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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8 章 師兄弟

  趙千均眉頭一皺,下意識的握緊了一旁的扶手,

  他聽著那聲音似乎有幾分耳熟,來者似乎也並非善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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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千均不知道,可端坐在主位上的月景朗卻清楚的很。

  只見其身形一晃,卻不敢有絲毫停留,化作一道流光朝外遁去。

  趙千均沒有獨自一人坐在別人大殿中的打算,

  便也邁開步子,走出了殿門,

  抬眸望去,就見那天穹之上,有一人影踏空而立,氣勢磅礴。

  雖然相隔甚遠,又是逆光而望,可趙千均卻認出了那身形,

  不是那日在赤淵之地見到的坤元崇安真君,還是誰!

  而剛剛出了大殿的月景朗,此刻卻如同一個尋常小修般,

  躬身行禮,態度謙和,儼然沒了剛才威嚴的樣子。

  除此之外,還有五六道身影跟隨其後,無不展露著結丹境的修為,

  就連幾日前見的那兩個結丹後期的老祖也赫然在其中,也都是恭敬行禮,不發一言。

  『浮雲宗的元嬰真君,怎麼會來此地?』,

  趙千均在心中思量,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

  學著旁邊修士的樣子,恭敬的站著,耳朵卻聽著上方的舉動。

  「不知真君大駕光臨,晚輩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月景朗神色恭敬,心中卻早已有了思量,

  他早就想到此番大作小動,必然會招來浮雲宗的修士來問責,

  所以並不意外,甚至就連面前這位坤元崇安真君的到來也在意料之中。

  只是沒料到會來的這般快,驚訝的同時心中也早有原由,定是那南宮世家於九靈上人勾結上報。

  正這般想著,面前的坤元崇安真君卻輕嗤一聲,兀的捲動袖衣,將手背在身後,

  「哼,月家主真是好大的本事,聯合數族攻伐他家,真是好不威風。」。

  「晚輩惶恐。」,月景朗心中雖然憤然,臉上卻依舊擺出一副恭敬的樣子,

  「此番事出有因,是那南宮世家動亂南域在心,今日攻此族,明日變攻他族,

  越吃越壯,不給他人活路,終有一日必成猛虎!」,

  月景朗擺出一副惶恐爭辯的樣子,面紅耳赤,說到南宮世家,似乎頗為驚怕,

  「想這南宮世家,不過崛起千年,便作威作福,

  將南域之地視為掌中之物,妄想一家獨大,一統……」,

  「夠了。」,坤元崇安真君輕呵一聲,便是威嚴盡出,

  「滿口爭利之言,本座來此可不是為了與你扯皮。」。

  他知道月景朗說的非無道理,可他作為浮雲宗的元嬰真君,似是也有著自己的思想。

  話音落下,恭敬站在一旁的月景朗便立刻噤了聲,擺出一副恭順的樣子,

  「真君教訓的是,晚輩知曉,還請隨晚輩到大殿一敘,也好讓下人奉茶招待。」。

  月明朗,連忙改了口,一臉陪笑著想要將其請入大殿。

  「哼,喝茶就免了,」,坤元崇安真君冷哼一聲,一股浩然的氣勢自其周身震盪開來。

  即便是站在下面的趙千均,卻感覺有一道氣浪撲面而來,

  貼身而過,將整個月家籠罩其中。

  『神識探查?!』,趙千均立刻便反應了過來,心中卻更是驚訝於其似毫不遮掩,

  就這般堂而皇之的釋放元嬰境的神識探查整個月家。

  而那月景朗卻也只是微怔神色,躬著身子一聲不吭。

  饒是趙千均也不由得在心中感嘆一聲,這便是治下仙族的無力。

  任由上族時來探查,處處受制。

  『遙想當年,我趙家在江家域時,又何嘗不是這般光景!』,

  趙家起於微末,一路走來的趙千均更是能體會其中艱辛,

  他不想讓趙家受此桎梏,可世間諸般之事,哪能隨人願。

  寄人籬下難,獨立門戶更難。

  若真有一日非到萬不得已,為了家族的傳承,

  行此之事,卻也不失是條活路。

  「呵,承玄那老傢伙還沒死呢,這把老骨頭還真是硬啊!」,

  坤元崇安真君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意,說出的話卻如刀鋒般直刺月家眾人心頭。

  「真君說笑了。」,月景朗的面色有些發僵,臉上的笑容都少了幾分。

  此刻他確實是笑不出來了,當著自己的面侮辱先祖,有幾人能受得此氣?

  「說來,已有許久未曾與他交談了,」,

  坤元崇安真君語氣隨意,就像是一個來訪友的長輩,只是那話音陡然一變,忽然又冷了幾分,

  「帶我去看看他。」。

  「是,真君且隨我來。」,月景朗面容抽動,卻依舊擺出一副恭敬的樣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月景朗在前面帶路,坤元崇安真君雙手背在身後,

  閒庭信步,其他幾個結丹修士緊隨其後。

  幾人漸行漸遠,隨後消失在了趙千均的視野之中。

  「趙家主。」,旁邊忽然有人開口,打斷了趙千均的思緒。

  趙千均神色一晃,連忙收回目光,朝旁邊看去。

  便見那月千默帶著幾人朝著這邊走來,面色隨和,身旁還跟著一同來的趙靈韻,

  「事不宜遲,趙家主,就讓我代父親送你回去吧。」。

  月千默說的客氣,可趙千均心中清楚,這是不想讓他趙家在此打探他月家的事情。

  「那就有勞月道友了。」,趙千均拱手行了一禮,也沒了留在此地的打算。

  畢竟事情剛剛結束,他還要回去重整家族。

  ……

  與此同時,月家的地牢之中。

  滴嗒,滴嗒——

  聚攏在牆壁之上的水汽凝成水滴,零零灑灑的朝下滴落,

  遠處狹窄的石階之上,忽然響起了一陣清晰的腳步聲,

  噠,噠,噠……

  腳步輕緩,卻穩然有序,踩在那濕潤的石階之上,

  帶起的水聲在這空曠的大廳中頗為響亮,

  一道面色如玉,白衣挺拔的身影率先轉過牆角,看到了那狹窄昏暗的石室。

  鐵鏈交觸相錯,如蜘蛛結網般,而在那中間,

  盤膝坐定的老者似有所覺,卻一動不動,半閉著眸子,如一座雕像般泰然而坐。

  「呵,師兄,我來看你了。」,一語砸落,

  月承玄緩緩睜開了雙眸,一雙顯出幾分滄桑的眸子卻如深潭般波瀾不驚,

  看著出現在身前的人影,嘴唇微動,卻只是不冷不淡的,喚了一聲,

  「梁師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