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
林默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
這個在前世神話中至高無上的名詞，讓他心中生出無限好奇，忍不住開口追問：「敢問帝君，何為『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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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者虛影似乎陷入了某種久遠的回憶，周身的星光都柔和了些許。
「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你可知，在上古時期，唯有證道的大帝，才有資格擔任皇朝之主？」
「而非如今這般，不入聖境，亦可建朝稱皇。」
皇者虛影語出驚人，讓林默心頭一震。
大帝才能建朝？這是何等輝煌鼎盛的時代？
有點離譜了吧？
「上古之時，諸帝並存，萬朝林立。」
「而所有的皇朝，皆要聽從一個至高無上的存在統轄，那便是...天庭！」
皇者虛影繼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自豪與追憶，仿佛在述說一段他親身經歷過的黃金歲月。
諸帝並存，萬朝林立，共尊天庭！
僅僅十二個字，便在林默腦海中勾勒出了一幅波瀾壯闊到無法想像的畫卷。
那是一個何等璀璨的紀元，大帝不再是傳說，而是真實行走於世間的皇者，與天庭共同撐起了此方天地的秩序，堪稱神話！
但巨大的震撼之後，一個更大的疑惑卻湧上了心頭。
林默追問道：「既然上古諸帝並存，為何如今一個紀元都難出一位大帝？甚至連准帝都鳳毛麟角？」
聽到這個問題，皇者虛影的語氣陡然變得深沉，那股自豪與追憶被一種深沉的悲哀所取代。
他緩緩道：「因為，如今的蒼玄大界，早已不是完整的了。」
「它曾經歷過一場無法想像的萬古大劫，被打得殘缺，天地法則不全，大道有損。」
「這，才是導致帝路難行的根本原因。」
萬古大劫？大道有損？
臥槽，這蒼玄大界還經歷過這種事？
聽起來可不是什麼好消息啊！
林默還想追問大劫的更多細節，想知道究竟是何等恐怖的災難，能將一個諸帝並存的輝煌世界打得法則殘缺。
可皇者虛影卻搖了搖頭，制止了他的發問。
「你如今實力太弱，那些禁忌之事，知曉太多對你無益。」
「好生修煉吧，這部《皇極鎮世經》會為你鋪平前路。」
「待你登臨絕頂，自會接觸到那段被埋葬的真相。」
囑咐完林默，皇者虛影的目光轉向了一旁早已被這驚天秘聞震得失神的姬凌雪，
他那不帶絲毫感情的淡漠話語，隨之響起。
「你之王朝，目前底蘊太淺，國運羸弱，遠不足以承載《皇極鎮世經》這等帝法。」
「若強行建立運朝，只會招致反噬，令整個王朝萬劫不復。」
「有時候，安於一隅，做個普通王朝，未嘗不是幸事。」
「言盡於此，好自為之吧。」
這番話，如同一盆九幽之下最冰冷的寒水，劈頭蓋臉地澆在了姬凌雪的身上。
剛剛因為林默通過考驗而燃起的希望，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
帝君的話，就如同至高無上的法旨，直接宣判了她和古靈王朝的「死刑」。
姬凌雪嬌軀微微一晃，眼中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從雲端跌入谷底的巨大落差，讓她幾乎要窒息。
而皇者虛影指點完姬凌雪後，便開始變得虛幻起來，最終竟化作點點璀璨的金光，緩緩消散在空中。
只留下一句悠長的嘆息，在空曠的星河廣場上迴蕩。
「吾之烙印使命已了，後輩，未來的路，便靠你自己走了...」
帝君烙印消散，星河廣場上那股令人心悸的高遠氣息也隨之煙消雲散，一切重歸平靜。
一時間，這靜謐的廣場上，只剩下林默三人。
林默此時走到了姬凌雪身邊，看著她失魂落魄，雙目無神，一副天塌下來的悽然模樣，心中多少有些不忍。
於是他柔聲開口，嘗試安慰對方一下。
「放心，雖然傳承最終選定了我，但我依舊會信守承諾，將運朝之法傳授於你。」
誰知，他這話非但沒能帶來安慰，反而成了壓垮姬凌雪心防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林道友，不需要了...」
姬凌雪的淚水終於無法抑制地滑落，她拼命搖頭，聲音哽咽，充滿了無助與絕望。
「帝君已經言明，我古靈王朝沒有資格成為運朝...強行施為，只會招來滅頂之災...」
「或許，覆滅才是我等唯一的結局...」
她已經徹底放棄了。
連傳說中的大帝都親口斷言了她們的未來，她還能抱有什麼奢望？
看著她梨花帶雨，肝腸寸斷的模樣，林默心中一嘆。
這妹子，看來是真被打擊的不輕啊！
不過，這次若不是姬凌雪，他也得不到如此之大的機緣。
所以於情於理，他都得幫對方一把。
想到這裡，林默伸出手，用指尖輕輕拭去了她臉頰上的淚水。
溫熱的觸感讓姬凌雪的嬌軀猛地一顫，她愣愣地抬起頭，含著淚的眼眸倒映出林默那張平靜卻無比堅定的臉。
「帝君說的是『目前』沒有資格，不代表『未來』也沒有。」
「王朝覆滅更非唯一的結局。」
「因為，有我，我會幫你。」
只聽林默的嗓音沉穩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敲在她的心尖上。
「林道友...你...你的意思是？！」
姬凌雪的心猛地一跳，一株名為希望的幼苗，顫顫巍巍地，再次自心房破土而出。
「沒錯。」
林默鄭重地看著她，給出了自己的承諾。
「接下來，我會為你站台！」
「有我在，古靈王朝亂不了，也滅不了！」
這個決定當然並非林默一時衝動。
因為這次秘境之行，如果沒有姬凌雪引路，他根本不可能得到這部完整的帝經，
而此等天大的機緣，便是一份必須償還的因果。
「真...真的嗎？！」
「林...林道友，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嗚....」
從絕望的深淵被猛地拉到希望的雲巔，這劇烈到極致的情緒反差，讓姬凌雪再也無法維持長公主的儀態。
她帶著哭腔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嗚咽，竟不顧一切地撲進了林默的懷中，並用雙臂緊緊地抱住了他，
這段時間以來所有的委屈、恐懼、絕望，以及此刻新生的狂喜與感動，盡數化作滾燙的淚水，肆意宣洩出來。
而突如其來的溫香軟玉撞了個滿懷，讓林默猛地一愣。
他雙手下意識地懸在半空，一時間竟不知該放在何處比較合適。
感受著懷中佳人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的嬌軀，以及胸前衣襟迅速被淚水浸濕的溫熱，他最終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那雙懸著的手，也只能輕輕地落在了她的後背上，一下一下，笨拙而又輕柔地拍打著，無聲地給予著安慰。
而一旁的劉芳，看著突然相擁的二人，早已目瞪口呆。
但很快，她又露出了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