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空洞內，空氣仿佛凝固。
寒月那句帶著濕熱氣息的「很耐用」，勾得人心尖發顫，卻又讓在場的另外四個女人恨得牙根發癢。
蘇林只覺得耳根一麻，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他還沒來得及推開這個越來越放肆的大徒弟，身後就傳來了四道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氣。
「耐用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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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紅綾把剛剛癒合的拳頭捏得「咔吧」作響，紅瞳里燃燒著實質般的火焰。
「那正好！老娘剛才還沒打夠！大師姐，既然你身體這麼結實，不如給我當沙包練練拳？」
「我看行。」
洛夕眉冷笑連連，手中的魔氣化作一把黑色的梳子，有些神經質地梳理著自己的長髮。
「耐用好啊，耐用才能經得起折騰。」
楚薇薇更是直接，她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
「既然大師姐這麼有精神，那薇薇就放心了。」
她晃了晃瓶子，發出嘩啦啦的水聲。
「那薇薇正好做個實驗，看看是仙氣厲害，還是我的毒厲害。」
就連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慕清雪，此時也默默地走到了蘇林身後。
她伸出一隻手，搭在蘇林的肩膀上，一股透徹心扉的寒意瞬間將蘇林籠罩，仿佛在宣告主權。
「師尊累了。」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不需要做那些沒做完的事。
師尊現在需要的，是靜養。
我會把這裡凍起來，讓師尊好好睡一覺。」
面對四個師妹赤裸裸的威脅，寒月卻只是輕蔑地笑了笑。
她並沒有鬆開抱著蘇林的手，反而更加放肆地將頭靠在蘇林的肩膀上，眼神挑釁地掃視著眾人。
「怎麼？想造反？」
她微微抬起下巴，屬於女帝的威嚴混合著剛剛獲得的仙靈之氣，瞬間化作一股無形的風暴，席捲全場。
「別忘了，這裡是南虞。」
「你們要是敢動手，孤不介意把你們全部扔進虛空亂流里去洗個澡。」
「你！！」
蘇紅綾氣得跳腳，掄起拳頭就要衝上來，卻發現自己的腳下不知何時生出了無數根白金色的鎖鏈，將她牢牢地禁錮在原地。
不僅僅是她，洛夕眉、楚薇薇和慕清雪也都被這種鎖鏈困住，動彈不得。
洛夕眉臉色大變，她體內的真仙本源雖然強大，但在量級上完全無法與背靠整個天之痕的寒月相比。
「放開我！你個以權謀私的混蛋！」蘇紅綾在那大吼大叫。
「好了！」
蘇林終於忍無可忍。
他猛地掙脫了寒月的懷抱，向後退了一步，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衣領，臉色黑得像鍋底。
「都給我消停點！」
這一聲怒喝，夾雜著合體期大圓滿的神魂衝擊，終於讓這群上頭的徒弟稍微冷靜了一點。
蘇林目光嚴厲地掃過每一個人。
「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
「一個個渾身是血，披頭散髮，跟剛從亂葬崗里爬出來的厲鬼有什麼區別？」
「還想做那種事？」
他指了指寒月，語氣中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
「你看看你自己，龍袍都成布條了，臉都沒擦乾淨，還有心情想那些有的沒的？」
寒月下意識地摸了摸臉，果然摸到了一手血污和灰塵，那是剛才戰鬥時留下的。
她那原本高傲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對於一個極其注重儀表的女帝來說，被心愛之人指出自己現在的形象是個瘋婆子，這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還有你們。」
蘇林指了指另外四個。
被點到名的幾人紛紛低下頭，剛才那股囂張的氣焰瞬間癟了下去。
蘇林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
「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吵架，也不是爭寵。」
他指了指頭頂那個雖然被封印但依舊漆黑的洞口。
「我們得上去。」
「上面的南虞皇城，還有一堆爛攤子等著收拾。」
「那個司馬榮榮，還有那些叛亂的臣子，如果不處理好，這南虞神朝遲早還得亂。」
聽到司馬榮榮四個字，寒月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她身上的旖旎氣息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肅殺。
「師尊說得對。」
她緩緩直起身，雖然衣衫襤褸，但那股君臨天下的氣勢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盛。
「孤的帳，還沒算完呢。」
她揮了揮手，那些束縛著師妹們的白金鎖鏈瞬間消散。
「走吧。」
寒月淡淡道。
「隨孤……回宮。」
……
南虞皇城，太極殿前。
那場突如其來的血雨早已停歇，但空氣中依舊瀰漫著一股壓抑至極的氣息。
數萬名禁軍手持長戈，將整個廣場圍得水泄不通。
而在大殿前的玉階之上，司馬榮榮一身黑袍，癱坐在地，面如死灰。
在她身後，跪著一大片參與了叛亂的大臣和皇室宗親。
他們都在抖。
因為就在剛才，他們親眼看到那道象徵著毀滅的虛空裂縫被強行修補，緊接著，一道通天徹地的白金光柱從地底衝出，那是皇道龍氣復甦、甚至升華的徵兆！
女帝……沒死！
不僅沒死，反而變得更強了！
「完了……全完了……」
司馬榮榮喃喃自語，眼神空洞。
她機關算盡，勾結異族，破壞大陣，甚至不惜背上千古罵名，就是為了奪取那至高無上的皇位。
可現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就在這時。
「轟！」
大殿前的虛空突然破碎。
五道身影從光影中走出。
為首的，正是那個讓他們恐懼到骨子裡的女帝，寒月。
此時的她，雖然衣袍破損，滿身血污，但她周身繚繞的那條白金色的祖龍虛影，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連直視的勇氣都沒有。
是凌駕於凡俗皇權之上的、真正的天命！
「跪下！」
寒月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撲通！撲通！撲通！」
就像是風吹麥浪一般，廣場上數萬人，無論是禁軍還是大臣，無論是築基期還是化神期，在這一刻全部膝蓋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沒有一個人敢抬頭。
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這就是絕對的實力帶來的絕對統治力。
蘇林站在寒月身後，看著這一幕，心中也不禁有些感嘆。
自家這個大徒弟，搞政治確實是一把好手。
「司馬榮榮。」
寒月的聲音在大殿前迴蕩，聽不出喜怒。
「你可知罪？」
司馬榮榮渾身一顫，艱難地抬起頭，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的身影，慘笑一聲。
「成王敗寇，……無話可說。」
「只求陛下……給個痛快。」
「痛快？」
寒月冷笑一聲，那笑聲寒冷刺骨。
「你想得美。」
她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四個師妹，臉上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笑意。
「幾位師妹，剛才在下面，你們不是說沒玩夠嗎？」
「這個人……」
寒月指了指司馬榮榮。
「交給你們了。」
「只要留一口氣，別弄死了就行。」
「真的？！」
四個師妹的眼睛瞬間亮了。
剛才在下面被寒月壓制了一肚子火，正愁沒地方發泄呢。
現在有個現成的沙包送上門，那簡直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嘿嘿嘿……」
蘇紅綾第一個沖了上去，捏著拳頭，笑得像個反派。
「老太婆，剛才在下面沒打爽，現在拿你練練手！」
「萬毒噬心丹！」
楚薇薇掏出一把五顏六色的藥丸，一股腦地往司馬榮榮嘴裡塞。
「搜魂奪魄！」
洛夕眉也不甘示弱，魔氣化作利爪，直接扣住了司馬榮榮的天靈蓋。
「讓我看看你這腦子裡都裝了些什麼垃圾！」
「冰封……局部。」
慕清雪最狠，她手指一點，把她的痛覺放大了十倍，然後凍住了她的聲帶，讓她想叫都叫不出來。
接下來的畫面，蘇林實在是不忍直視。
他轉過身，背對著那一團慘不忍睹的景象，默默地嘆了口氣。
作孽啊。
但這也不能怪徒弟們殘忍。
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強食，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更何況，這個司馬榮榮差點害得整個南虞大陸墜毀，害得寒月身死道消。
死一萬次都不為過。
……
處理完叛徒，剩下的就是整頓朝綱。
寒月展現出了她作為女帝的鐵血手腕。
清洗、提拔、安撫、震懾。
一系列命令如流水般下達，原本動盪不安的南虞皇城，在短短半天之內就恢復了秩序。
當然，這也離不開那四尊站在大殿門口、像門神一樣的大乘期強者的威懾力。
誰敢在這個時候詐刺？
嫌命長了嗎？
夜幕降臨。
皇宮內再次恢復了平靜。
這幾個丫頭一身血污地晃來晃去，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都給我去洗乾淨！」
蘇林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幾套從皇宮庫房裡找來的乾淨衣服，像個宿管大爺一樣黑著臉。
「誰洗不乾淨，今晚就不許吃飯！」
「知道啦……」
裡面傳來幾個懶洋洋的聲音，伴隨著嘩啦啦的水聲。
這偏殿內引的是地心溫泉，熱氣騰騰，白霧繚繞。
一個巨大的白玉池子裡，五個絕色美人正泡在水中。
是的，五個。
除了四個師妹，寒月也在。
此時的她們，褪去了那身殺氣騰騰的裝備，也卸下了強者的偽裝。
在那朦朧的水霧中，她們肌膚勝雪，曲線玲瓏，宛如一幅絕美的群芳出浴圖。
只是……
這圖裡的氣氛，稍微有點不對勁。
「哎！蘇紅綾！你別撲騰水！」
洛夕眉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
「你這一身泥，把水都弄髒了！」
「嫌髒你別洗啊！」
蘇紅綾像條魚一樣在水裡游來游去，故意把水花濺得到處都是。
「這是老頭子讓我們洗的，你管我怎麼洗！」
「二師姐，你的腳碰到我了。」
慕清雪冷冷地開口，身邊的水面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再亂動，我就把你凍在水底。」
「切，小氣鬼。」
蘇紅綾撇撇嘴，游到了另一邊，正好撞上了正在水裡撒花瓣的楚薇薇。
「哎呀！我的美容花瓣！」
楚薇薇心疼地大叫，「二師姐你賠我！這可是我用來保養皮膚給師尊看的！」
「行了行了，都閉嘴。」
寒月靠在池邊，雙臂展開搭在玉石邊緣，那一頭濕漉漉的長髮貼在背上，顯得格外慵懶。
她閉著眼，享受著溫泉的浸潤，那經過仙氣重塑的肌膚在水中散發著瑩潤的光澤。
「洗個澡都這麼吵，難怪師尊嫌棄你們。」
「嫌棄我們？」
洛夕眉遊了過來，趴在寒月對面，那雙眼睛盯著寒月的胸口，語氣酸溜溜的。
「大師姐，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現在變強了，身材變好了，就能獨戰師尊了？」
「難道不是嗎？」
寒月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她挺了挺胸膛，那完美的曲線在水下若隱若現。
「孤現在的身體，可是完美的仙靈之體。
無論是手感，還是……耐力，都比你們強百倍。」
她故意壓低了聲音，語氣曖昧。
「師尊肯定會更喜歡我的。」
「你做夢！！」
這下子，其他四個人全炸了。
「仙靈之體了不起啊？！」
蘇紅綾猛地站起來，展示了一下自己緊緻充滿爆發力的大腿。
「我這肌肉，這彈性，夾……咳咳，絕對比你帶勁！」
「庸俗！」
楚薇薇不屑地冷哼一聲，從水裡掏出一個小瓶子。
「只有懂得調理才是王道！薇薇可以用藥浴把自己變得香噴噴的，還能讓皮膚變得像水一樣軟，師尊一摸就捨不得放手！」
「你們都太膚淺了。」
慕清雪淡淡道。
「師尊喜歡的是清靜，是高雅。」
她指尖凝結出一朵冰蓮花。
「像我這樣冰清玉潔的，才是師尊的最愛。」
「呵呵。」
洛夕眉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冷笑。
她從水裡站起來，那一身魔鬼般的身材展露無遺，尤其是那股子與生俱來的媚意，簡直是行走的春藥。
「只有我這種，既能當徒弟，又能當妖精的，才能真正抓住師尊的心。」
水溫越來越高，氣氛越來越熱。
就在她們爭執不下，準備動手比劃比劃的時候。
「洗完了嗎？」
門外傳來了蘇林有些不耐煩的聲音。
「飯菜都涼了。」
「來了來了！！」
五道聲音同時響起。
緊接著便是一陣嘩啦啦的出水聲和穿衣聲。
片刻後。
養心殿的偏廳里。
一張巨大的圓桌上，擺滿了御膳房精心準備的佳肴。
雖然比不上蘇林親手做的【八珍御魔宴】，但也算是色香味俱全。
蘇林坐在主位上，看著面前這五個煥然一新、香噴噴的徒弟，稍微鬆了口氣。
總算是有點人樣了。
寒月換了一身便服，紫色的長裙襯得她高貴典雅，少了幾分帝王的凌厲，多了幾分女子的柔美。
蘇紅綾也難得地穿上了一件正常的紅色襦裙，雖然還是遮不住那股子野性，但至少看著順眼多了。
洛夕眉、楚薇薇、慕清雪也都各自換上了最顯身材、最襯氣質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