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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7 章 城牆對壘

  老者的身影從城牆之上跌落而下,落到塵土之間,濺起一片沙塵,

  披頭散髮,狼狽至極,一口鮮血從其口中噴出,

  額頭青筋暴起,似是受了重創一般,緊咬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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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鮮血浸染了那一口利牙,宛如一個猙獰嗜血的魔鬼!

  千里之地,這便是結丹修士的極限!

  其身上的靈威震盪而出,會層層遞減,越過這千里之外,

  便只化作一陣裹挾著暴躁靈力的狂風,吹向身後那十幾個未曾越界的修士!

  裹挾著金元之力的銳利罡風,刮蹭在其面旁,

  發出劃破在琉璃上的叮噹脆響,眾人紛紛抬袖遮擋!

  雖然依舊能感受到那若有若無的磅礴威壓,可早已沒有了實質的威脅!

  饒是如此,剩下的幾人卻依舊惶恐不已,

  沒有絲毫遲疑,位置靠前的兩個老者對視一眼,飛身而下,

  架起摔落在地的冥清崢,便一刻不停的驟然後退,

  一直退到了五百里之外,才堪堪停住腳步,絲毫不給李玄再次出手的機會。

  千里之地,沒有明確的邊界,

  李玄甚至可以往前移動,將自己的靈威施展而出,

  但相對應的其身後也會門戶大開,不再受到他的靈威庇護。

  如今腹背受敵,他不能輕易移動,用以提防各個方向的敵人。

  「嘿,」,見到這一幕,趙景軒露出了一副賤兮兮的表情,緩緩收起了術法。

  有李玄在身後撐腰,莫說面前的修士,就是攻進來的築基術法也會被那靈威震散。

  「黃毛小兒,龜縮不出,何以猖狂?!」,

  說話的是一個跟著來的築基後期的老者,

  受了剛才的屈辱,此人眼中既有忌憚,也有憤恨。

  「朽木何敢壓新枝,」,清亮溫婉的聲音忽然從趙家的方向響起,

  「一群幾百歲的人了,欺負兩個小輩又算何道理?!」。

  伴隨著一陣嘹亮的啼鳴,青雷雲翎那龐大的身軀掠空而來,

  在其上,吟風月端莊而立,平靜如水的杏眼驟然凝出寒色,細眉似柳如刀,

  居高臨下的,看著數百里外的十幾道身影。

  其下,青雷雲翎煽動翅膀,朝著那幾道人影,再次發出一聲嘹亮的啼鳴,

  逼的站在後面的幾個築基初期的修土後退數步。

  站在最前面的四位老者卻依舊巋然不動,

  似乎要與面前的女子爭個高低!

  「走!」,也許是知道眼前的局勢對自己有些不利,

  在旁邊兩位老者的攙扶下,冥清崢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跡,

  捏出一道術法,穩住身上的傷勢,目光陰狠的看了面前幾人一眼。

  朝著身後的眾人招了招手,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走。

  目送著那十幾道離去的身影,吟風月暗自可惜,

  『此幾人太過謹慎,若是在百里之地,玄祖或許仍有得手之機。』。

  這般想著,她也並未計較太多,好歹也是十幾位築基修士,

  沒有李玄助力,光靠他們趙家怕是要費不少功夫,

  而且對面顯然是不給他們機會,當真是一群老奸巨猾之輩。

  「娘!」,思索之時,下面傳來了趙景軒親近的呼喊,

  抬手朝著上面揮了兩下,心中的激動之色溢於言表。

  儼然一副孩子在外面受欺負,找親娘撐腰的樣子。

  然而抬頭時,迎接他的卻不是那溫和的目光,

  而是泛著些許冷意的怒容,似乎是在看一個不成器的孩子,

  仿佛那一句,「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就要從她的口中脫嘴而出。

  趙景軒的身軀一僵,訕訕的收回手,

  僵硬的轉身,對上一旁的趙運凜時,卻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突兀的表情讓趙運凜明顯一愣,有些發愣的眼中閃過一絲茫然之色,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吟風月的聲音便再次響起,

  只是那清冷的語氣中帶了些怒意,似乎是壓抑著些許小氣憤,

  「景軒,運凜,你們兩個隨我來一趟。」。

  此話一出,趙運凜心中咯噔一下,看像趙景軒的眼中多了些幽怨,

  自己一向兢兢業業,如今都快八十歲的人了,

  結果陰溝里翻了船,都「老了」還要挨一頓訓。

  然而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青雷雲翎便帶著吟風月返回,

  身後是垂著雙臂,等著挨訓,一臉生無可戀的趙景軒。

  趙運凜倒不急著離開,轉頭看了一眼那破碎的大陣,

  將其緩緩收起,又重新抬手布上了一個一模一樣的,

  做完這一切,他將目光放在了不遠處互相攙扶,踉踉蹌蹌站起來的孟子青二人。

  雖然有二階大陣和趙景軒的威壓做抵抗,但孟子青刺客卻依舊略顯狼狽,

  口鼻中滲出鮮血,佝僂著身子,重重咳著,

  略顯削瘦的身軀一顫一顫好似風中搖動的細竹,

  儼然一副剛從鬼門關走過一遭的樣子。

  「此為新的大陣玉牌。」,

  趙運凜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個玉牌,連帶著兩瓶丹藥一併遞了過去。

  「多,多謝上使。」,孟子青有氣無力,

  想要說話,卻只覺得胸腔劇烈疼痛,就好似裡面的五臟六腑都被震碎了一般。

  「好生修養,凡執守者,皆可到靈植坊市的執事閣憑貢獻支取丹藥。」,

  趙運凜有些不忍的看了他一眼,還是出聲提醒了一句。

  如今趙家在外早已沒了坊市,這處於千里之地的靈植坊市,也成了這些外族修士後勤補給地,

  趙千均仍然會將其繼續建設,也許在將來的不久會成為新的防線,或者是兵營。

  「嗯。」,孟子青擺出一副還算恭敬的樣子,

  輕輕應了一聲,饒是如此,卻也咽下了一口血沫,

  突兀的喉結來回滾動了兩下,像是被血塊堵住一般,隨時都能將自己噎死。

  趙運凜卻無暇顧及,他還要回去挨訓,不能讓趙千均等太久。

  看了他兩眼,便喚出飛梭朝著趙家的方向飛去。

  目送著趙運凜的身影緩緩消失在遠方,孟子青嘗試著直著身子,

  一動不動的朝遠處望著,眼中閃過晦暗不明的光澤。

  似有所覺,在遠處的地面上,一道折射而來的青色光澤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下意識的扭頭看去,似乎是有一個兩指大小的玉牌,靜靜的躺在地上。

  那雙晦暗的眸子亮了片刻,卻又看向了旁邊的霍二娘,

  「我沒事,這丹藥你拿著,先去療傷。」。

  看著孟子青將手中的那兩瓶丹藥中的一瓶遞了過來,

  霍二娘不疑有它,毫不客氣的接了過來,

  微微頷首,拖著身子一步一挪的朝著遠處的城牆下走去。

  孟子青就這樣站在原地直直的看著,直到看見霍二娘盤膝而坐,緩緩運轉起功法,

  他才堪堪的舒呼了口氣,裝作不經意的往前走了兩步,

  左右看了兩眼,見到那些武者都沒有注意,

  他便悄然探出手來,運轉靈力探向地下的那塊玉牌。

  心念一動,那玉牌便悄然落入了他的手中。

  做完這一切,他看都沒看的將其收到了衣袖中。

  隨後自顧自的朝著遠處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