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頭好痛啊。」
姜念念費力的想要睜開眼睛。
但雙眼皮就像灌了鉛一樣，怎麼也睜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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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肢也軟綿綿的。
奇怪啊，她這是怎麼了？
姜念念有些記不太清發生了什麼。
只記得自己跟著季遲去找螢火蟲。
然後……
然後就什麼也記不得了。
又過了一會，她的身體才有了點知覺。
這會兒終於能把眼睛睜開了。
四周很黑，有股霉味，潮濕的很。
她掙扎著坐了起來，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環顧四周，好像是個廢棄的工廠。
安靜的只能聽見不遠處的水滴聲。
「有人嗎……咳咳……」
許是空氣中的灰塵太多了，剛開口，姜念念就止不住的咳嗽了起來。
完蛋了。
她不會是遇到了顧清讓他們口中的綁架吧。
壞蛋一定是想要舅爺爺的錢所以把她綁起來了！
這樣想著，姜念念趕緊給自己算了一卦。
讓她震驚的是，卦象居然不管用了。
不管她是用隨身帶著的銅錢，還是掐指。
算出來的全都是廢卦。
她還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怎麼回事？
「別白費力氣了，這裡有限制你的陣法，你再怎麼努力都沒有用的。」
一道沙啞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了過來。
有些熟悉。
但姜念念想半天也沒想起來是誰的聲音。
直到看見有人從陰影中走出。
姜念念瞪了瞪眼。
「陸安安？你怎麼在這？」
她不是被爸爸關在陸家了嗎？
陸安安捂著嘴哂笑了幾聲，表情多多少少有著癲狂。
「沒想到吧，你沒想到我居然能逃出來吧？你更沒想到自己活不久了吧？」
姜念念皺了皺小眉頭。
說不害怕都是假的。
畢竟她現在動彈不得。
可是爸爸告訴過她，遇到危險不能慌亂，要用腦子。
「陸安安，你別再做傻事了，把我放走，我也會讓爸爸放了你的。」
「憑什麼？！」陸安安目眥欲裂的嘶吼，「放過你？我的人生全都被你毀了，憑什麼放過你？！」
「你的人生是被你自己毀的。」姜念念斬釘截鐵的道，「不是所有人都能擁有重來一次的機緣的，可能幾萬年才有這麼一個人，可你非但不珍惜，不利用寶貴的機會做造福蒼生的事，還偏偏為了滿足一己私慾做壞事，你會受到天道更嚴重的懲罰的。」
陸安安眯了眯眼睛，露出了蛇一樣冷毒的眸光。
「你都知道了……你居然知道了……那就……更不能留你了！」
「要不是你奪走了我的氣運，我至於變成這個樣子嗎？！」
「姜念念，該下地獄的人是你！」
「別跟她廢話了。」
旁邊又傳來了一道陌生的聲音。
一個瘦高瘦高的老頭從後面走了出來。
等到看清了他的臉，姜念念愣了愣。
是他！
張士！
她當時在特調局的時候看過他的資料，也就記住了他的樣子。
他怎麼會和陸安安待在一起？
難道陸安安是他救出來的？
姜念念想不明白。
唯一明白的是，眼前的兩個人都不是好東西。
尤其是那個張士。
面色青灰，臉頰凹陷。
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古怪。
陸安安不知道從哪找來了一把匕首，舉著就朝她走來了。
「我要挑斷你的手筋腳筋，給哥哥報仇，然後一片一片把你的肉割下來，讓你好好體會一下我這麼多天遭受的屈辱！」
陸安安尖叫著舉起了匕首。
「砰——」的一聲巨響，面前的人沒了動靜。
姜念念小心翼翼的睜開了雙眼，卻發現陸安安僵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她的視線緩緩上移，便驚恐的發現她的眉心正中間多了一個血孔。
而後，陸安安連話都沒來得及說出一句，便倒在了地上。
徹底沒了氣息。
同樣震驚的還有張士。
青灰的臉上暴怒，「是誰？！」
「老頭，身體不好，眼神還這麼不好啊？」
嬌俏的聲音縈繞在整個工廠的上方。
張士氣急，在口袋裡掏著什麼。
可下一秒，又一顆子彈飛來，正中了他的胸膛。
人也應聲而亡。
「切，我還以為有多大能耐呢，就這，都不夠姑奶奶我練手的。」
話音落，一道紅色的身影從房樑上落了下來。
紅色的高跟鞋穩穩落地，女人嫵媚的裙擺也跟著揚了揚。
那是很美的一張臉。
美的甚至有攻擊性。
以至於姜念念站在原地直接看呆了。
女人揚著唇走上了前，銀色的小手槍在指尖轉動著。
「嚇傻了？真弱啊。」
「你好漂亮啊……」
女人：「……」
她蹲了下來，黝黑的眼眸微眯著直視上了姜念念。
「居然沒被嚇著，倒是讓我有點刮目相看。」
「小鬼，第二次見了，你的人情我算是還了，以後兩不相欠了。」
姜念念愣了愣，而後露出了一排大白牙。
「不能兩不相欠。」
「為什麼？」
「因為我們是親人啊。」
「姨奶奶。」
女人：「………」
她連忙驚恐的站了起來後退了好幾步。
「閉、閉嘴！不許叫，我不是你姨奶奶，老娘貌美如花，怎麼是你姨奶奶？！」
「就是啊。」姜念念掰著手指頭算道，「你是爸爸的小姨，是念念舅爺爺的親妹妹，念念應該叫你姨奶奶的。」
「啊啊啊啊！」女人有些崩潰的抓著頭髮，「姜凜這個挨千刀的，生孩子也不提前說一聲，好端端的老娘輩分升了幾級了！」
而後她看向了姜念念，凶著臉威脅道，「不許喊我姨奶奶！」
「好的姨奶奶！」
「我讓你別喊了！你這小孩，怎麼比你爸還煩人！」
「放心吧姨奶奶，在別人面前，念念是不會喊的哦。」
「在我面前更不可以！」
「那好吧。」姜念念攪著指頭，「那應該喊你什麼呀？」
女人勾了勾唇，「叫姐姐，美女姐姐。」
姜念念：「……」
亂輩分了吧。
「那美女姨奶奶，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呀？」
連爸爸和舅爺爺都沒找過來。
姑奶奶就先來了。
還一槍解決了一個人。
好厲害。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出去說。」
話音剛落，姜念念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直接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