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吳裕安把周蕙蘭帶到了穆政委辦公室。
師長也聞訊而來,參與審理這件家庭糾紛。
還把其他幾個有空的團長都叫過來。
一起上一次婚姻教育課,讓他們引以為戒。
否則後宅不寧,男人如何安心在前面保家衛國。
周蕙蘭沒想到這麼多人來旁聽她的告狀。
眾目睽睽之下,起初有點難為情,但看吳裕安理直氣壯的樣子,更來氣了。
想著今天必須拉他下馬報仇。
她長這麼大,頭一回挨打,絕不能被白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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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是女同志,首長們給了她優先發言權。
「周蕙蘭同志,你先說說事情起因經過。」
周蕙蘭想著首長們肯定是向著她的,便開始哭著告狀。
「他昨天晚上強行要和我睡覺,強迫我後,我吃藥,他就罵我。」
「我回了他幾句,他就打我,你們看我這臉上,就是他一巴掌打的,差點沒把我的門牙打落!」
「他還摔東西,把家裡的梳妝櫃都掀翻了,把床板都踩斷了,還想拿皮帶抽我......」
「從半夜三點打罵我到五點,差點打死我,對我的人身安全造成了極大的威脅。」
「希望領導嚴厲處分他,不,必須開除他!」
聞言,在座的各位都面色凝重。
要是按照周蕙蘭這樣的說法,吳裕安可是犯了大錯誤。
等待他的必然是嚴懲。
穆政委聽完周蕙蘭的控訴,沉了臉,狠狠批評吳裕安。
「你這個軍中寵妻典範,為什麼變成這樣?」
「當初你為了娶這個媳婦,可是求了多個領導批准,連升職機會都不要了。」
「現在倒好,人娶回來了,不好好珍惜,搞成這樣,很有臉嗎?」
「有什麼矛盾,不能好好說,非得動手?」
「就你那蠻力的一巴掌,哪個女同志受的得住?!」
「我承認打人不對,但她欺騙我的感情,是可忍,孰不可忍!」
吳裕安也是一臉憤懣。
「結婚三年,我昨晚才知道,她根本就不願意給我生娃,一邊吃避孕藥,一邊還侮辱我,說懷不上是我的問題,害得我看了多少年醫生,吃了多少補藥!」
此話一出,眾人唏噓不已。
沒想到他娶了個花瓶來。
「周蕙蘭同志,你為什麼不願意給吳裕安生娃?」
「我們感情還沒有磨合好,我覺得太早生孩子,不利於家庭幸福,你們瞧他這爆脾氣,適合當爹嗎?」
「生下來,以後肯定會打孩子。」
「孩子生活在這樣的家庭,肯定不幸福。」
周蕙蘭幾句話又把問題指向了吳裕安。
她是文化人,說話自然懂得利己損人。
把這不生孩子的原因,說得極其合理了。
有兩個團長面面相覷。
心想:哪個當爹的管教皮孩子的時候不動手打的?
罰跑,面壁是常有的事。
合著,他們都沒有資格當爹了?
倒是霍驍淡定些,他還真捨不得打孩子。
他的孩子之前已經挨了別人一輩子都沒挨過的打,如今回到他的身邊,寵都來不及,那裡捨得打罵。
錚錚楚楚因為經歷過磨難,比一般的孩子懂事得早,一點都不讓大人操心。
姜念還提倡誇讚式教育,她也不打孩子。
目前,他對自己的家庭生活非常滿意。
劉振東見穆政委聽完周蕙蘭的理由,有點難以調停,便開口。
「周蕙蘭同志,你不打算生孩子,當初結婚的時候要和丈夫說清楚,哪怕婚後第一年說,吳裕安也會及時改正自己的缺點。」
「你瞞了他三年,也是有錯在先的。」
自己的兵,他當然疼惜,要是因為這麼一次家庭糾紛被一擼到底,太可惜了。
吳裕安忙附和:「就是,我最氣的是她騙我!」
「當初相親的時候,她說崇拜我是英雄,所以願意嫁給我,沒想到婚後,嫌棄我是大老粗,沒文化,生活不講究,天天數落我,我每天回家,感覺被人監工一樣生活,我給她洗衣做飯了三年,她坐享其成還不給我生孩子,還吃避孕藥,她太虛偽了,太狡詐了!我忍無可忍才打了她!」
聞言,眾人震驚,沒想到吳裕安婚後過得這麼憋屈。
那他以前得瑟娶了個漂亮有文化的資本家媳婦,是打腫臉充胖子?
呵,還不是自找的麻煩。
否則,一般男人,誰能忍三年呢。
有人同情他,但也有人鄙夷他。
畢竟被騙的人,大部分是上趕的。
周蕙蘭針鋒相對:「難道你的那些缺點不是缺點?別人都斯斯文文的,就你陋習不改,你不覺得丟人,我都都覺得丟人!」
吳裕安嗤笑:「別人是誰?你說說看?」
「人家霍團長就斯斯文文的。」
周蕙蘭話音落下,其他人齊刷刷看向霍驍。
有人的眼神有些複雜。
尤其是吳裕安。
合著,他媳婦喜歡霍驍這樣的男人?
怪不得,天天都要提起隔壁一家,還說了姜念不少壞話。
還說過霍驍配姜念,就像大白菜被野豬拱了。
當時還覺得她說有趣......現在覺得打得她少了!
竟然惦記上別的男人!
怪不得霍驍當了他們家鄰居後,周蕙蘭更不願意跟自己睡覺了。
霍驍沒想到會因為別人的家庭糾紛無辜躺槍。
他冷漠掃了周蕙蘭一眼:「你又沒有和我一起生活,怎麼知道我斯斯文文的?」
「我帶兵外訓的時候,十天半個月不洗澡,不換衣服,不刷牙。」
「今天早上,我媳婦還嫌棄我一身汗味。」
「當然,我媳婦是農村人,生活沒你這麼講究,我覺得,我就適合找這樣的媳婦過日子,舒坦,你這樣的資本家小姐,我還看不上。」
周蕙蘭一時接不住話。
沒想到霍驍對她這麼鄙視。
吳裕安怒罵:「周蕙蘭,你喜歡霍驍這樣的,當初就應該找這樣的,別來禍害我啊!」
周蕙蘭回懟:「還不是你厚著臉皮天天去我家求娶的?不然我才不會嫁給你!」
「好啊,你總算說出口了,本來就不喜歡我是不是?」
「是,你有什麼值得我喜歡的?」
「不喜歡為什麼嫁我?」
「我家裡人逼我嫁的!你天天來我家做客,害得我不嫁也得嫁!」
「是你哥邀請我去你家做客的,說熟悉培養感情!」
「那也是你厚著臉皮上門的,你也不照照鏡子,你這張老臉,配得上我嗎?」
「媽格!你嫌棄我老,我還嫌棄你婚前失貞,和我結婚就不是頭一回!」
「我本來就不想嫁給你!」
「......」
兩人話趕話,把根本問題說出來了。
政委插話進來:「你們夫妻這麼鬧,是要離婚嗎?」
吳裕安:「離,今天必須離了!」
周蕙蘭:「離就離,你以為我多稀罕你!」
「各位領導,他打我是不是犯法了?要不要處罰他?他還有資格在這裡工作嗎?」
她這話一問出,差不多沒有轉圜餘地了。
「周蕙蘭同志,你要我們處罰吳裕安打你的行為,我們肯定會處罰的,只是,你們夫妻離婚了,對你沒有什麼好處,你可要知道,現在不少地方連飯都吃不上,你要三思而行。」
穆政委苦口婆心相勸,免得她事後後悔又來鬧,做思想工作的,必須考慮周全。
「我不管,他會打人,我沒法和他一起繼續過日子了!」
「我要和他離婚,我要把我的嫁妝帶走,離了他,我餓不死!」
「還有,你們必須懲罰他,他打人的行為太殘暴了!」
周蕙蘭氣血上頭,完全不考慮後果。
吳裕安也堅持要離婚。
於是,兩個首長當場拍板,讓他們今天離婚,並把吳裕安降職一級,記大過處分。
姜念晚上下班回來,婆婆就和她說了個八卦:「隔壁吳家兩口子離婚了,今天搬走了。」
「搬哪裡去了?」
「周老師搬出家屬院了,她男人被記大過,降職了。」
姜念聞言有些唏噓。
不知道周蕙蘭以後會不會悔斷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