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只聽的一聲震響在了大殿之上響起,游家老祖的手猛然拍在那沉重的扶手之上,
只聽得一聲悶響,那結實的靈木椅頓時發出一聲顫動的嗡鳴,卻並未損壞分毫,
「月家,當的一手好計策!」。
他的聲音蒼老低沉,咬牙切齒,旁邊卻響起了一陣刺耳的木椅摩擦聲,
坐在那側方的游歧山翻身而起,怒不可遏,
「這月家,到底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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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家封鎖雲月郡的消息已然傳回,游家自然知曉,
不讓別人進來,也不讓別人出去,將整個月雲郡封鎖,
表面上或許看不出什麼,實際上卻有利於薪酬。
各個郡之間,都有利益牽扯,以他游家為例,
他游家在北雲郡的幾個坊市中都有生意,每年帶來不少利潤,
可如今這麼一封鎖,兩相斷絕,不只是北雲郡,就連剩下的明嵐郡、蒼巒郡的生意,都做不成了。
他們游家,就像是被困在籠子裡的餓獸,要不了多久,只怕是要先把自己餓死了!
「月家,好生陰險!」,游歧山的又一聲怒吼,打斷了游家老祖的思緒,
只見其在大殿之中左右踱步,滿面生惡,
「他月家可以隨意進出,繼續做生意,可我游家撐不住,他是想藉此逼死我們!」。
他怒吼出聲,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之色,
「我偏不讓他如願,不讓我游家活,老夫也絕對不會讓他月家好過!」。
說話間,他怒步而行,似乎要衝出大殿。
「你去作甚?」,游家老祖疾聲開口,立身而起!
「去傳令!」,游歧山停下了腳步,微微側過臉來,面色依舊有幾分陰沉,
「他不是不讓我們游家做生意嗎,那我也讓他月家的生意也做不成!」。
「糊塗!」,游家老祖怒聲開口,滿面憤然,
「我月家子弟在外之人,如此分散,如今傳信不便,又如何安排,
一旦被月家人抓住把柄,這游家可就要斷送在你我二人手中了。」,
他的聲音停頓一下,看著游岐山緩緩平復下來的面容,語氣倒也跟著平緩了不少,
「至於這雲月郡里,更是動不得,一旦動手,那月家便知曉是燈下黑,
這雲月郡一共才幾個結丹仙族,若是讓他逐一排查下來,你我更是死無全屍!」。
聽著自家大哥的話,游歧山也冷靜了下來,站在那裡沉默的思索著,卻沒有半點頭緒,只能硬著頭皮,嗡聲嗡氣的開口,
「難道就要這樣忍著,讓那月家不費一兵一卒,把我們耗死。」。
最後一句話,游歧山咬的很重,他的話音還未落下,
身後的游家老祖便已然重新做回了主位之上,
「不用等太久,老夫已經想到了破局之法……」,
此話一出,游歧山頓然抬手,眼中閃過一絲茫然之色,
「什麼?」。
「逼宮!」,兩字落下,月家老祖的雙眸之中,閃過一絲兇狠之色。
……
數月後,月家之地,
月千默盤膝而坐,坐在那主峰的亭台之中,似乎是在閉目養神,
只見其雙手掐動法訣,縈繞在四周的風元靈力也隨之緩緩運轉了起來,
微風徐徐,吹起樹葉一片,捲動如渦旋般,好似游蛇在空,無數片樹葉沙沙作響,如同拼湊而起的鱗甲!
「呼——」,
一口濁氣,自其口中噴吐而出,月千默緩緩睜開了雙眸,
結丹中期的神識也隨之擴散開來,如微風吹拂,穿林過河,朝著遠處飄蕩而去,
「嗯?」,一道輕顫的疑惑聲突兀的響起,那清冷的眉眼頓時皺起,
只見其原本平心靜坐的身軀頓然一僵,整個人驟然起身,抬著一雙眸子,朝著北面的方向,遠望而去。
目之所及,在那遠方的天際之上,有數艘飛舟齊頭並進,
乘著那雲海,朝著這邊聚攏而來,越來越近,
月千默能清晰的看到每艘船上懸掛著的旗幟,
游家、雲家,甚至還有邱家和山家!
四個結丹世家,每艘船上都站著一位氣勢磅礴的身影,
相隔不遠,月千默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們結丹境的威嚴!
「!壞了!」,月千默眉頭頓然一皺,見此場景,正欲飛身而去,
卻有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先她一步,擋在了月家的山門前,
定睛望去,正是月景朗和月景明!
二人踏空而立,結丹中期的修為震盪而出。
自家老祖不出,整個月家,修為最高的,便只有這兩人了。
嗡——
伴隨著一道嗡鳴之聲,七八艘飛舟頓然停止了前進,
月景朗的目光尋望而去,只是一眼便看到了那帶頭的游家老祖,心中一驚,面上卻止不住的冷笑,
『一個結丹後期,兩個結丹中期,四個結丹初期。』。
只是一眼,他便看出了面前四家的企圖,心中頓時瞭然,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游歧川,你好大的膽子,公然帶頭,來我月家挑戰,莫非是嫌自己活的命長了嗎?!」。
聲如洪鐘大呂,震盪山林,船上的築基修士聞之,不由得面色蒼白後退,紛紛後退。
「老朽拜見家主。」,與月景朗的憤怒不同,游歧川面色平靜,蒼老的身軀,微微躬身,竟然還顯得有幾分彬彬有禮。
別人摸不著頭腦,其他幾家卻只能在心裡暗罵一聲老狐狸。
沒人能摸得清那月家老祖是死是活,縱然是游歧川也不敢亂來。
游歧川搞這麼大的陣仗,不只是要逼宮,更是試探,他在試探月家的底線,也在試探月家的底蘊。
這般想著,游歧川緩緩直起身來,聲音慷慨沉重,
「家主,今日,我代四家向你問一句,此番封郡,究竟意味何從,可還管我們的死活!!!」。
話音落下,餘下的六個結丹修士對視一眼,紛紛踏上前來,同聲而言,
「請家主收回成命,解封雲月郡!」。
「!」,七人齊齊逼宮,月景明的臉色沉了下去,他自然知曉,此刻絕不能露怯,憤然甩袖,將那雙手背於身後,低聲怒喝,
「絕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