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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4章 殘忍嗜殺?那不是謠言!

  數日後,楚雲寒率玄甲黑騎返回了長安府。

  一千餘騎浩浩蕩蕩,馬背上馱著繳獲的糧草銀錢,後面跟著的上百輛牛車堆滿了魔教教眾的首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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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玄甲黑騎抵達城門外時,楚雲寒命人將數千顆魔教教眾的頭顱,在一處荒坡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高約兩丈,底座用青石壘成,上面一層層碼放著面目猙獰的頭顱。

  最上面的那顆,是魔教護法沈厲,臉色死灰,眼神空洞,乾癟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在哀嚎。

  做這些,並不是為了嚇唬城中百姓,而是為了警告那些潛藏在長安府城中的各方勢力探子。

  長安府城早就被魔教和各方叛軍滲透成了篩子。

  只有讓這些探子看到,他們才會恐懼,才會在肆意掠奪、屠殺百姓時有所顧慮。

  玄甲黑騎從南門入城,百姓們紛紛擠在街邊觀看,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但與上次捷報傳來時的歡呼不同,這一次,人群中沒有了叫好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和恐懼的氛圍。

  孩子們被母親捂住了眼睛,女人們低著頭不敢看,男人們眼神恐懼、不安。

  楚雲寒騎在黑馬上,自然察覺到了這股壓抑的氛圍,但他絲毫不在意。

  他不需要這些百姓的愛戴和擁護,只需要他們怕自己,怕靖安司便足夠了。

  回到靖安司衙門後,他換了一身乾淨的公服,獨自前往總督府。

  周世宗早已在廳中等著了,桌上擺著幾碟小菜,一壺酒。

  他見楚雲寒進來,笑著起身相迎,拉著他的袖子坐下,親自斟了一杯酒。

  「雲寒,這一杯,本官敬你!」

  「鐵壁關一戰,打出了朝廷的威風,打出了長安府的氣勢!」

  「哈哈哈...本官在離陽任職十幾年,從未像今日這麼痛快過!」

  他說著一飲而盡,臉上泛著紅光,顯得極為高興。

  楚雲寒微微一笑,端起酒杯,同樣一飲而盡。

  周世宗又給他斟了一杯,然後放下酒壺,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略微猶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他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半口,又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轉了兩圈,似乎在小心斟酌措辭。

  「雲寒,本官有句話,也不知當講不當講...」

  楚雲寒目光平靜地看著他,輕聲道:「大人請講!」

  周世宗無奈的嘆了口氣,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

  「雲寒,你剛剛回城,這段時間,城中有些謠言,你可能還不清楚。」

  「本官其實也知道,那都是一些別有用心之人散布的。」

  他沉默了片刻,看著楚雲寒,目光中帶著一絲誠懇:

  「雲寒,本官不是在責問你。」

  「你練兵,打仗,剿滅魔教,本官都鼎力支持。」

  「只是...」

  「鐵壁關那五千多人,當真一個都沒留?」

  他聲音頓了頓,看到楚雲寒面色不變,連忙說道:

  「本官的意思是,往後若是能少殺一些,便少殺一些。」

  「至少,不要讓那些被脅迫的百姓也跟著送命,不然,容易落人口實啊!」

  「當然,這些也只是謠言而已,雲寒不用太過放在心上。」

  楚雲寒淡然一笑,泰然自若地看著總督周世宗,輕聲道:

  「總督大人,那些謠言是在說我冷血無情、殘忍嗜殺嗎?」

  「不!那不是謠言!」

  「確實如此!」

  周世宗聞言神情呆滯,半張著嘴,目瞪口呆地看著楚雲寒,似乎是在懷疑自己剛剛聽錯了。

  「這個...雲寒想必是因為舟車勞頓...」周世宗反應過來,慌忙試圖為他找藉口。

  楚雲寒微微一笑,搖頭打斷了周世宗,沉聲道:「大人知道為何離陽的局勢,短短几年便會糜爛至此嗎?」

  周世宗老臉一紅,支支吾吾起來。

  「大人太過於仁慈了!」楚雲寒看著周世宗這副模樣,笑了笑。

  「對人寬厚是好事,但慈不掌兵,義不掌財!」

  「正是因為大人太過心善,才致使離陽叛軍四起,魔教猖獗。」

  「那些官員為什麼敢暗中勾結魔教?」

  「因為他們知道,就算被發現了,大人也不會殺他們全家。」

  「那些叛軍為什麼敢舉旗造反,攻城略地?」

  「因為他們知道,離陽府軍打不過他們,就算他們打輸了,無非是等著大人招安罷了。」

  他看著周世宗,微微搖頭,嘆息道:「自古以來,百姓畏威而不畏德!」

  「你對他們好,他們只會得寸進尺。」

  「唯有讓他們怕你,他們才會敬你。」

  「如今離陽的局勢已經爛到了根子上,不出三年,必會崩塌。」

  「大人若想要四方靖平,百姓安寧,須以雷霆手段,肅清寰宇,震懾八荒!」

  他靜靜地看著呆愣的周世宗,聲音沒有半分波瀾,仿佛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比起朝廷來,那些被脅迫的百姓,他們更怕魔教和叛軍。」

  「因為他們知道,魔教和叛軍是真會殺人!」

  「所以,他們寧願舉起屠刀,揮向曾經和他們一樣的平民百姓,也不願試著反抗。」

  「今日放過他們,明日便會有更多無辜的百姓,死在他們的屠刀下!」

  「大人覺得,他們的命,比那些老老實實、勤勤懇懇的百姓性命更值錢?」

  周世宗沉默了很久,他突然想起去年魔教數十人就敢攻打青縣。

  知縣棄城而逃,城中數千百姓竟被區區數十名魔教之人裹挾,反過來攻打官軍。

  若是沒有那些被裹挾的數千百姓,數十人又能掀起什麼風浪來?

  離陽大旱,流民暴動,那些領頭的叛軍頭目,甚至上個月還在官府領賑災糧。

  叛亂四起時,府軍不是沒有鎮壓過小股的叛軍。

  但是那些叛軍一旦打不過,便主動要求招安。

  降了又叛,叛了又降,反反覆覆,以致局勢逐漸糜爛。

  或許正如楚雲寒所說,離陽的局勢已經爛到了根子上!

  周世宗長長地嘆了口氣,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隨後滿臉羞愧地說道:「罷了,是本官的錯...」

  「本官曾說過,靖安司的事,本官絕不干涉。」

  「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只要能夠讓離陽四方靖平,百姓安居樂業,本官這個總督就算是被罵成昏官,也無所謂了...」

  「今後若有任何人膽敢質疑你殘暴不仁,本官絕不容情!」

  楚雲寒微微一笑,抱拳道:「多謝大人信任!」

  「那我就放開手腳去幹了,到時候我若是血屠三千里...這滔天的罵名,還望大人能夠幫我頂住...」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