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山下雄信興奮的樣子,李孟洲深藏功與名。
山下雄信是誰?
他雖然只是一個大佐,但卻是特高課課長,鬼子在上海的特務頭子之一。
他的一舉一動,必然吸引著各方的關注。
他只要對百合子身邊的女僕,露出任何一點異常,都會把目光引到東久王妃身上去。
只要,認出東久王妃的人越多,那麼就不會牽扯到他。
「課長,你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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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孟洲一副詫異的表情。
山下雄信這才發現,自己的反應有些大了。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但臉上的興奮之色,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他看了一眼李孟洲,思考著,要不要告訴他?
一想到,李孟洲那句覬覦東久王妃的話,他還是覺得,告訴李孟洲的好。
萬一,李孟洲要是仗著自己年輕帥氣,財大氣粗,對東久王妃有些不好的行為,東久親王的震怒,還不得他這個課長來背?
「孟洲君,我下面的話,你務必保密!」
山下雄信開口道。
「是,課長!」
李孟洲一副疑惑的樣子道。
「孟洲君,百合子小姐身邊的女人,並非是她的女僕,而是她的姑姑!」
山下雄信,吐出這個秘密。
李孟洲聞言一愣,然後壓低聲音,震驚道:
「課長,您是說,百合子身邊的那個,是東久親王的王妃?」
「嘶!怪不得她們長的像,而且,她還有華貴的氣質!」
李孟洲一副被驚到的樣子,山下雄信對李孟洲的反應沒有絲毫的懷疑。
他說道:
「孟洲君,王妃隱藏身份前來上海,必然是肩負某種使命!」
「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這個時候,他就需要到了,李孟洲這個特高課第一智囊了。
李孟洲做出沉思的表情。
「課長,王妃既然是隱藏身份前來的,那麼她所執行的任務,就必定是連您都沒有資格知道的絕密。」
「其實最明智的做法,是裝作沒有認出來。」
李孟洲看向山下雄信,但山下雄信卻是一副不甘的表情。
這很可能是他生命中,唯一一次,可以抱上親王這種等級靠山的機會。
他如何能夠,眼看著機會就在眼前,卻放棄?
「別的方法呢?」
山下雄信聲音都有些沙啞了。
「課長,別的辦法,就看你想達到什麼樣的效果了。」
「不同的效果,有不同的辦法。」
李孟洲回答道。
「如果,我想成為東久親王的人呢?」
山下雄信吞了吞口水道。
「這?」
李孟洲眼神閃爍,他說道:
「課長,我這有冒險和不冒險,兩種辦法。」
「你想先聽哪個?」
「先說不冒險的。」
山下雄信眼睛一亮。
「課長,以我的名義,邀請百合子小姐吃飯,到時候您作陪,然後您就可以認出東久王妃的身份來。」
「我想,東久王妃為了執行任務,肯定會跟您透露一些事情,您完全可以以特高課課長的身份,參與進去,協助東久王妃。」
「只要王妃的任務成功,您也是有功的。」
「如此一來,您跟王妃可就有了交集。」
山下雄信不住的點頭,這個對他來說,成功率很高。
他可是特高課課長,東久王妃不管要做什麼,都得需要情報方面的支持吧?
可這個方法,也僅僅只是跟東久王妃產生交集。
他更貪心。
「那冒險的方法呢?」
山下雄信忍不住的問。
「課長,冒險的方法,就看您有沒有那個膽量了!」
李孟洲看向山下雄信,等著他的回答。
膽量?
他山下雄信,特高課課長,陸軍大佐,前線也是拼過命,手上也是沾過血的。
他能沒膽量?
「你說!」
山下雄信語氣堅定道。
李孟洲的嘴角噙著一絲笑意。
「課長,功高莫過於從龍,恩大莫過於救命!」
「若是您對王妃,有救命之恩呢?」
山下雄信的眼神,一下就瞪大!
他的臉,瞬間充血而變得通紅起來。
「孟洲君,如何做?」
他說完,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唇。
「課長,上海的那些反日勢力,若是知曉東久王妃來到了上海,他們會怎麼做?」
李孟洲問。
「不是暗殺,就是綁架!」
山下雄信回答,因為他也會如此。
「課長,咱們特高課最不缺的是什麼?」
「是那些打入到反日分子內部的間諜啊!」
「通過他們,課長您可以掌控反日分子的動向,在他們對東久王妃發動襲擊的時候,您恰好出現,然後大發神威,救了東久王妃的性命!」
「課長,成為王妃的救命恩人,親王殿下難道會不表示?」
「如果連自己王妃的救命恩情都不報,他還如何立足?誰還會追隨他?」
「課長,您能否跨越佐官和將官的鴻溝,就靠這一次了!」
李孟洲的話,如同惡魔低語,總是能蠱惑到山下雄信心中最為渴望的地方。
在鬼子的軍銜體系之中,士兵到尉官,是一條難以跨越的鴻溝,尉官到佐官,是一座難以攀越的山峰,佐官到將官,則是一片孤舟橫跨太平洋!
山下雄信很清楚,如果沒有意外,大佐就是他的終點。
他想升少將,其實就是很簡單的一件事,大人物的一句話而已。
可這也是最難最難的。
現在,機會來了!
山下雄信的喉結不斷的滾動,他不停的吞著口水。
內心,正在劇烈的掙扎。
不冒險的方法,收穫小,但是風險幾乎可以說沒有。
冒險的方法,收穫巨大,可風險也是太大了。
透露東久王妃的行蹤,然後讓反日分子對其進行危險性的行動,只要一個把控不住,東久王妃就得被殺死,或者被反日分子綁走。
那他不光冒險了,還沒有了絲毫的收穫。
可,少將啊!
對他的誘惑,太大了。
只要邁進將官的世界,他覺得自己還年輕,說不定能夠混到中將才退休。
「幹了!」
山下雄信一咬牙,目光兇狠而又決絕的說道。
李孟洲的嘴角,都要壓不住了。
「課長,那後面的事,我就不需要知道了。」
「多一個人知道,多一份暴露的風險!」
李孟洲起身,但是山下雄信辦公桌的反面,卻是多了一個金屬片。
液態金屬竊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