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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4章 北域眾族前來

  暖日當空,照在一處樓的的窗台之上,

  躺在上面一冬的寒雪,似是不滿春日的明媚,化作細流沿著牆壁不情不願的翻下了樓台。

  又化作一珠珠水滴,乘風而盪,順著「劍明樓」的牌匾,一個挨一個,排著隊跳下,摔在青石路上,化作一片又一片小小的水花。

  「嘰嘰嘰……」,

  二三隻鳥雀站在樓閣的翼角上舒展翅膀,一蹦一跳的玩鬧。

  吱呀——

  久久未動的木窗忽的支開,驚的鳥雀應聲而起,罵罵咧咧的飛向遠方。

  那從白袖下伸出的溫玉大手緩緩收回,帶著淡金色面具的身影站在了窗前。

  望著閣樓下那遇春便抽芽的靈樹枝幹上的點點翠綠,劍君默然的將手背在我身後,微微抬眸看向北方那朦朧的山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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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一陣清脆明朗的敲門聲忽的從後方向前,緊接著便是何秋寒的聲音,

  「任叔,趙家的商鋪派人傳信,說是邀請咱們參加結丹大典。」。

  「進來吧。」,何秋寒的話音剛落,劍君卻像是早有預料一般開了口。

  將目光從北面的山林上抽離,劍君微微側身,背著手,神色悠閒的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將手臂支在扶手上,托著腮,似笑非笑的看著推門而入的何秋寒,語氣中帶著些許倦懶和笑意,

  「半年多沒動靜,我還以為這趙家是想繼續低調下去。」。

  「任叔,這是請帖。」,何秋寒恭敬的站在台下,將趙家的請帖捧在雙手中。

  說說間,劍君便已探出手來,將那請帖牽引了過來,仔細看這上面的內容,默然不語。

  「任叔,你要親自前去嗎?」,

  見到端坐在上面的劍君許久不語,何秋寒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垂著頭,又試探著開口,

  「任叔,你的傷勢還未恢復,這次就讓秋寒代帶吧。」。

  「你這小丫頭,是擔心你叔我,還是另有所圖呀?」,

  劍君將目光從最後一個字上移開,抬起頭,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嘴角上多了一絲無奈的笑容。

  何秋寒似乎很不會隱藏,心裡的事全部都寫在了臉上,劍君一眼便看得出來。

  「啊,我……」,被拆穿的何秋寒耳尖微微泛紅,一副做壞事被抓的小孩模樣,

  「我就是有些好奇,想去看看。」。

  「日後再說吧。」,劍君聲音沉了沉,帶著些許不容拒絕和無奈,

  「此番我有要事,你在此看好坊市。」。

  「秋寒明白。」,何秋寒拱手應下,小臉上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心中雖然有些意外,但也沒有忘記自己的本職工作。

  揮了揮手,將何秋寒打發走,劍君倚靠在木椅上,手掌輕輕一撐,一張獸皮卷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赫然是那《無相經》殘卷。

  李雁和紅纖雲死後,這個便落到了他的手中。

  『之前妖女的那副身軀當真強悍,說不得是那傳說中的無相老祖,』,

  劍君捏起手指摩擦著手中的殘卷,閉唇不語,雙眸微微失神,像是在沉思,

  『得了肉身卻不得功法,看來這完整的《無相經》,還在北域,亦或者……根本就沒有留下傳承。』。

  這般想著,劍君將手中的殘卷收進了儲物袋,緩緩站起身來,背著手,慢條斯理的走到窗前,嘴唇微啟,悠悠一嘆,

  「妖女一死,無相門定然不會善罷甘休,之後說不得還要派人前來;

  另外,北面彌淵那邊,便趁著這個時機去看一眼,以防後患。」。

  劍君閒悅的語氣中多了一絲愁悶,似乎被這些事情忙的不可開交。

  ……

  幾日後,藏匿在山林中的寒氣徹底消散,綠葉舒展,掛在翠嫩者枝頭,迎著春風搖動。

  伴隨著一陣轟鳴,龐大的陰影籠罩在山林之上,破風而行。

  仰頭望去,赫然是一艘壯闊的破雲舟,橫空而出,懸掛在上面「風」字大旗,迎風招展。

  「黃、林,這兩家倒是來的快。」,船頭之上,風震霆負手而立,不經意的垂眸望著下方山林中停靠的兩艘破雲舟,嘴唇微動,卻不再言語。

  戰船緩緩停靠,黃明祿那隨和帶敬的聲音便順勢傳入了他的耳中,

  「震霆道友,好久不見。」,黃明祿站在甲板之上,

  其旁邊是一個佝著身子的青衣老者,此刻正同樣撫須帶笑的望著他,赫然是林玉衡。

  「明祿道友,玉衡道友,有禮了。」,風震霆溫和又不失身份的抬手還了一禮,

  正欲繼續開口,頭頂便再次傳來了一陣轟鳴之聲。

  聲音浩蕩,如海浪波濤。

  三人齊齊的尋聲望去,便見一懸掛著「武」字大旗的破雲舟排雲而出,在其身側,還有四五艘破雲舟。

  懸掛著各色各樣的旗幟,但無一例外都有一位築基修士坐鎮。

  「武家竟然也來?」,風震霆下意識的皺了皺眉,在心中暗暗思索,

  「這趙家莫非是將北域的所有築基勢力都請來了。」。

  正這般想著,一邊的黃明祿卻早已挨個攀上的關係,一個又一個的拱手問好,

  「陳道友,好久不見。」。

  看到陳家的戰船,黃明祿明顯熱情了許多。

  他黃家大部分時間都在長風山脈和青牛坊之間活動。

  對於岳山郡和武關郡的築基世家並不熟悉,但陳家是個例外。

  畢竟陳家的商行都已經開到了青牛坊,他黃家經常參加拍賣行,一來二去,倒也算是熟悉。

  站在陳家破雲舟上的是一個模樣削瘦的黑髮老者。

  其雙目明亮有神,先是捋著下巴上的短須,

  打量了黃明祿一番,雖然並不熟悉,但還是認出了他身上的服飾,連忙拱手還禮。,說起話來謙和有禮,

  「原來是黃道友,失敬,失敬。」。

  兩人相互客套了幾句,陳姓老者就不再多言了,收起笑容,捋著下巴上的鬍鬚,看著在山林中停靠的一艘又一艘破雲舟,似是在思量什麼,

  「海平,你在青牛坊這麼多年了,對於那趙家可熟悉?」。

  他的聲音壓的很低,不動聲色的捋著自己的鬍鬚,

  旁邊一個略顯富態的身形尋著聲音連忙走了過來,四十多年過去了,

  原本的中年人已經變得有些蒼老,頭髮花白,神色小心謹慎,

  「回老祖,我陳家在青牛坊與趙家有些生意上的往來,之前的二階丹藥,也是從趙家那裡得來的。」。

  「原來如此。」,陳姓老者神色一愣,像是第一次知道一般,顯然,這位老祖很少關心家族生意上的事。

  陳海平見到自家老祖撫須沉思,也不再多言,而是恭敬的退到了一旁,看著遠處的四座山峰心中汗顏。

  他原本就知道趙家定然有些背景,卻沒想到這趙家裡面竟然還有一隻結丹境的靈獸坐鎮。

  正這般想著,一道轟鳴之聲忽然在頭頂響起,

  眾人抬頭望去,懸掛著趙家旗幟的破雲舟,橫空而來,

  其上,是一位面容溫和帶笑的青年,

  「諸位遠道而來,我趙家不勝榮幸,後面路程遙遠,還請諸位到船上一述。」,

  趙千均做了個請的手勢,降下了船階。

  「多謝趙家道友了。」,眾人紛紛抬手道謝,不少初來乍到的人,看著面前青年渾厚的修為以及清秀的面容,心中隱隱有些驚訝,

  『趙家的築基修士,面貌竟然如此年輕。』。

  趙千均並沒有在意,探尋的目光裝作不經意的掃過下方的十幾家,心中有些意外,

  『這劍君難道沒有派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