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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5 章 大落

  「開!」,只聽一聲中氣十足的震喝,從月承玄的胸膛中噴吐而出,

  一道術法打出,面前的青銅靈鼎嗡然一震,黃褐色的土元靈威與之相應,自那靈鼎之上震盪開來,

  浩蕩的靈力擴散而出,那鼎鼎也隨之化作一道靈光沖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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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陡然間,便化作千里之巨,將四方天地盡數籠罩其中!

  天色驟暗,好似烏雲壓頂,黑壓壓的籠罩在雲月山脈之上,

  抬望而去的,卻見那千里之外,猶是明媚璀璨,

  與這暗影相稱,映出了一片光圈之地。

  「?!」,遲北辰後知後覺,急忙抬頭望去,便見那天穹之上,

  無雲無空,儘是一片混沌虛無之地,朦朧之中有光影浮動,其中似有星辰耀天。

  驚慌欲遁,可那四方天地盡封,不給他反抗之力,玄階上品法器的威能轟然傾壓而下!

  「鎮!」,月承玄翻手而出,只聽得一陣悶雷之聲,

  那寶鼎猛然傾壓而下,鼎壁之上的符文隱隱閃動,

  如天書文字般升騰而起,化作鎖鏈在那虛空之上交匯,

  符文所畫的靈鏈,在那天空之上交錯,層層封鎖間,已然化作了一座如黃色晶石般的巍峨山巒!

  浮於那虛空之上,威勢盡顯!

  「呵!」,

  一聲怒喝,山巒自那虛空之中沉落而下,似那圓錐形,寸寸展露!

  朝著下方的遲北辰,傾壓而來,威勢浩蕩,帶著遠超尋常元嬰境修士的威能!

  「!!!」,

  看著那轟然而下的山巒,遲北辰那青色朦朧的面孔,如臨天崩,

  轉而咬牙切齒間,那龐大的元嬰軀身再次舒展開來,

  迎著那傾壓而下的山巒撐立雙臂!

  轟——

  只聽得一道轟鳴之聲,那山巒傾壓而下,

  愈變愈大,先是百里之距,轉瞬間卻又傾壓千里!

  那囂張一時的身軀驟然繃緊,背負著那座山巒,卻再難站起,

  整個山巒壓在他的身軀之上,將那挺立的身軀驟然壓彎,

  咔嚓,咔,咔……

  清脆的碎裂聲,自那青色的元嬰之軀上震盪開來,

  一道道裂痕,如花朵一般,在那身軀之上如蜘蛛網般綻放開來,

  轉瞬間又猶如藤蔓般,朝著四肢身軀延展開來!

  遲北辰終究是強弩之末,面對的又是修了五元之術,催動靈寶的月承玄,如何是對手?!

  轟——

  又是一陣轟鳴之聲,那籠罩了千里之地的山巒,自虛空之上,沉壓而下,

  元嬰境的靈威震盪開來,那一座座聳立的山巒,

  在那靈山之下,終是不堪重負,自山巔之上寸寸崩解,

  遠遠望去,千里之地,數百座山峰,整齊的在那靈山之下,從頭崩解,

  好似一片用碎石堆成的石堆,被倒塌的石牆壓平,

  浩蕩之間,競相化作一片虛無……

  片刻之後,那座靈力所化的山巒矗立在了天地之間,坐落在這千里之地,

  那被壓在下方的遲北辰,來不及發出一聲悲憤的怒吼,

  便在那術法之下,寸寸崩解化作了一片虛無。

  只留下一道深青色的靈光,在那山峰之上徘徊,

  那是元嬰修士的本源,是這青霞沐風真君體內,最純粹的一縷清風。

  月承玄自然知曉,招了招手,便將那縷清風牽引而來,困在了掌心之中,收入了體內靈竅之內。

  與之前的靈鼎一般,藏入了體內。

  「師兄好手段。」,看著那被斬殺的遲北辰,一直躲在暗處的乾崇安邁步而出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座山峰之上。

  「嗯?」,看著靠過來的坤元崇安真君,

  月承玄一手扶著鬍鬚,微微揚眉,擰著一雙眸子,

  另一隻手反而一收,那籠罩在千里之地的靈鼎,

  便陡然一變,化作一道流光,落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師弟,你意欲何為?」,月承玄聲音故作輕嘆,一雙眸子卻收了回來,望向了遠方的山脈,

  將自家的景象,以及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

  靜默了許久,才緩緩開了口,「方才為何不出手相助,你當真不顧,你我師兄弟二人的情誼了嗎?」。

  「師兄弟的情誼……」,乾崇安靜靜矗立在那山峰之上,將這幾個字放在口中嚼了一遍,面色卻更顯幾分淡漠。

  在他身軀之上,那血咒的符文,猶如一條條冰冷的毒蛇,

  緩緩蔓延,纏上了他的脖頸,越過了他的胸膛,

  終究只是修了三年五載的百煞滅咒法,只是壓制了一時,卻似乎並沒有徹底根除。

  在那青霞馭風真君捏出術法之時,便已然註定,被這血咒滅殺,不過是早晚的事。

  但至少不是現在,倘若潛心修行,再有月承玄從中調和,至少還有三五百年的壽元。

  乾崇安的心中也清楚,緩緩抬手,看著那如白玉般的手掌染上血紅,進而變得焦黑,

  仿佛只要輕輕一敲,便會化成片片岩石,

  他翻來覆去的看著,面色卻異常的平靜。

  毫不在意的放下了手掌,驀然抬眸,將那目光,望向了那雲月山脈,安然無恙的月家。

  沉默了許久,才遲緩的,絕然的吐出了一句,

  「師兄,你若還念我等師兄弟情分,便替我去看守宗門……」,

  「這宗門,老夫自會看護。」,月承玄輕簡開口,答應的痛快。

  可那話音落下,旁邊的人卻沒了聲響,久久不言,惹得那月承玄都等的有幾分不耐。

  「師兄,」,

  就在月承玄皺起眸子,準備再次開口時,

  旁邊的乾崇安終於開了口,卻換了幾分語氣,

  「心有所歸,如何再裝得下這浮雲宗。」。

  這次輪到月承玄沉默了,他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反駁。

  因為事實也確實如此,若讓他在宗門與家族中做取捨,他會毫不猶豫的護住自己的家族。

  嗡——

  一陣玉石碰撞的清響,忽的傳入了他的耳中,在這寂靜的千里之地,顯得有幾分突兀。

  他眉頭下意識的皺了皺,似有所覺的緩緩回眸,

  本來凝重的眸子頓時睜圓,帶著幾分詫異,轉而又變成了一副兇狠護犢的模樣,

  「乾崇安,你要做什麼!我勸你莫要做傻事!」,

  話音落下,回應他的卻只是乾崇安那絕然的語氣,

  「師兄下不去手,便讓師弟來做這個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