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
蒼巒郡,南宮世家,那湖邊的閣樓之上,
南宮浮明站在欄杆前,雙手撐立,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顯出幾分用力。
目之所望,那立於雲月山脈之上的巍峨身影,此刻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可他清楚的看到,那最先倒下的,是那副土元靈嬰的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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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別人,正是浮雲宗的坤元崇安真君!
他看著真切,「坤元崇安真君……敗了?!」,
略顯狐疑的聲音帶著幾分顫動,南宮浮明望著上方的場景,目瞪口張,似乎遲遲未曾回過神來。
擺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元嬰宗門的覆滅,
他心中清楚,自家是靠浮雲宗才在這南域有了立足之地,
如今浮雲宗倒了,他這南宮世家之後便再也沒了靠山,
面前的這場爭鬥也來的突兀,「那突然出現的元嬰修士為何如何?」,
一想到這,那本就蒼老凝重的面色,越發的沉重,隱隱透露出些許不安。
浮雲宗的覆滅對他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若是那元嬰修士與浮雲宗有仇怨,只怕是我南宮世家也要得此清算!』。
一想到這,他的眸子便又往下壓了幾分,恨然收手,站在那欄杆前來回踱步,
背在身後的雙手攥緊了又松,卻似乎拿不出個主意。
「如今老祖正在閉關療傷,這該如何是好?」,
轟——
南宮浮明在口中念叨著,話音剛落,一道轟鳴震顫之聲,便自遠方的山脈之中震盪開來!
好似一片炸雷,噼里啪啦的落在了那一大片之地。
驚的南宮浮明慌忙收回了心思,急亂的抬著眸子朝前望去,
只見那道通天徹地的龐大身影,聳然拔地而起,
浩大凌威也隨之撲卷而出,威勢洶洶,朝著四周的山林席捲而去,
緊隨其後的,便是一道空明之音,迴蕩天地,
「本座月承玄,今日於此證道元嬰,號紫宸御靈真君!」。
一聲落下,如滾滾狂風襲盪天地,迴蕩在整片南域之中。
「!」,聽著那熟悉的稱呼,南宮浮明的面容驟然白了三分,口中念叨著,「月家,是月家。」。
……
隨著那道渾厚的聲音落下,那通天徹地的身形也並未持續太久,
緩緩收靈,重新落回了那盤坐在虛空之上的身軀之中。
下方的月家人,無數不仰首以盼,目光中帶著幾分期待和歡喜之色。
立族萬年,這月家終於出了一位元嬰修士,
自此之後,便是這二州一域之地赫赫威名的元嬰世家。
「呼——」,一口濁氣緩緩從月承玄的口中噴吐而出,
迎著自家族人那期盼的目光,他緩緩開眉,一道五色的靈光也隨之一閃而過,卻更顯幾分威嚴。
「恭賀老祖成就元嬰。」,月宏謙踏前一步,將這句遲來的話語高聲唱出,
聲音渾厚有力,不再像那般謹慎,反而自帶了一股底氣。
「恭賀老祖成就元嬰。」,山嶽之上,亭台樓閣之間,數以百萬計的月家族人齊齊拱手行禮,高聲呼喝。
聲音在山林中迴蕩,絲毫不輸之前那空明浩蕩之聲。
月承玄撫須靜立,望著下方的場景,眯起了一雙眸子,
他的目光從那一一張張面孔之上掃過,最後停在了那山巒之上的白石亭中,
一雙眸子精亮,越過了月景明,看向了被他護在身後的月千默,
那威嚴的面容上擠出了幾分慈祥的笑意,
「千默。」。
一聲呼喚,將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引到了月千默的身上,
感受到旁邊人的注視,月千默踏前一步,從月景明的身後走出,恭恭敬敬的,又行了一禮,
「千默拜見老祖。」。
此時的她少了幾分輕浮,一雙眸子卻依舊如那般明亮通透,樂然有神。
月承玄微微頷首,看著面前的月千默越發的有幾分滿意,
掌中一翻,便從儲物袋中摸出了一枚王牌,屈手一伸,便運轉靈力將其遞了過去,
「此物便交於你了。」。
月千默心中顫動,連忙抬手去接,在看清楚手中的寶物後,明顯一愣,
那是一枚用紫玉雕刻而成的玉牌,其正面刻著一個「月」字,背面則是「紫宸」,
看上去與尋常的身份玉牌無異,卻是整個月家僅有一枚紫玉牌。
「月家聽令,」,不待月千默回過神來,月承玄那蒼老渾厚的聲音再次響起,更添了幾分威嚴,
「自今日起,月家子弟月千默,為我月家唯一真傳!」。
聲音落下,整片山巒都陷入了寂靜。
唯一真傳,其分量不可謂不重,自今日起,月家的上乘資源,都將只為月千默一人傾斜。
只是一句話,便足以說明,日後若無意外,月千默便將是月家下一個元嬰修士!
「得令。」,所有人回過神來,卻格外的整齊劃一,齊齊高聲呼喝,沒有,也不敢有半點質疑。
月家的太上老祖親自下的令,而月千默又是上品靈根。
只見兩點,便足以令眾服人。
許久,月千默才緩緩回過神來,看著手中的紫玉牌,沒有絲毫猶豫,下意識的緩緩攥緊,拱手回應,
「千默拜謝老祖,定不負家族所託!」。
「哈哈哈哈……」,月承玄笑聲朗朗,大手一揮,撫須眯眸,更顯幾分滿意,
「且與老夫同往。」。
他笑喝一聲,便踏步而出,越過了山脈,朝著浮雲宗的方向飛去,
聞言,月千默也沒有停留,御器而起,緊隨其後,心中卻難掩幾分好奇。
……
二人的身影越過了山脈,遠遠的便看見了浮雲宗的景象,這裡的戰鬥也進入了尾聲,
青霞峰上,屍骨遍地,身穿遲家服飾的弟子,一個接一個的隕落,
翻倒在地,不出片刻,便化作了一片白骨。
當最後一個結丹修士被斬殺,昔日人聲鼎沸的青霞峰,終於成了一座死山。
整座山峰空空蕩蕩,再也沒有了半點聲響。
而在那山峰之外,是成百上千經過浴血奮戰的弟子,
一個個肅穆剛毅,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傷痕,靜靜的佇立在原地,一動不動,宛如一片石像。
而在他們的前方,則是符川幾位結丹修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