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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5章 東公山

  「許執守,就這般說定了,可一定要來呀!」,

  一個衣著簡陋,滿臉笑意的年輕修士抱拳笑道,

  站在他的面前的赫然是許山河,同樣抱拳回禮,有說有笑,

  「一定,一定。」。

  似乎是得到了許山河的承諾,青年也沒有久留,轉頭便消失在了街道的人群中。

  許山河站在那裡目送他離開,將雙手抱環抱於胸前,捏起兩根手指托著下巴,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山河,你在這裡做什麼?」,有一道厚重的聲音,忽然從後方響起,聲調似乎有些沉悶,像是憋著一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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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山河猛然回神,轉過頭去,剛好與朝著這邊走來的鶴立山四目相對。

  鶴立山也是路過,見到許山河與一個青年躲在小巷中商量著什麼,好奇之下便站在遠處看了看。

  距離那頓酒宴才過了三天,眼看著好日子就在眼前,可不能在這齣了岔子。

  回想起前兩日,許山河還在為攢靈石的事苦惱,如今見到他這副喜笑顏開的模樣,難免不讓鶴立山多想。

  心中有些擔心他又誤入歧途,猶豫再三還是走了上來。

  「大哥,你怎麼也在,我剛要找你呢!」,

  許山河畢竟與鶴立山相處了多年,只聽那語氣便明白鶴立山心中窩著火,

  又想起剛才與那人交談的事,應該是被鶴立山看到了。

  這般想著,他也不敢與鶴立山打啞語,連忙迎了上去,陪著笑臉解釋,

  「剛才那是楚九,也是咱這坊市的散修,鍊氣四層,我們正商量著去東公山一趟。」。

  「東公山?」,鶴立山低聲念叨了一句,心中也明白了過來。

  東公山那裡還有之前東公山坊市的遺址,當年經歷了獸潮,所有人撤的匆忙,說不得裡面就能尋得一兩件寶貝。

  想來許山河就是奔著這個去的。

  「原來如此,」,鶴立山的臉色好了許多,眉宇間卻還帶著些許擔憂之色,

  「那裡畢竟荒廢多年,危機四伏,若是貿然前往,恐有不測。」。

  許山河想要前往那裡,鶴立山自然不會反對,畢竟散修本來就是以在山林中尋寶為活計。

  若是問題不大,他們三人一起去倒也行,也算是有個照應。

  「大哥放心,」,許山河咧著嘴笑了笑,

  「方才那楚九便於我說過了,獸潮剛過的時候,裡面倒是棲居著不少妖獸;

  現在過了這麼久,那些妖獸大多都已經散去,沒有多大的威脅了,不過……」,

  說到這,許山河停頓了一下,蹙了蹙眉又繼續開口,

  「只是那裡死了不少妖獸和散修,又過去了這麼久,那山谷中生了死煞之氣,有不少被煞氣侵蝕的妖獸,甚至還有煞妖,

  好在這群畜生的修為不高,大多只有鍊氣初期,不足為懼!」。

  說到後面,許山河活動了一下肩膀,眼中閃過一絲戰意。

  對他們這些散修來說,高風險意味著高收益,即便是當了幾年的執事,當年的性子卻也沒有被磨平。

  聽著許山河的話,鶴立山也低著頭思量了一番。

  死煞之氣倒也不是什麼大事,雖然會侵蝕修士的神志,但也可以用護體靈力抵擋。

  至於那由死煞之氣凝聚而成的煞妖,鍊氣初期的修為,倒也掀不起什麼大浪。

  「楚九去了可有收穫?」,鶴立山心中也有些發癢。

  楚九幾人既然去了,還平安回來了,便也說明,那裡的問題不大,只是不知道收穫如何?!

  「他們幾個沒敢深入,就在谷口附近逛了幾圈。」,

  許山河擺了擺手,說到這時眼中閃過了一絲羨慕之色,

  「不過他們運氣當真是好,撿了一具妖獸身軀,還從中掏出一個儲物袋;

  又在一旁廢墟中得到一兩件偽法器,唉,當真讓老子眼紅!」。

  (偽法器便是只融入了妖獸骨而沒有篆刻符文的兵器;

  偽法器雖然沒有篆刻符文,但也是價值十幾塊靈石。

  散修大都窮困,連著偽法器也不捨得買。

  大多都是自己獵殺妖獸或者從山林中撿來幾具獸骨,到坊市中的煉器閣中花一些銀兩讓人幫忙煉製。)

  『若真如此,去那看看倒也無妨。』,鶴立山有些心動。

  畢竟以後是要開家立族的,自己修行無望,可都將希望寄托在後面的子嗣身上了,想著坐化前多給家族攢些家底也是好的。

  「你一個人去我也不放心,不如我們三個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

  鶴立山摩挲著下巴想了想,才繼續開口,

  「左右坊市中也沒有什麼大事,我等幾日便回,與羅執事告個假便好。」。

  「那好啊,我們三個一起去,說不得會有更好的收穫。」,

  鶴立山二人與他同去,他自是歡喜,有信任的人在一旁,危難時也能有個照應。

  「既然如此,就這般說定了。」,打定主意後,鶴立山便也準備先回去準備一番,

  「我去找羅執事,你將此事與落楓說一聲。」。

  話落,鶴立山便準備分頭離開,身後卻又傳來了許山河的呼喊。

  「讓大哥費心了。」,許山河站在原地,朝著鶴立山抱拳行了一禮,粗獷的面容上多是真誠。

  回過頭來的鶴立山神色一愣,隨後便立刻反應了過來,遠遠的會心一笑,同樣抱拳回了一禮,

  「有什麼難事就與我說,莫要再犯渾了。」。

  「嗯。」許山河面色肅然,重重的點了點頭。

  眼中莫名地泛起了些許淚花,在眼眶中打轉。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許山河突然發出一聲輕「嘁」,似乎想要掩蓋內心的波動。

  有些不自然地抬起手,倉促的沾去眼角的淚花,目送那道白袍身影漸行漸遠。

  幾日後,

  東公山附近的山林中,幾道身影在樹枝間上下閃動,為首的那人一身寬大的白袍頗為惹眼,赫然是鶴立山幾人。

  「有三位執事在,這次怕是能滿載而歸。」,

  略顯青澀的聲音響起,說話的人就是那個被叫做楚九的青年。

  在其身旁除去鶴立山幾人,還有三道身影,兩個鍊氣三層,一個鍊氣四層。

  「楚兄弟,你就放心吧。」,許山河幾步追了上來,咧著嘴哈哈大笑,

  「我大哥現在可是鍊氣五層的修士,實力強著呢。」。

  聽著許山河的話,楚九微微蹙眉,很快便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這許山河明顯是想等到從裡面出來的時候,多分一些收穫。

  楚九並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看了一眼三人,在心中暗自盤算:

  一個鍊氣五層,兩個鍊氣四層,有這三人相助,得到的寶物必然不少,多分一些也是應該的。

  他忽的輕笑一聲,嘴角含著笑意,

  「幾位的實力,我自然信得過,後面的路就麻煩鶴大哥了,從中得來的寶物四六分如何?」。

  六成自然是給鶴立山他們的。

  許山河心中一喜,並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扭頭看向鶴立山。

  察覺到他的目光,鶴立山只是低頭思索了片刻便沉默的點了點頭。

  「好,楚兄弟有心了,」,許山河連忙替鶴立山開口說話,

  「你們放心,有我三人在,即便是遇到鍊氣六層的妖獸也有一戰之力。」。

  幾人正說著話,東公山坊市的入口便已然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