闆的動作,頓時心中會意,接過西瓜,點了點頭。
「哈哈哈,王老闆有心了,既然是個不值什麼錢的西瓜,那我就收下了,下不為例啊!」
李玉淳微微掂量了一下西瓜的重量,心中迅速估算出其中金元的數量,頓時笑容滿面。
然而沒等他走出幾步,十多名神色冷酷的黑衣人便將他團團圍住。
「李玉淳,我們是督查司的,有人舉報你貪污受賄,跟我們回去一趟吧!」
李玉淳聞言頓時臉色慘白,汗如雨下。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是被冤枉的...」
其中一名黑衣人搶前一步,從他懷中奪過那個西瓜,然後重重的砸在地上,西瓜瞬間迸裂,露出裡面藏著的數千金元。
「哼,現在人贓並獲,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可以狡辯的?」
「我...我與督查司的陳隊長相熟,能不能通融一二?」
「陳隊長?別說是一個小小的隊長,這次誰來都救不了你!」
「實話告訴你,算你倒霉,這次有人直接舉報到了督查司司長大人那裡,你就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幾人毫不客氣的將已經癱軟在地的李玉淳用鐵鏈捆了起來,然後準備直接押走。
旁邊,李玉淳手下的幾名商業司巡查隊員似乎是早就知曉了這一幕,眼含譏笑的看著自己的主管。
就在督查司的十多人準備押著李玉淳返回督查司之時,突然數十名靖安司隊員在一名校尉的帶領下,將督查司的眾人攔了下來。
「靖安司?你們為何攔住我們的去路?」
校尉冷漠的呵斥道:
「放人!」
「什麼?放人???他可是督查司的罪犯,證據確鑿,是司長大人親自下達的抓捕令,你一個小小的校尉居然敢讓我們放人?」
靖安司校尉卻對他的話置之不理,右手一揮,數十名靖安司隊員衝上前去將督查司的十多人全部打倒在地,將地上李玉淳身上的鐵鏈解開,扶了起來。
李玉淳呆滯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仿佛猶如在夢裡一般。
就在此時,一身錦袍的巡察使司徒南光從遠處走了過來,看到李玉淳身上被勒出的痕跡後,臉色鐵青,目光中帶著濃濃的殺意。
「把他們全部帶到靖安司大獄,半個時辰之內,我要知道是誰在針對他!」
「還有,派人去督查司把司長抓來靖安司總部,我來親自審訊他!」
隨後,督查司的十多人與幾名商業司巡查隊員在一片哀嚎聲中被靖安司隊員全部拖走,司徒南光面帶微笑對李玉淳說道:
「李主管,趕緊回家一趟吧,指揮同知大人還在家裡等你呢。」
李玉淳家中,一名中年婦人抱著楚雲寒聲淚泣下,眼中帶著責怪和關愛之色。
「阿姐,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我真是被調去完成任務了,不信的話我讓靖安司指揮使親自和你解釋...」
楚雲寒看著淚如雨下的大姐,無奈的解釋。
時間如梭,一晃已是十年未曾見面,他從小與之相依為命的大姐也已經快四十了,早已不復從前的清秀俊麗。
他從進入歸墟之塔之時就已經明白,他與阿姐已是仙凡有別,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唯一的親人遲早也會化為一抔黃土,與他天人相隔。
儘管他現在已經是通天境的存在,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拋掉所有的七情六慾,他並不是毫無感情的機器,也做不到太上忘情。
無論他在歸墟之塔如何冷酷無情,心中始終還是有著親人的眷戀,他一直以身為人族自豪,斬斷所有羈絆,拋棄所有情感,那他修煉的意義何在?
片刻後,李玉淳匆匆忙忙的跑回了家,在看到楚雲寒的那一刻,眼中露出無比震驚的神色。他從來沒有想到過,那個靖安司僅次於指揮使的指揮同知大人居然就是自己的小舅子!
「雲寒?」
「不對,指揮同知大人!」
晚飯之時,李玉淳從書房的天花板上取出藏了許久的私房錢,一個裝著二十多萬金元的鐵盒,忐忑不安的走到楚雲寒面前,唯唯諾諾道:
「那個...指揮同...」
「還是叫我雲寒吧!」
「雲..雲寒...我知道你現在應該不缺錢,這是我存了很久,準備給你結婚時做彩禮的錢,你還是收下吧...」
楚雲汐在見到這一幕後,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將懷中的一個布包掏了出來,同樣推到楚雲寒面前,輕聲說道:
「小弟,姐姐也幫你準備了一份...只是沒想到你姐夫居然也背著我偷偷藏了一份...」
楚雲寒看著兩人遞過來的錢,愣了一下,隨後陷入了沉默。
旁邊一名11歲的孩子,一臉好奇的打量著這個沒有任何印象的舅舅,忍不住問道:
「你就是我娘一直說的那個舅舅嗎?」
「我娘老是不停的說起你,有時候做夢都會念叨你。」
楚雲寒沉默不語,伸手輕輕的摸了摸孩子的頭,隨後長長的嘆息一聲。
「我能夠留在帝都的時間不多,有時可能很長時間才能回來一次,阿姐你不用掛念我,好好的過好你們的日子。」
「錢財對我而言沒有任何的用處,你們自己留著,另外靖安司每月會給你們送來一百萬金元,應該足夠你們花銷了。」
「有什麼事情就直接去找靖安司,只要你們一家在這帝都之內,沒人敢來動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