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院。
孩子們一放學，回到家，書包還沒放下，就大聲喊。
「奶奶，我們回來啦！」
宋清雅從南瓜藤旁直起身，頭髮有些凌亂，頭頂上還帶了小朵菜花。
滿臉慈愛地應了一聲。
「放學了。」
「你們餓了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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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已經做好了，在鍋里，端出來就能吃。」
「還不餓呢。」
孩子們快步朝她走過來，一臉期待問。
「奶奶，您今天有沒有收到媽媽的回信啊？」
自從媽媽去上大學後，他們習慣期待遠方的來信。
每天都要問一遍。
媽媽不在身邊，只能通過書信了解她的狀況，以及在信紙中感受那份溫暖的母愛。
媽媽會在信里稱呼他們寶貝，說愛他們，說抱抱他們。
每次看著媽媽這麼熱烈的文字，就很幸福。
覺得自己還是有媽媽疼愛的寶寶。
「郵遞員剛送來了幾封信，你們一人一封。」
「我都還沒拆呢，就在飯桌下面的柜子里。」
宋清雅笑著說道。
「太好了！」
孩子們立馬奔進堂屋，把香樟木八仙桌下方中間的大抽屜拉出來。
入眼就看到了幾個軍綠色的信封。
貼郵票的地方蓋著紅色印戳。
郵寄地址是印刷的海城軍醫大學。
寄信人寫著姜念，那漂亮大氣的字體，一看就很親切。
是媽媽寫的字！
媽媽不但分別給他們寫了回信，還給爸爸寫了回信呢。
因為還有一封信上收件人是霍驍。
他們拿到各自的信，馬上拆開看。
浩浩一目十行看著，激動說道。
「媽媽說她訓練射擊項目，拿了年級第一名！」
「媽媽說她的照片還掛在學校宣傳欄上了！」
錚錚也高興道：「媽媽也和我寫了這些！」
楚楚聽得愣了愣。
「哥哥，媽媽寫給咱們的信，內容是不是一樣的啊？」
劉浩也有些意外，靈機一動，提議道。
「要不，咱們把信對照看一下。」
「好。」
三個小傢伙好奇地把信一起放在桌面上，逐字逐句對比起來。
錚錚驚訝說道：「咦，除了開頭的稱呼不一樣，信里說的事是一樣的。」
三個人收到的信內容幾乎一模一樣，差不多是寫一封，改個稱呼，另外抄了兩份。
連信紙都一樣數量，各兩張。
最後一行也一樣：愛你喲，媽媽姜念。
楚楚看著忽然，有那麼一點點小失望，有點酸酸的。
還以為媽媽會特別偏愛自己呢。
沒想到，媽媽對他們都是一樣的。
殊不知，姜念要做的是母愛一碗水端平。
不然，孩子們大了，會說媽媽偏心，那可不好。
何況，這樣的回信，也是最省事的回信方式嘛。
無論如何，每封信都是親筆寫的。
浩浩想了想，給姜媽媽找了個合理的理由。
「媽媽現在訓練忙，一個人要回我們這麼多人的信，估計挺累的，所以就寫了一樣的。」
「反正，她在大學裡就是經歷了那樣的事，肯定和我們說的都一樣。」
聽他這麼說，楚楚這會心裡也開解了。
還心疼媽媽了。
「嗯，媽媽天天訓練累了，要寫很多回字，手會酸的。」
錚錚也擔心起來：「不知道媽媽天天訓練有沒有受傷，會不會累瘦了。」
浩浩念頭一動：「要不，讓媽媽寄照片過來吧？」
「我還想看她那所大學長什麼樣的呢？」
楚楚也興奮道：「我想看媽媽握著槍，穿著軍裝的樣子，肯定很好看。」
錚錚：「那趕緊寫信給媽媽。」
三人也顧不上吃飯了，馬上寫回信。
楚楚忽然問：「哥哥，媽媽也給爸爸回信了，她會不會也寫一樣的啊？」
心痒痒的，想看一看那封信。
劉浩立刻阻止她的想法。
「楚楚，那是媽媽專門寫給爸爸的信，咱們別看, 也不能看。」
「偷看信是不禮貌的。」
「可是，那是媽媽寫給咱們爸爸的信啊？」楚楚有些不理解。
浩浩搖頭：「爸爸的信，也不能隨便看，萬一......裡面的內容是咱們小朋友不能看的呢。」
錚錚疑惑：「啥內容，咱們小朋友不能看啊？」
浩浩笑了笑：「比如，信上寫，我想你了，想你睡不著啥的，多肉麻啊。」
「他們要是知道咱們偷看了，會臉紅的。」
錚錚楚楚聽了哈哈笑。
「媽媽會說這樣的話嗎？」
「那得問爸爸了。」
劉浩：「等爸爸看完信，咱們問他唄。」
「如果爸爸覺得可以給我們看，我們就看看寫的內容是不是一樣的。」
「好啊！」
孩子們又期待爸爸早點回家。
霍驍最近下班比較晚，回來的路上，看到各家都燈火闌珊了。
不少人家傳來孩子們的嬉鬧聲。
以及，有的丈夫和孩子娘的訓斥聲。
霍驍不自覺放緩腳步聽了幾句。
這些家庭，吵鬧但有煙火氣息。
他驀然懷念姜念在家的日子。
甚至回味起她以前沖自己發脾氣的各種場景。
嬌嗔懟，各種翻白眼，一顰一笑都很有風情。
現在，家裡缺了她，好像少了許多生機。
而且，長夜漫漫，孤枕難眠啊。
睡不著時，還會擔心姜念整日看到年輕英俊的男學員，就把他這個丈夫給拋在腦後。
吳裕安也剛回到家，馬上抱著孩子在家門口乘涼。
其實，在院子裡也可以乘涼，他就愛抱孩子在院子外看風景。
不時和路過的人打招呼。
炫耀一下，當爹的喜悅。
剛好看到霍驍，立馬就迎了上去。
「誒，霍團長，你也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