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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5章 事發

  「走吧,」,趙白行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了幾分笑容,將手背在身後,朝著山下走去。

  趙千均沒有說話,跟在趙白行的身後,朝著山下走去。

  同以前一樣,山間依舊是遍地的靈田,唯一不同的是,那一塊塊靈田中多了不少忙碌的身影。

  是趙家的「運」字一輩和「啟」啟一輩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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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趙家在此立族已有五十餘載,老夫一直待在山巔之上,這麼多年竟也未曾注意,兩輩中已經出了不少修士。」,

  趙白行顯得很是高興,捋著下巴上的鬍鬚四處觀望,目光從那一個個人影掃過,微微頷首,

  「不錯,若是加上煉器閣和丹閣,怕是有百餘人了,我趙家也算是鼎盛!」。

  趙白行笑著開口,只是稍稍看了幾眼便收回了目光,心中猶有些嘆息,

  「除了趙景軒和趙啟繡外,其他後輩竟都是下品靈根……」。

  說到這,他的注意力又放在了趙錦軒和趙啟繡上,收回思緒,開口詢問,

  「千均,說來已經有許久未見啟繡和景軒了,他們二人的修行如何?」。

  「啟繡現在隨我煉丹,如今已經是一階上品的丹師,修行也未曾落下,已經是鍊氣九層;」,

  「鍊氣九層……」,趙白行眼睛一亮,自從趙啟繡進了丹閣後,他便少有見到,幾年沒見,卻沒想到已經是鍊氣九層的修士了,

  「老夫本以為他修行慢一些,如今看來,倒是老夫小瞧他了,這小傢伙,怕是要與靈韻幾人一同築基呀!」。

  趙白行的聲音中多了一絲笑意,心中難免有些驚訝,「這小傢伙,竟比他那些族叔和族姑的修行還要快上幾分!」。

  想到這,趙白行嘴角的笑容忽的又收斂了起來,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這次煉製的丹藥只有兩爐,即便趙千均煉十成十,所得也不過二十枚,仍有不少後輩無法築基,要等到下一個甲子。

  只是鍊氣修士,年過八十,便體衰,空等一個甲子,未必能夠築基成功。

  「這次煉出築基丹給景軒和啟繡留下兩顆吧,我趙家麒麟子,不能有半點閃失。」。

  當年,趙白行便是這般,斷了自己的修行路,讓更有潛力的吟風月築基。

  如今趙家麒麟子出世,勢必會帶著趙家走的更遠,趙白行更是「捧在手中怕掉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想著只要有築基的機會,便要讓這兩個小傢伙儘快築基。

  「景軒的修為現在如何了,可曾懈怠?」,

  趙白行再次開口,目光卻也不由得搜索起了趙景軒的身影。

  趙千均聞言神色一愣,一雙眉眼忽的有些低垂,眸光暗淡了幾分,

  「景軒修行稍差,如今只有鍊氣七層。」。

  「嗯?」,趙白行眉頭一皺,腦海中下意識的想起了一個跳脫的身影,語氣中自然帶上了一絲不滿,

  「飛雲這小子到底不是個能頂事的,罷了,先過去看看吧,也不知道那小子將景軒拐到哪裡去了?」。

  說到這,他便放出神識,在幾座山峰之間搜尋著兩人的身影。

  ……

  趙家,青猿果樹下,一女子身披紅紗,盤膝端坐在石板之上,緩緩運轉功法,牽動四周的靈力朝著丹田中匯聚。

  在其旁邊,亦有一個模樣俊朗的青年盤膝而坐,同樣運轉功法,匯聚四周的靈力,只是牽動而來的靈力一藍一綠,宛如兩條遊動的靈蛇。

  「不錯,不錯,」,伴隨這一陣清脆的啃咬聲,一道混雜著咀嚼聲的青年聲音在一旁響起,對著盤膝運功的青年,滿意的點著頭,

  「還是運寧教的好,原本還有些散漫的靈氣,此刻也算是成形化流了。」,

  趙飛雲一邊說著,又朝著自己手中的靈果咬了一大口,

  「沒準你小子的水木雙修之法還真能成,你這修行天賦,還真沒得說,嘶~也就比我略遜一籌。」。

  此話一出,原本還在專心修行的趙景軒眉頭一蹙,手上換了一個法訣,繼續修行,嘴上卻笑著開口,

  「雲叔,我就佩服你這種睜眼說瞎話的自信,嘿嘿,不過你放心,你修煉趕不上侄兒的事,我是不會到處亂說的。」。

  話落,他便豎起了耳朵,放慢了手中的修行速度,像是在等待著趙飛雲的回應。

  四周突然安靜了許多,沒有了咀嚼聲,一向多話的趙飛雲竟也難得的沒有繼續與他調笑。

  「嗯?人去哪了,莫非是走了?」,趙景軒心中有些奇怪,捏斷了手中運行的功法,小心翼翼的睜開了一隻眼睛。

  入目便是兩道背光而立的身影,他心中一驚,頓時一個激靈站起身來,這才看清楚站在面前的二人,

  竟然是趙白行和趙千均。

  兩個性格不同的人,此刻卻是同樣的舉動,陰沉著臉,將手背在身後,直直的站在他的面前,一聲不吭。

  『完了』,他心中升起了一個念頭,下意識的環顧四周,想要找尋自己的唯一依靠。

  然而原本還坐在他旁邊、悠閒啃著靈果的趙飛雲此刻早已不見了蹤影,耳邊只能聽見身後還不知情況的趙運寧運轉功法的聲音。

  一炷香後,

  祠堂中,一高一矮兩道青年身影罰跪在地,旁邊是趙白行毫不停歇的呵斥聲,

  「簡直胡鬧,修行一道豈是兒戲,那是稍有差池便會出人命的。」,

  趙白行來回踱步,嘴角邊的鬍鬚一顫一顫的,蒼老的身軀因為憤慨而發抖。

  跪在地上的兩道身影縮了縮脖子,努力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一旁的趙千均負手而立,看著眼前的一幕抿嘴不語。

  直到趙白行的怒呵聲停了下來,他才有所動作,將趙白行扶坐在一旁的木椅上,倒了一盞熱茶,

  「事已成定局,景軒已經將水木之力相融,想要只修一法,怕是只能散功重修。」。

  「那便讓他散功重修吧,」,趙白行接過了趙千均手中的茶盞,並沒有喝,只是放到了一旁,語氣中依舊帶著幾分怒意。

  「啊?太祖爺,這可是我好不容易修煉的,重新修煉不知還要耽誤多久?」,

  一直跪在地上的趙景軒聽到散功重修有些著急的開口反駁。

  「嗯!」,趙白行的面容重新染上了一絲怒氣,看像趙景軒的蒼老雙眸中多了一絲無奈,強壓著怒氣,

  「雙法同修何其難也,無人領路,你不知要摸索多久,若是卡在了鍊氣圓滿,無法築基,便是空耗了你這一身的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