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月後
「這鶴立山倒是個有心,三本築基功法,除去靈韻那本,他竟也奉上了一本……」,
藏書閣的頂樓,趙千均將手中得來的三本築基功法放在手中,挨個翻看了一番。
都是些殘卷,只能修煉到築基初期,也難怪會與一階靈寶同在一層。
「幾家的貢獻,老夫都記在功簿上,也與他們講了個清楚,日後若是後代子孫有需要皆可來我趙家兌功,只要我趙家還在一日,便可保他們一日。」。
「如此甚好,」,趙千均謙和回應,「這十幾年來,幾家也算是撈了不少好處,修煉資源上倒也不缺。」。
「嗯。」,趙白行贊同的悶應的一聲,似乎又想到了什麼,抬頭詢問,
「那蛟蛇的骨骸和妖丹,你有何打算?」。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隨時讀
「目前還不知用處,不如先收起來。」,趙千均這般開口,心中其實有也有些思量。
那蛟蛇的骨骸還用來製作法器再合適不過,只是……好歹也是結丹境的妖獸,用來製作黃階法器有些可惜,若是……
轟——
兩人正在交談,一道浩瀚的靈力波動便從山腰震盪開來,淡綠色的光芒沖天而起,渾厚的草木之力從四面八方匯聚。
「這……怕不是風月要晉升築基中期了。」,
趙白行站在了木窗前,聲音有些低沉,一人中卻多了一絲期盼,隨後又轉為了一絲落寞,
『若是《生木靈訣》沒有後續的功法,風月的修行也算是到頭了……』。
站在一旁的趙千均抿了抿唇,看著趙白行神色的變化,並未開口詢問,就仿佛是看出了趙白行的心思一般,
『《生木靈訣》只有半卷,但若是有完整功法,以白行爺的性格不可能藏著掖著;
可若是沒有,那這兩本功法又是從何處而來,秘境?亦或是……』。
一道微弱的靈力從趙家域的五裡邊境之地迴蕩而來,打斷了趙千均的思緒。
他微微抬眸,一向眯起的眼眸之中閃過一道異樣的光彩,
「有人來了。」。
「嗯?」,旁邊,同樣也在思索的趙白行也稍稍回過神來,不由得將注意力放在了趙千均的話上。
『秘境之事剛剛結束,這突然到訪的人究竟所為何事?』,
腦中的思緒在這邊悄然打斷,旁邊的趙千均輕笑一聲,又補充了一句,
「運凜那小子也在。」。
『運凜……』,趙白行若有所思。
……
「這便是我趙家的地界了。」,山下,趙運凜的聲音突兀的響起,抬頭望著那高聳的山峰,便恰到好處的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女子,心中卻猶有些好奇,想開口卻不知該如何詢問,
『也不知那劍君找千均爺究竟有什麼目的?』。
「多謝……運凜哥了。」,望著前面陌生的山嶽,何秋寒說著縮了縮脖子,不由得抬手拉住了趙運凜的衣角。
她不知道趙家在何處,所以特意去趙家的商鋪叫上了趙運凜。
既想讓他帶路,也想在路上有個伴。
想到這,她抓住衣角的手又緊了幾分,心中也緩解了那稍許的緊張。
她本是散修出身,在坊市里隨意一些也就罷了,還是第一次到這種世家裡來,不由得下意識的規矩了起來。
「別緊張,就和在青牛坊市里一樣。」,一旁的趙運凜回過神來,握住她的手腕,朝著山上走去,
「五百里處有家中長輩設下的禁制,剛才我們一路走過,千均爺想來已經有所察覺,我便帶你直接去家族大殿如何?」。
「嗯。」,何秋寒輕輕點頭應了一聲,由著趙運凜拉著自己走上山。
趙家的大殿在半山腰之上,順著那寬闊的石階一路向上,遠遠的便看見了那雄偉的大殿。
何秋寒鬆了口氣,從趙運凜的手中抽回了手,站在門前恭敬的行了一禮,
「晚輩,靈劍門弟子,前來拜會。」。
她的話音剛落,緊閉的殿門便緩緩打開,趙白行坐在主位,聲音頗有威嚴。
「進。」,
『坐在主位的是白行爺,我趙家家主,坐在右側的便是千均爺了。』,
趙運凜也跟著走了進來,捏著傳音法訣,給何秋寒介紹,
『當年坐船的時候,便是這兩位長輩同行,不知你還認不認得?』。
起初何秋寒還有些緊張,但在看清上面的二人時,頓時鬆了口氣。
「晚輩何秋寒,見過兩位前輩。」。
語氣中帶著一絲輕快,顯然是認出了端坐在上面的二人。
「呵呵,原來是你這個小丫頭。」,在口中將這個名字念了一遍,趙白行也認出了這個小丫頭。
不就是那老何頭的孫女嗎,當年他與趙千均一同前往坊市的時候還順手搭救過呢!
「小丫頭,此番前來是為何事?」,趙白行的聲音倒是緩了許多。
他倒是對這小丫頭的爺爺有些印象,那般的人教出來的孫女應該也不差。
可又想到其背後靈劍門的身份,心中不由得微微皺眉,似是在思索那劍君突然派人到訪究竟有何目的?
坐在右側的趙千均半眯著眼望來,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容,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卻輕輕的敲動,似乎是有些猜想。
「晚輩此次前來,乃是奉了劍君前輩之命,請趙千均前輩入坊市赴約。」。
「赴約?!」,趙白行明顯一愣,下意識的抬眸看向一旁的趙千均。
「是煉丹的約定。」,趙千均拱手回應了一句,坐在主位上的趙白行這才恍然。
他一直忙於家族之事,倒是將這趙千均隨口說的一句忘到了腦後。
經他提醒這才細細想來,當年還因此在坊市的事情上讓了不少利。
眉頭卻又皺成了一團,並未開口,而是悄悄傳了音,
『不是說等你丹術修到二階上品時才讓你幫忙煉丹嗎?這才過去多久,怎麼提前了?』。
『也許是等不及了……』,趙千均就這樣與趙白行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心中倒是有些別的思量。
當年他便有所猜測,風雪飛蜈一戰,也讓他知曉了劍君的修為。
如今想來,恐怕這次說不得真與結丹有關。
三郡之地靈氣稀薄,莫說結丹,連築基都困難。
這劍君既然敢在這裡結丹,想來是有些自己的法門,他倒也想藉機一觀。
不為結丹,只為幾個後輩能夠成功築基。
畢竟,他的丹術他自己知道。
想到這,他眸光有些暗淡,揚了揚下巴,故作輕笑的開口,
「何時前去?」。
「回凜前輩,劍君有言,一月之內。」,何秋寒輕輕應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