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後,靈劍山,
山崖的那棵大樹下,何秋寒盤膝而坐,手中功法運轉,
一呼一吸之間,赤色的靈力宛如潮汐一般,起起伏伏。
靈力在其四周流轉,好似火流匯聚,在其體內緩緩化作烈陽。
咔嚓——
伴隨著一道不存在的碎裂聲,浩然的靈力沖天而起,宛如地火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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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桎梏了她許久的屏障被轟然打破,回落的威勢緩緩凝聚,散發出築基中期的威壓。
感受到體內充斥的靈力,何秋寒的臉上多了幾分欣喜。
微閉著雙眸,並未睜開,嘴角掛起的笑容轉瞬收斂,轉眼間便又開始鞏固修為。
「師父,如何,這小丫頭,沒讓你失望吧?」,
山巔之上,一道身穿赤衣的蒼老身影,撫順而立,赫然是九陽劍華真君。
見到其神色倨傲,嘴角帶著些許不屑,
在別人不易察覺的地方,卻又悄悄垂著眸子打量著下方的女子。
在他的身邊,王崇明這捏捏那錘錘,一副討好的狗腿模樣,
裝作不經意的開口,那雙藏在笑里的眸子,卻悄悄打量著面前老者的神色。
這小丫頭的骨齡不過八十歲,便已經突破到了築基中期,
若是被那些招入內門的弟子知道了,定然是要捶胸頓足,暗嘆自己沒有一個元嬰境的太師傅教導。」,
王崇明說的有模有樣,就像是親眼見到過一番。
「哼,馬馬虎虎。」,老者從口中吐出了幾個字,一臉不滿的開口,似乎就像兒童一般非要置氣,
「吃了老夫這麼多丹藥,才修到這般境界,當真是有些愚鈍。」。
老者越說越生氣,總覺著下面的小丫頭比不上自己的那乖徒兒,連帶著看向王崇明都沒了幾分好臉色。
「嘿,師傅,這你可說錯了。」,
見到自己的師傅開了口,王崇明便知道有戲,好好的動作便又更加的賣力了起來,
「不說外面的那些弟子,就單講咱靈劍山內門,那些弟子哪個缺了丹藥靈石,不還是那般不成器的樣子,
單說那內門第一的馮七道,六十七歲才突破到築基中期,
別人都說他修行刻苦,但我覺得,定然是沒有咱這小丫頭用功,
兩人相差也不過幾年,真是空耗了那中品靈根的天賦。」。
「哼,這小丫頭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這般幫他說話。」,
老者似乎是被他說的有些煩了,轉過頭來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唉,」,
迎著師傅的目光,王崇明一改剛才笑呵呵的樣子,
緩緩的收斂了笑容,語氣中帶了些許追憶,
「哪有什麼迷魂湯,不過是念著我那師兄的好,
我那師兄好不容易收了個弟子,就這般急匆匆的走了,
只留下這小丫頭孤苦伶仃,太師父不疼,師伯叔不愛的……」。
說到這,王崇明語氣中帶了些許感傷,悠悠一嘆,
故意撇過頭去,不去看自家師父的神色,卻在無人在意的地方,悄悄豎起了一隻耳朵。
身旁的老者久久無言,就這樣沉默的站了片刻,才長長的嘆了口重氣,
「罷了,等著小丫頭鞏固完修為,帶著她到大殿上來一趟吧。」。
「是,弟子明白。」,王明崇神色難得的恭敬了幾分,少了剛才的一番嬉笑。
之前的話,有九分是從他的心中說出來的,
師兄的隕落,不只是師傅們哀痛,也是他們這些師兄弟的疼惜。
聽著身旁的老者化作一道流光遁去,他又重新抬起了面容,看著下方還在鞏固修為的何秋寒,臉上多了些喜色。
……
趙家域,李家,
「呼——」,
李家的大殿上,侯玉盤膝而坐,一口濁氣緩緩從中噴出,其修為也穩固在了鍊氣七層。
手上的動作緩緩停歇,緊閉的殿門被緩緩推開,李落楓邁步而入,
步伐雖然沉穩,但眉眼間顯然是多了些許未散去的憂慮。
「夫君。」,侯玉臉上多了些喜悅,連忙站起身來,三步並作兩步的迎了上去,
走上前的李落楓順手將其抱在了懷裡,眉眼間卻帶了一絲思量,
「我聽你父親提起過,你侯家的《百川化靈訣》最多也只能修煉到鍊氣七層。」。
「嗯。」,侯玉沒有出聲反駁,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這幾日你先好生鞏固修為,我去為你尋其他功法。」,
李落楓似乎比侯玉還著急,生怕她一時沒有功法修行,落下了修為。
「鍊氣功法好尋,上族在玄靈坊開了一家功法閣,裡面有鍊氣境的水元功法,同元可修。」,
生怕侯玉突然開口放棄修行,李落楓不等她開口便說出了自己的安排,
「你好生修行,等過些時日,我在想辦法給你物色一本築基功法。」。
「嗯。」,侯玉微微頷首,下意識的依靠在了他的懷裡,抱的更緊了一些,聲音有些發嗡,
「夫君,也要以自身為重,莫要以身犯險。」。
李落楓沒有說話,只是下意識的垂著頭,將臉貼在侯玉的秀髮上。
……
「呼——」,
一口濁氣緩緩吐出,一道靈光自何秋寒的眼中一閃而過。
鞏固完修為,她下意識的垂下眸子,看著縈繞在周身的靈力,
「築基中期……」,
「何師侄。」,
突兀的聲音讓何秋寒神色一愣,有些茫然的循著聲音扭頭望去,
就見王崇明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不遠處,微微勾船朝她招了招手。
「弟子拜見王師叔。」,後知後覺的何秋寒連忙站起身來,連忙拱手行了一禮。
「咳咳,修為可穩固了。」,
王崇明臉上難得多了一絲正經的神色,輕輕咳了兩聲,開口詢問了一句。
「回師叔,弟子已鞏固完修為。」,何秋寒神態恭敬,眼中卻藏著些許疑惑,
『莫非是我哪裡出了差錯?』。
「如此便好,」王崇明看出了他的心思,隨意的擺了擺手,自顧自的在前面帶著路,
「跟我走吧,師父已經在大殿上等你許久了。」。
「太,太師父?」,何秋寒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
再次回過神來時,自己便已經站在了大殿上。
一路上戰戰兢兢,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過來的。
抬頭看了一眼,端坐在高台上的九陽劍華真君,她心中升起一絲畏懼,卻還是恭敬的行了一禮,
「弟子何秋寒,拜見太師父。」。
「嗯。」,上面傳來了一道沉悶的低應哼聲,算是做了回應,
又默言了片刻,那蒼老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似乎是不善於小輩交流,有些敷衍了事的意思,
「自今日起,你就是我座下的第十三位弟子,」,
說到這,老者的聲音一頓,下意識的揚了揚,打斷了正要行禮的何秋寒,
「老夫,這是代你師父收的徒,
以後咱各論各的,我叫你徒弟,你喚我太師父!」,
「啊?」,不等何秋寒回應,王崇明就弱弱的開了口,
「那我這……」,
話還沒說完,就與老者怒面的眼神對上,又默默的閉上了嘴。
「日後不准打著我的名字行事,若是被老夫發現,絕不輕饒!」,
九陽劍華真君再次開口,又恢復了威嚴的模樣。
「弟子明白。」,何秋寒神色恭敬了許多,鄭重的行了一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