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眾人都默言同意,玉虎鳴的動作倒是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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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一抓,便將那水墨靈丹抓在了手中。
之後便是趙靈韻,她也沒有客氣,將那水墨靈元收入了囊中。
這水墨靈元雖然最是常見,但好歹是結丹後期妖獸體內孕育而出的,多少也算得上是件不錯的寶物。
兩人挑完,便只剩下了那水墨骸骨,
這水墨妖獸不同於和水墨山河裡的其他妖獸,乃是真真正正的水墨異獸,
故而在其死後,還會留下這散發著結丹後期威能的骸骨,
其他五人也不嫌棄,圍上前去,討論著每一塊的歸屬。
只是片刻的功夫,這結丹後期的大妖,就被其瓜分了個乾淨。
「這結丹後期的妖獸如今已經伏誅,剩下的那一隻,無相門的三人估計要費些功夫。」,
見到眾人瓜分完畢,趙靈韻忽然開了口,
「這山林中藏著的結丹大妖,估計也沒有幾隻了,不如就此分道,各行其是。」。
分完這隻大妖,趙靈韻已經看到了其中的弊端,
雖然七人聯手,不懼妖物,可費心竭力斬殺一隻妖獸後,所得的靈寶必然不夠給人瓜分。
而且七人一起走,搜索的範圍變小了,收穫必然不會豐盛。
此話一出,柳觀山與陳九靈率先響應,抬眸看向了一旁的玉虎鳴。
對上他們的目光,玉虎鳴想都沒想便點了點頭,這也正合了她的意。
除了兩個隊伍里的某人戀戀不捨外,其他幾人都點頭應下,拱手告別。
趙運凜站在原地,看著一步三回頭的何秋寒離去,只能攥了攥手中的儲物袋,
這儲物袋是何秋寒臨走時,羞紅著臉塞到他手中的。
本以為是什麼定情信物,結果打開一看,卻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裡面除了一些供木元修士修行的三階丹藥,還有不少煉製法器的靈材,
天知道這靈寶不知在何秋寒的手中攢了多少年,竟讓他的手頭一下子寬裕了起來。
不過只是想想,便也能從中覺察到何秋寒的用心,
一個火元修士,給他費心搜了不少木元靈寶,
這其中恐怕大多都是用貢獻換的,也有可能是何秋寒「節衣縮食」用自己的修煉資源換的。
總之東西拿在手裡,趙運凜隱隱感覺有些心酸,
他想說上兩句,看著何秋寒那認真的小臉,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只能裝作樂呵呵的收下,心裡想著回家的時候可以換一些火元靈寶,
等下次相見的時候再塞給她,總不能因為自己耽誤了她的修行。
「這丫頭……」,
「該走了。」,
趙運凜還在拿著儲物袋遠望思量,一旁的趙靈韻淡漠開口,嘴角含笑的瞥了他一眼。
被自家長輩看出心思,趙運凜只能慌忙收起儲物袋,跟上了三人的步伐。
一月之後,
轟——
伴隨著一陣轟鳴之聲,三方的飛舟緩緩升空,各自散去,
「趙家道友,此番事了,我等也要回去復命了。」,
趙靈韻站在領頭的戰船之上,看著那柳觀山與陳九靈躬身告辭,微微頷首,張了張嘴,卻只吐出了一句,
「一路順風。」。
目送著戰船緩緩離去,趙靈韻也開始清點自家的戰利品,
除了那妖獸體內的水墨靈元,趙家還得到了不少靈珠,
雖然不知道是何物,但也知道其必然不凡。
「這是從那水墨枯木上採摘下來的泛水風華,以及其他的一些靈礦、靈材。」,
趙運凜將除了從妖獸那裡獵殺得到的靈寶,一併遞了過去。
這水墨山河之中,匯聚四方靈力,一些得天造化之地,
便會有單一的靈元匯聚,凝鍊成靈植或者幾塊靈礦,這也是趙家的主要收穫。
趙靈韻什麼也沒說,只是從容的將其接過,一同收入了自己的儲物袋中。
眼中閃過幾分疲倦,抬著眸子朝著前方遠望而去,
許久後才緩緩開口,「回族。」。
……
春去秋來,眨眼間,便又過去了二十多年,
南域的最北面,那是曾經的赤淵之地,在李玄第一次踏入南域之時,那裡還是一片綠意盎然之象,
可隨著北域的覆滅,以及元嬰修士施展神通術法,
那一條線上,向南延伸數百里,皆是一片草木不生之象。
一百多年的時間,那青色的草地變成了飛舞沙粒的荒蕪,
曾經的參天大樹,也只剩下了枯死的枝幹,
零零散散的立在那裡,像墓碑,無聲的記載著此方的遭遇。
站在這片荒蕪之上,向北望去,曾經熾熱滔天的赤淵已然乾涸,
只剩下了南域裸露在外的玄黑色岩石山崖,
山崖之外,是一片向上翻湧的霧海,翻湧著,
像是從天穹之上垂落而下的天河,這便是彌淵。
沒人知道這翻湧的霧海從何而來,只知道在這霧海的後面,便是那冥煌魔族的地盤。
呼——
忽悠狂風平地起,霧海翻湧,發出鬼嚎般的尖銳聲響,
正應了劍君當年說的那番古言:
當彌淵之中發出鬼嚎的呻吟,
冥煌魔族便會驅使九滅異獸,跨過淵海,登臨道元之界……
原本翻湧的霧氣,如同睜開的眼睛,緩緩張開了一道裂縫,
透過那道狹窄的裂縫,隱約能看見對面的荒涼,以及昏暗的天穹,漫天的星辰。
幾道裹的嚴識的身影從中踏步而出,為首的一人,長發散亂,裹著面巾,一雙透著紫光的眸子顯得有幾分冷冽。
一步踏下,抱元相(結丹境)的修為展露而出,
踩在那荒蕪的地上,她的鞋微微動著,碾著腳下的沙塵,
一雙冷冽的眸子抬起,擋過那枯死的樹木,
擋過遠方已經成了廢墟、只剩下斷臂殘骸的那座城池,
殘破的傳送大陣孤零零的立在那裡,卻只剩下了灰白的石柱,早已沒了之前的光彩。
她沒有說話,只是又抬起了眸子,望向了遠方,
遠方的山巒,那裡綠意盎然,鳥雀蟬鳴,飛禽走獸在其中嬉戲。
「哼,」,她笑了,抿成一條線的嘴角微微向上揚起,饒有興趣的看著面前的一切,
一雙眸子在遠方盯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先在那裡紮寨,打探清楚消息。」。
她說著,看向了那隻剩下殘垣斷壁的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