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看著主動請纓的姜鶴年,趙辰風語氣平淡,似乎並不感意外。
「多謝上使!」,姜鶴年拱手恭應,沒有半點遲疑,
腳踏飛劍,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天穹飛遁而出,
「三十六將何在?」。
老者聲音渾厚,頗有幾分氣魄,
話音落下,便見三十五道流光齊齊自各家的戰船中飛遁而出。
其中有三位老者打頭陣,氣勢磅礴,顯然是修到了築基中期的極境!
「三十六個築基中期,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多築基修士一同出手。」,
趙靈鳶對此似乎頗感興趣,踮著腳尖,從趙辰風的身後探出腦袋,遠遠的張望著。
一旁的趙靈霄也不動聲色的挪動身形,從趙辰風的側後方露出半個身位,觀望著遠處的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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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殺!殺!!殺!!!」,
四周的戰船相圍,站在上面的甲士披甲持銳,
手中長槍挺立,一下又一下的敲擊在甲板之上,發出沉悶的鼓音,
數千人齊聲震喊,聲大如浪潮般此起彼伏,迴蕩在整片山脈之上。
聽著耳邊的浩蕩,趙辰風面色無變,抬著一雙淡漠疏離的眸子,望著遠處的光景。
以那老者為首,三十六個築基中期的修士擺出戰陣,分散在四面八方,
其手持各類法器,刀槍劍戟,琴棋書畫,鼓笛簫鈴,數不盡數。
吼——
憤怒的嘶吼在山林中迴蕩,似乎是察覺到了上方傳來的肅殺之氣,
那龐大的身影攀升扭曲,那如嬌龍般的身形也越發的凝時,
鱗角分明,四指張合,築基後期的威壓也隨之鋪展開來,
揚起脖頸,便又是一聲沉悶的低吼,望著上方的眾人,不退反進,凶相畢露!
「結陣!」,
姜鶴年一步踏出,便有三十六把袖中飛劍,如鎖鏈般激射而出,劍尖寒芒盡出,
「三十六天罡殺陣,起!」,
蒼老的面容上威嚴盡顯,此刻的他,仿佛換了一個人一般,帶著些許肅殺之氣,猶如歷經生死戰場的老將!
話音落下,便見三十六人分列四陣,如因此四方天地的枷鎖,列於東西南北!
只見那四陣八人相成,掐訣立法,領頭的三位老者,分別立於陣前,掐訣以待,面容威獰!
「東方乙木殺陣!」,站在東面殺陣的老者聲音低啞有力,雙手立於胸前掐出法訣,
身後八人,周身靈力如綠焰沖天,身如天王像,左手掐訣,右持法器。
渾厚的木元靈力自其周身震盪開來,靈力沖天而起,化作一尊山嶽般巍峨的巨像,
踏空而立,抬手撥雲霧!
「西方奎土殺陣!」,
「南方離火殺陣!」,
不遠處的兩位老者對視了一眼,也紛紛落回各自的主陣之中,手中掐動法訣!
伴隨著赤焰噼啪之聲與山石轟鳴之音,一赤一褐,兩尊巨像拔地而起,
各持法器,鎮守一方!
再見那北方之地,八人守陣,嚴陣以待,
而站在那天穹之上,俯身相對的姜鶴年,後撤入陣,手中也掐出了一道法訣,
聲音鏘然有力,蒼老威嚴,
「北方囚水殺陣!」。
話音落下,最後一陣落成,如波濤般浩蕩的水元靈力化作光柱沖天而起,
巨像身影自那光芒之中緩緩浮現!
遠望而去,四陣相連,將整片天地都封鎖其中,
逼的下方的雲木蒼杙緩緩收斂身形,如同一條被罩在一片琉璃罩下的尋常靈蛇。
四像威勢齊出,朝著那下方的雲木蒼杙轟殺而去,
風雲浩蕩,山林震顫,整片天地都被這四色光芒充斥,底色難尋。
「三十六天罡殺陣……」,趙辰風抱劍而立,望著遠處的響動,將這幾個字在口中嚼了幾遍。
「這是……戰陣?!」,趙靈霄的目光也被沾了過去,目不轉睛的望著,眼中也多了幾分興趣。
戰陣,趙家是有的,最常見的便是那三人合力施展的水木劍陣。
像這般三十六人同時施展的戰陣,他還是第一次見。
「叔祖,此陣當真不凡,想來是那蒼澗散人所創,若是能為我趙家所用,日後必有大益!」,
趙靈霄開口提醒,顯然是看出了這戰陣的價值,
而趙辰風又何嘗不知,他下意識的眯起眸子,
依舊是那副冷峻的面容,望著前方的大戰,雙唇卻抿了一條線,似乎並不急著言語。
吼——
夕陽斜照,沒了烈日光輝,只剩下那紅彤彤的一個圓,斜斜的掛在山頂之上,
一道悽厲的嘶吼,響徹天地,遠處的大戰也進入了尾聲。
遠遠望去,只見那戰陣之中,那由千萬條藤蔓交錯扭成的蛟龍之軀,高高揚起頭顱,張著大嘴無聲嗚咽,
其身軀痛痛崩散,一根又一根的藤蔓從上面,如下麵條般嘩啦啦的往下落著。
不過片刻,那龐大的身軀便土崩瓦解,重重的摔落在地,化作了一堆爛草繩。
築基後期的氣息如腐臭般環繞,隨著一陣風緩緩向上飄散。
藤蔓堆中,隱隱可見一座如同磨盤般大小的道台,
以及一根形似脊骨,堅硬彎折的靈木,這便是此妖身上的靈寶。
「啟稟上使,妖獸現已伏誅。」,姜鶴年御器而來,
沒有趙辰風的命令,他只敢遠遠的站在船外,
拱手行禮,將剛剛得來的兩件寶物盡數捧在手中。
「嗯。」,趙辰風低聲應了一句,卻並不急著前行,他抬著眸子,看著面前的老者,聲音多了幾分沉悶,
「方才是何陣法,可有法門。」。
雖然是詢問,趙辰風的語氣卻有幾分冷,多了幾分直截了當。
「回上使,此為三十六天罡殺陣,乃是那蒼澗散人所予。」,
姜鶴年說這話時,蒼老的面容抽動了幾下,身子卻不自覺的彎下了幾分,
「三十六族各持一術,與所修功法相配,不修此法者,難通其術。」,
他的聲音停頓了片刻,又緩緩開了口,
「我等授術之時,皆在那蒼澗散人面前立下誓言,此術不得外傳。」。
姜鶴年佝僂著蒼老的身軀,像是多了幾分惶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