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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3 章 調任

  「金風灘之地,多靈礦,多需鑿礦之人,」,看著眾人投來的目光,趙玄通可沒有耐心與他們虛與委蛇,

  想著自己鍛造的兵器,他挪了挪身,將背靠在座椅上,注視著下方的眾人,

  「若有意願者,可與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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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話音簡潔明了,只有短短几個字,可在場的眾人都明白了意思。

  『上族這是想要將人調到金風灘看守靈礦。』。

  一時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沒有人言語,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務必給予答覆,我給爾等三日思量。」,

  趙玄通沒有,要等他們的意思,一個個的都不說話,總不能讓他乾耗著,

  他本就是閒不住的人,心裡早早的惦記起了自己的的法器圖紙,

  便說著站起身了,轉身便欲離開會議堂。

  「我等恭送礦靈使。」,在場的眾人連忙起身恭送,

  許勝拱著手,雖然垂著首,一雙眸子卻用眼角的餘光注視著趙玄通的離開,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都散了吧。」,最先召集他們的那個巡察使擺了擺手,將他們驅散。

  隨著那人的聲音落下,這些被召集過來的巡官,也三三兩兩的結伴散去,

  人聲頗為喧吵,可若仔細聽去,裡面大多數的內容都是與這次的會議有關。

  雖然趙玄通說的簡單,可總有人忍不住瑕想,

  「我總覺著這次徵調未必不是機緣,說不得還能官升一級,得個巡察使噹噹。」,

  「金風灘又不是靈脈之地,又遠上族,那裡的靈礦說不得,也不是什麼大礦,」,

  另一人接上話來,語氣中帶著些許散漫,

  「我寧願繼續在這裡當個巡官,也不去當什麼巡察使。」。

  「這倒也是,聽你這麼一說,我也不想去了。」,

  最開始說話的人之所以說出自己的想法,原本就有幾分搖擺不定,聽了他的勸告,便立刻打消了念頭。

  兩人散漫的走著,漸行漸遠,一旁的許勝卻緩慢的停住了腳步,

  穿著布鞋的腳掌踩在坑坑窪窪的碎石路上,

  若是凡人走上一遭,定然會覺得硌的腳掌生疼,

  而他卻並不覺腳下坎坷,垂著頭似乎是在思量。

  方才之人說的有幾分道理,可他的心中仍有幾分意向,

  『寧為雞頭,不為牛後。這金風灘之地,未嘗不是個機緣。』。

  他這般思量著,腳下的步伐卻轉了向,朝向了不遠處的宅院,

  那裡院門大開,叮叮噹噹的響個不停的。

  ……

  幾日後,北田坊。

  又是一年收穫的好季節,山下的靈田中依舊是那成片的荒山石,

  熟悉的砰砰聲,在山坳間迴蕩,沉悶,節奏,有力!

  手中木錘的每一次鈍擊,都象徵著收穫。

  敲山石是一個體力活,每一次都要用上千鈞之力,

  以木錘的木元之氣,衝散荒山石的土氣,與其中的木植之氣共鳴,成熟的種子便會在那牽引下滾落而出。

  事實上,種植荒山石的整個過程,都算不得精細。

  做為一階中品的靈植,其本身便可以賣出不錯的價值,

  再加上其極容易養活,無需細心照料,

  只需要每隔那二三十天,澆上一次從山上引下來的靈泉,

  便能有所收穫,已然是成了陳大牛每年的必種之物。

  那依舊壯碩的身軀站在靈田之中,就好似一根石柱一般,

  手中的木錘表面,乾裂出些許紋路,像蜘蛛網般密集,

  密密麻麻,深深淺淺,可錘身卻依舊結實,

  「這一把,應當還能再用個兩三年。」,

  陳大牛在心裡琢磨著,用那粗糙的手指一遍又一遍的摩摩著錘頭。

  「陳兄弟,你有這把子力氣,不去靈礦城可惜了,定然是一把好手!」,

  相鄰靈田中的中年漢子也歇了下來,存著閒暇的空檔,遠遠的隔著田埂交談,聲音洪亮,

  「陳兄弟,我記得你之前說過,有個兄弟在靈礦城做雜役,這麼多年總該是個隊正了,咋不去投奔他啊!」。

  「俺不會挖靈礦,就會種個地。」,

  陳大牛直起腰來,有些憨憨的撓著頭,隨便說了幾句便想搪塞過去。

  他不太好意思麻煩別人,也沒想過做這些,只想守著這幾十畝靈田,平淡安穩的過上一生。

  「大牛兄,許兄弟來看你了。」,溫朗的聲音響起,

  胡鳴山如今換了一身打扮,一身青白色繡著紅紋的勁裝,透著幾分精幹。

  在其身旁,許勝身著倒是有幾分簡練,似乎就是他平時做工時的穿著,只是漿洗了一遍,更整齊乾淨了許多。

  「胡兄,許兄弟你們怎麼來了?!」,陳大牛滿臉歡喜,咧著大嘴厚笑。

  「走,一起去喝個酒。」,胡鳴山爽朗的笑著,朝著陳大牛的招了招手,

  眸光卻瞥過了不遠處的四口人,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顯然是有一些話不方便在外面說。

  「來了。」,陳大牛當然沒有會意到他的想法,不過卻並不妨礙他回應。

  他是真心想要與許勝喝上一席,若是旁邊胡鳴山也來,他也樂意均上一壺。

  將手中的錘子往地上一放,便是還那還沒收完的荒山石也不顧了,

  「孫兄弟,俺這錘子就放在這了,你可要幫俺看好了。」。

  他輕車熟路的喊著,顯然是常有的事。

  「知道了,放心去吧。」,中年人笑呵呵的回應,抬手應了下來,

  將手中的錘子杵在地上,雙手撐著身子,

  笑望著陳大牛三人漸漸遠去的身影,心中由是有幾分驚嘆,

  「這陳兄弟當真是深藏不露,我以為能與那胡田吏搭上兩句話,便算是好的了,

  沒想到,陳兄弟竟然還能和他喝上酒,嘖嘖。」。

  中年人嘖著嘴,抬著頭,像是細細品味著什麼,

  目送這三人的身影逐漸朦朧遠去,卻也沒有放下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