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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1章 妖神門事

  趙倉走了,沒過幾天趙義也走了。

  這個在煉器閣待了大半生的老者,走的很安詳。

  早在卸任的那一刻,他便用餘下的時間將煉器閣里大大小小事任,安排了清楚。

  穿戴整齊,安然的躺在了床上,面色從容的閉上了雙眸,便再也沒有睜開……

  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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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塊灰亮的木牌被擺上了供桌,伴隨著一道沉重的嘆息,輕緩的步伐漸漸遠去。

  略顯蒼老的身影立在了門前,轉身望去。

  一塊塊整齊的牌位,從上到下,從中向外,排列的規規矩矩,整整齊齊。

  唯獨倒數第二排的中間留下了一塊空位。

  那是趙白行給自己留的,緊挨在旁邊的便是柳水柔的那塊牌位。

  「都走了……」,又一聲沉重的嘆息,趙白行眼中的悲傷一閃而逝,徒留下滿目的滄桑。

  當年測靈之時的喜悅猶記心頭,再回神時,卻只剩下了空然的孤寂。

  身後的木門緩緩關閉,空立的供牌從兩側逐漸隱於昏暗,直到最後的一絲光亮消失在門縫間,祠堂中再次歸於了寂靜。

  ……

  一年後,

  「主上,這些年,幾個堂主越發的不安生了,自你假死後,便三番兩次的向我施壓,想要突破築基,如今怕是已經開始在暗地裡謀劃該如何繞過我築基了。」,

  略顯昏暗的地室中,牆上的油燈發出微弱的光芒,燈影搖曳,朦朦朧朧讓人無法窺見全貌。

  陳橋健碩的身軀半跪在地上,聲音有些發悶,像是頗為苦惱,

  「王震和老蟾蜍爭的最凶,主子剛剛假死的時候便開始籠絡勢力,剛開始還是在暗裡爭,前幾天吵到了大殿上。」。

  在其面前是盤膝而坐的李雁,雙手運轉法訣,閉眼而修,周身散發著絲絲縷縷的妖煞之氣,約莫卻只有鍊氣中期的修為。

  「不必理會。」,李雁終於開口,聲音也帶了一絲滄桑,

  「你是築基修士,幾個鍊氣境的修士再怎麼鬧騰,在你面前也翻不起風浪。」。

  說到這,李雁的聲音一頓,緩緩睜開了雙眸,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面色凝重,

  「到底是一群不安生的,沒有我鎮著,如今倒是一個個都跳了出來。」。

  想當年,李雁還是門主的時候,無論是迫於實力還是威勢,幾個堂主都不敢明目張胆的鬧騰。

  如今李雁假死,陳橋雖然憑藉著築基修為當上了門主,但其實並沒有多少人信服。

  「你先回去吧,等我重新築基,再收拾他們也不遲,」,

  李雁收起了眼中的凶光,定了定神,

  「眼下他們雖然鬧騰,但還是有些用處。」。

  ……

  「嘿,哈。」,整齊劃一的號子聲迴蕩在山林之中,妖神門,一處依託大樹而建的廣場之上。

  幾十個武者,正整齊的習武吶喊。

  赤裸的上身,肌肉噴張,在太陽頭下的點點光暈之下,散發著絲絲縷縷的血氣。

  「休息片刻,過來飲碗獸血,再繼續打熬身軀。」,

  遠處,一個身披黑袍的身影沉聲開口,惜字如金般的吐出了幾個字後,便不再理會那群武者,沉默的朝後招了招手。

  幾個黑衣人熟練的抬著幾口碩大的銅鼎,走上前來。

  裡面的赤色液體沸騰作響,咕嘟咕嘟的冒著氣泡。

  原本還在修行的武者見到這一幕紛紛鬆散了下來,勾肩搭背,三五成群。

  先是嫻熟的從旁邊的竹筐里撿出瓷碗,隨後便火急火燎的圍在銅鼎前,自顧自的從中舀出滿滿一碗。

  有的腳步悠閒,隨意的舀出一碗,便抽出身來,絲毫不在意多少。

  更多的是圍在外面,眼巴巴的盯著通鼎中越來越少的獸血,恨不得衝上前去,趴在裡面飲個痛快。

  一見到旁邊空出位置,便立刻推搡著擠了上前去,眼疾手快的伸出自己的瓷碗,奮力一舀,恨不得要裝的溢出來才肯罷休。

  有個武者來的早,站著那個空位不撒手,從裡面舀出一碗又一碗,咕咚咕咚的直接在銅鼎旁邊喝了起來。

  圍在後面的武者破口大罵,你推我嚷,恨不得要吃了那個人。

  那人依舊我行我素,聽著旁邊的大罵也不說話。

  直到看見旁邊的黑衣人皺著眉走了過來,才不情不願的端起一碗高高的舉過頭頂,推搡著擠出了人群。

  「這白七著實有些霸道,每次分獸血就數他喝的最多,」,

  一棵大樹下,身形略顯瘦弱的青年將瓷碗端在手中,仰著腦袋望著遠處的那一幕,有些憤憤不平,

  「本來就沒有多少,三個月才有那麼一回,都讓他吃了!」。

  「這也是無奈,誰讓他靈根天賦最好,是萬中無一的中品靈根,要不了多久就納氣入體了。」,

  旁邊一個略顯壯碩的漢子挨著青年依靠在一起,咕咚咕咚的慣著自己的那碗獸血,

  末了,還不忘勾出舌頭,將嘴唇上沾染的血跡一併抿入口中,不浪費一絲一點,

  「聽說,有三四個長老想要收他做關門弟子,搶手的很。」。

  「哼,我要是像他那樣天天這喝獸血,我也能凝出個中品靈根來。」,

  青年不以為意的冷哼一聲,語氣中卻帶了一絲羨慕和嫉妒。

  「得了吧,一個宗門裡上千個弟子,凝聚出中品靈根的屈指可數,」,

  一旁的漢子直截了當的拆了他的台,毫不客氣,

  「這些都是需要天賦,沒有天賦,你即使再努力也沒有用。」。

  漢子哼哼了兩聲,溜著邊,將自己的瓷碗舔了個乾淨,一雙眼睛又上挑下撇的盯上了青年手中的小半碗,喉結微微滾動。

  似是察覺到旁邊漢子的目光,青年立刻回神,將其用雙手護在懷中,猛然仰頭,一口氣灌了下去。

  「奶奶的,瞧你那沒出息的樣!」,漢子氣急敗壞的破罵了一聲,抬起手便啪的扇在了青年的後腦上。

  青年毫不在意,將碗繼續護在懷中,舔食著最後的獸血。

  一旁的漢子卻早已離開了目光,坐直了身子微微仰頭,掃視四周,一雙虎眸似乎是在尋找自己的獵物。

  目光從左到右緩緩移動,卻被遠處的一隻纖纖玉手勾著抬上了樓閣。

  目光緩緩上移,順著那輕薄的紅紗,落在了半片嫩似羊脂白玉的香肩。

  一雙嫵媚的雙眸,回首望來,粉嫩的小嘴輕輕一揚,玉手微抬,便是輕輕一勾,直撓的漢子心中發癢。

  一連咽下了好幾聲口水,漢子將碗丟在了一旁,搖晃著站起身來,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前方,連挪都不肯挪一下,

  「小子,你幫我把瓷碗回去,我去一趟茅房。」。

  漢子一邊說著,一邊提了提身上的褲腰帶,正欲走,後面就傳來了青年掃興的聲音,

  「還是別亂跑的好,聽說咱仙門裡一連失蹤了好幾個兄弟,大家都說附近有吃人的怪物。」。

  青年雙手捧著瓷碗,依舊埋著頭舔著僅剩的獸血,並未在注意到漢子的動靜,只是好心提醒了一句,卻又招來了幾道響亮的巴掌聲,

  「蠢蛋!用你管,就屬你最能耐!」,

  漢子沒好氣的抬起那滿是厚繭的大手,照著青年的後腦瓜便是幾下,直到打的那青年抱頭鼠竄,才滿意的晃了晃身子。

  眯著那鼠眼左顧右盼,見無人注意才偷偷摸摸的朝前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