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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7章 腐敗之地

  享用完這豐盛的一餐,這異獸卻仍然有幾分意猶未盡,

  像是尋找新的獵物般,陡然轉過頭來,看向了那北邊一望無盡的海洋,在那相隔不過數千里之地,

  是一片灰敗之地,遠遠看去,似乎一切都在蠕動腐敗,透露著一股沉沉的死氣。

  然而在這異獸的眼中,卻是另一番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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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嗅了嗅鼻子,像是聞到了什麼可口之物一般,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身軀卻驟然一震,

  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可怖之物,猛然回眸,看向了自己遁來的方向。

  吼——

  一聲震吼像是挑釁,又像是警告,聲音落下,卻不敢有絲毫停留,

  陡然回身,腳踏虛空,朝著遠處的海岸奔騰而去。

  四周的風浪漸平,久久無聲,過了好半天,

  才有一道巨浪轟然拍打而至,浪花滔天,一隻龐大的頭顱緩緩展露身形,破水而出。

  通體玄黑如碳石,頭生甲盔,身側四翅開張如帆,波亮透明,

  一雙眸子驟然圓張,好似磨盤大的夜明珠,

  巨口噴張著,元嬰初期的氣勢展露而出,

  「讓他逃了,可惜,終究不是我等的機緣。」。

  「唳——」,又是一道唳啼之聲,迴蕩天穹,

  雲霧之中,三足兩首之身展翅盤旋,其羽化冰晶,捲起寒風陣陣,

  那天穹上的雲霧轉眼間便結成了一大片冰晶,懸在天穹之上,頗有幾分奇異。

  巨翅緩緩扇動,那遮蔽天穹的身影緩緩顯現,懸浮在那半空之中,看著下方的場景。

  之前的整座靈脈島嶼,連同著那島上的千萬眾修士凡人,皆已消失不見,

  莫說那水墨之畫,整座海面之上空空蕩蕩,唯一能夠看見的,便是那還殘留在原地的絲絲縷縷的黑白二氣。

  「到底是意境之獸,轉眼之間便又吞吃了一座島嶼。」,

  冰翅靈鳥這樣說著,又將眸子望向了那異獸遁逃的方向,

  「看樣子應該是往二州一域之地去了,給青冥玄林傳訊,或許可以讓他將其截住。」。

  「難。」,那頭生甲冑的大魚張著大嘴,聲音渾然厚重,

  「那妖獸多半跑去了無相宗的地盤,有元嬰後期大修坐鎮,縱然我們全去,也難討便宜。」。

  話音落下,他又將頭潛入了水中,攪動著那深邃的海水,思量了片刻,才終於再次探出頭來,

  「不如給那靈劍山傳信,賣他們一個人情。」。

  「也只能如此了。」,那冰翅靈鳥三足踏立在虛空之上,緩緩收攏翅膀,看向遠處的山脈。

  那異獸跑入了無相門之地,早晚會與那無相門的元嬰修士打起來,驚動靈劍山的人,

  如今趁著事情還未發生,提前與那靈劍山的人提一嘴,

  這機緣得不到,得一份人情,顯然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

  吼——

  與此同時,那無相門之地,伴隨著一聲,沖天怒吼,

  水墨異獸踏空而來,腳下畫卷鋪展,延伸到了下方的腐爛血肉之地!

  天空灰敗,飄動的浮雲好似腐爛的棉絮,下著滿是腥氣斑斑的血雨,

  腳下的大地軟趴趴的,像是踩入了惡臭的泥沼,

  遠處的山巒在律動著,像是龐然大物的呼吸,

  每一次抖動,都會有一大片泥土如腐爛的血肉般成片的脫落而下,森白的山石,參差不齊,像極了巨獸的骸骨。

  「呼——」,

  一聲低呼,那妖獸剛剛落地便不由自主的打了個響鼻,

  元嬰境的威壓展露而出,原本還如觸手般蠕動的樹木藤蔓,轉眼間便萎縮了下去,小心翼翼的收卷。

  氣息所過之處,成片的山林開始向著地下收縮,

  那蠕動腐爛的血肉從那白骨枝幹上緩緩退去,如同章魚縮進了瓶罐,

  只剩下一堆堆森然白骨,凌亂的堆砌在那裡。

  水墨妖獸踏步而出,地面顫動,躺在地面上的鼠類白骨,忽然動了起來,

  踉踉蹌蹌的立起身軀,身下伸出了一隻只密密麻麻如同千萬隻蟻足的小腿,出溜溜的跑著,

  顯然那並不是什麼白骨,只是一隻適應了環境的妖蟲,

  隨著那水墨妖獸腳步向前,越來越多奇形怪狀的妖蟲、小獸,

  從那道路上朝著兩邊的空隙中窸窸窣窣的如潮水般退去,

  長得像腐肉般緩慢爬行的粘液蟲、翅膀長得像人臉的妖蝶,以及生了七八個腦袋,像一堆爛肉東奔西撞的妖獸……數不勝數。

  「哧……」,

  又是一道響鼻聲,那妖獸忽然停住了身子,四處打量著那攔在前方的山巒,不知在找些什麼。

  它忽的如虎豹般俯下身子,緊緊的盯著面前的山巒,宛如等待伏擊的猛獸,

  絲絲縷縷的黑白二氣,又開始自其身軀之上緩慢遊走,

  腳下的水墨之畫暈染開來,隨著那元嬰靈威的壓迫,

  那如同腐爛血肉的大地開始顫抖,似乎是在畏懼,

  血肉瘋狂的後退,被那水墨之色逼迫著,倒退著爬上山脈,

  腳下的水墨之色漸漸逼近,浩浩蕩蕩的靈威,緩緩凝練身形,化做一隻只兇悍的妖獸,

  隔空啃食著那殘破的血肉,吞噬著四周的靈元!

  窸窸窣窣,沉睡在山巒上的妖蟲紛紛甦醒,朝著兩側,邁著小碎步急匆匆的逃竄著。

  整片山巒都在響動,下方的山體已然化作了一片水墨,如同附骨之疽般逐漸逼近,

  將那些起身較晚的妖蟲邪獸,全部圍在了那山頂,

  隨著那靈威的逼近,化作了一張猙獰的畫卷,

  腐爛荒涼的山巒之上,一隻只奇形怪狀的妖獸猙獰鑽出,

  雖然已然定格,卻仍然能窺見其中的可怖之物。

  吼——

  伴隨著一聲震吼,那整片山巒已然化作了一幅長篇畫卷,

  水墨異獸後退了半步,一隻大口緩緩前伸,攪動四周的靈地,似乎想要故技重施將其盡數吞入腹中!

  正正這時,卻只聽得一道怒喝之聲在那天穹之上炸響,

  「孽畜,休得放肆!」,

  自那北面,忽的有一道流光飛遁而來,只見一道白衣身影在那天穹之上驟然顯現,清秀的面容上斂神噙淚,欲哭欲啼,

  聲音清動婉轉,如那二八少女,手中摺扇掩面,

  輕輕一展,便是元嬰中期的浩蕩威能,來人正是那,生靈哀容真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