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奶奶！不可以碰水！！！」
姜念念氣喘吁吁的朝著沙灘跑去。
緊趕慢趕，終於在季菡下水之前喊住了她。
季菡一臉茫然的回頭。
「為什麼？我的水逆不是過去了嗎？」
自從念念上個月給她算出來說她最近可能有血光之災，她就一直待在特調局沒出來。
那個地方太板正了，她待的哪哪都不舒服。
就想趁著今天好好放鬆放鬆呢。
姜念念和她解釋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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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現在還沒法確定是誰，但是姨奶奶，你要安安全全的。」
季菡俯下身來摸了摸她的頭。
「好好好，既然念念會擔心，那姨奶奶最近就不碰水了。」
「真的嗎？」
「姨奶奶會騙你嗎？走，我們回家吃燒烤！」
季菡抱起姜念念就往姜凜的車走。
看到她穿著比基尼就坐了進來，姜凜的嫌棄快要從臉上漫出來了。
「我就說你都是瞎擔心，她八字硬的很，怎麼可能那麼容易死翹翹？」
季菡伸手就給了姜凜一個爆栗。
「不會說話就把嘴巴捐了——」
話說到一半，她止住了，而後努力的朝著空氣嗅了兩下。
「什麼味道？這麼難聞！」
嗅著嗅著，季菡就嗅到了姜凜的身上，隨之嫌棄的捏住了鼻子。
「我靠，你多久沒洗澡了？！這麼臭！」
姜凜臉也臭了。
「沒看到我受傷了嗎？那天要不是幫你擋著，至於被砍這麼多刀？醫生說了傷口不能碰水。」
「不行了，我要被熏死了，快！讓我下車！」
「砰——」的一聲，姜凜直接把門和窗全部關上了，賤兮兮的道：
「想下車？沒門！你就憋著吧哈哈哈哈哈！」
季菡：「……」
她當初怎麼就沒把這個貨扔海里淹死？
姜凜一腳油門踩到了季家。
最後還是季菡發火要揍人，他這才把車門打開。
季菡直接開了疾跑模式衝進了房間。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樣子，姜凜坐在主駕駛內笑岔了氣。
直到姜念念喊了他一聲——
「爸爸。」
「哈哈哈哈哈…怎麼了？」
「最後一個人是你吧？」
車內突然安靜了下去。
而後姜凜呵斥了一聲，「瞎說什麼呢？這麼詛咒你爹！」
姜念念沉聲道：「自從舅爺爺昏迷之後你就開始變得不太對勁了，不像以前那樣限制我，甚至沒怎麼反抗就接受了太爺爺的提議，搬進了太爺爺家裡。」
姜凜勾唇訕笑，「那是因為你太爺爺有錢，不花白不花！」
「可是爸爸，之前我們身上一分錢也沒有呀？」
「我——」
「還有，爸爸，自從我和廖隊長確定最後一個獻祭者死亡方式和水有關後，你就再也沒碰過水，不僅不洗澡，就連水都很少喝。」
「那天姨奶奶提議去水上餐廳，你開的明明是另一個方向，今天我說要去找姨奶奶，你也不願意陪我下去，而是選擇在車裡坐著。」
姜凜聲色未改，反而有些無奈。
「怎麼回事？上了幾天學就開始喜歡腦補了？別跟顧家那小子學壞了。」
「爸爸！」姜念念捏著拳頭站了起來，「別再騙我了！你敢把你右手上的手錶摘下來嗎？那些獻祭者身上的蠱紋不是一夜之間長出來的，而是慢慢生出來的。」
「你的手錶之前就壞了，但是一直沒換掉，這可不是你的風格爸爸。」
「你之前腰子受了那麼重的傷都會每天洗澡，手錶更是會一個星期換一次，而且，你最近都不陪我睡覺了。」
「爸爸，我們不是說好要對彼此沒有秘密的嗎？」
姜凜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好像全身都跟著舒展下來了。
他解開安全帶，回頭，笑著揉了揉姜念念的頭。
「爸爸沒事的。」
「騙人。」姜念念的眼眶紅了，「你明明怕的要死。」
「對，我確實害怕，害怕以後陪不了你了。」
姜念念抹了一下眼睛，「沒關係的爸爸，我現在已經會蠱毒了，一定可以找到辦法救你的。」
「你爹已經有辦法了。」
「是——」
姜念念剛吐出一個字，眼皮就像有千斤重似的合上了，話也沒力氣說了。
姜凜雙手覆上了她的眼睛。
「睡吧，一覺醒來就什麼都結束了，你只要好好長大就行。」
「剩下的，就交給你爹吧。」
…
…
姜凜將小崽子放好後，直接驅車去了慕家。
看到昏過去的姜念念，慕瀚文立馬就屏退了所有人。
「怎麼回事？她知道了？」
「對，計劃提前，我已經聯繫好特調局的人了。」
慕瀚文盯著他，「你想好了？」
姜凜揚唇，「這有什麼想不想好的？她可是我姜凜的女兒，我說了，不惜一切代價都要保證她的安全，哪怕是付出我的生命。」
慕瀚文張張唇，想說些什麼，最後也沒說出口，只是把念念接了過來。
「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念念的。」
「我信你，畢竟我都長的這麼好。」
慕瀚文：「………滾。」
「走了。」
姜凜轉過身擺了擺手。
「天麒。」慕瀚文喊了他一聲，聲音也在微微顫抖著，「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姜凜沒有回頭，直視著前方。
「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也該因我而結束。」
說完，他的身影就徹底消失了。
慕瀚文懷裡，姜念念的手微微動了一下。
…
…
「月光爬上小窗台，布娃娃呀眨眼睛，針腳縫的連衣裙，藏著媽媽的叮嚀........」
女人依舊坐在窗前捧著那束潔白的百合。
只不過這次，她的指尖碾住了那柔軟的花瓣。
而後。
狠狠扯了下來。
女人的眼眸也隨之變的猩紅無比。
「一……」
「二……」
「三……」
「四……」
「成功了，就快要成功了！就快要成功了！」
隨著她的尖叫，女人白皙的皮膚下似有什麼東西涌動了起來。
像一隻巨大的蟲子，匍匐在她的血管之下。
她把手機的花瓣全部都撕碎扔向了空中。
尖銳的笑聲充斥著整個城堡。
「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傭人們，快收拾收拾，最尊貴的客人馬上就要到了！」
隨著一陣閃電劈下，所有的僱傭兵都低下了頭。
再次抬起，眼睛全部都變成了詭異的深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