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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敢肯定,為了彌補當年的遺憾,他買下了那棟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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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當作據點。"
"甚至長期居住。"
陳靜儀臉色鐵青。
殺害母親的兇手竟敢明目張胆地霸占她的家。
只為重溫當年的罪惡。
黃永年果然是最扭曲的惡魔。
不僅是手段殘忍。
更是心理極度扭曲。
他的罪行只為滿足變態欲望。
此刻她心中殺意已決。
最初只想將他繩之以法。
如今卻渴望親手終結他的性命。
林逸凡的推斷分毫不差。
這樣的渣滓多活一刻都是對亡靈的玷污。
唯有死亡才能洗刷他的罪孽。
陳靜儀在心底起誓,只要抓住黃永年,哪怕同歸於盡也要親手了斷這個禽獸。
絕不能讓這個魔鬼有機會站上審判席。
此刻的黃永年渾然不知,他苦心掩藏二十載的秘密。
竟被林逸凡在一天之內全部揭開。
三十分鐘後。
陳靜儀駕車與林逸凡停在她舊居樓下。
窗戶釘著厚厚的木板。
從外面完全看不見屋內情形。
只有幾縷微光從縫隙滲出。
證明裡面有人。
"確定是這兒?"林逸凡轉頭確認。
"就是這裡。"陳靜儀點頭,眸中凝著寒冰。
儘管她早已認同林逸凡的推理。
可當親眼證實黃永年仍盤踞在她與母親的舊宅。
憤怒的烈焰還是燒盡了她的理智。
此刻她心中唯有一個念頭。
必須親手送這個惡魔下地獄。
不惜一切代價。
林逸凡握住她冰冷的手:"冷靜,交給我。"
"我會幫你。"
"對付這種人渣,我比你專業。"
"林sir,我......"
"放心,他今晚走不出這扇門。"
"謝謝。"陳靜儀嗓音發顫。
林逸凡推門下車,帶著陳靜儀走進樓道。
這是棟年久失修的老公寓。
斑駁的牆面刻滿歲月痕跡。
樓道里飄著腐朽的氣息。
兩人沿著樓梯拾級而上。
林逸凡突然抬手示意。
讓陳靜儀退到安全距離。
他將耳廓貼上龜裂的牆面。
可屋內死一般寂靜。
這種老房子的隔音本該極差。
至少該聽見走動聲。
此刻卻鴉雀無聲。
顯然做了專業隔音處理。
這正是高級督察黃永年的專業之處。
遠非尋常罪犯可比。
林逸凡常說。
墮落的警察比歹徒更危險。
但還有一種更可怕的情形——
罪犯混進了警隊。
這會徹底踐踏底線。
警服不過是犯罪的遮羞布。
黃永年正是這樣的存在。
但這次他遇上了克星。
智勇雙全的林逸凡。
指節叩響門板的剎那。
床上的黃永年驟然驚醒。
他閃電般拔出手槍。
悄無聲息地摸向門口。
林逸凡閉目凝神。
突然。
他捕捉到了。
幾不可聞的。
腳步聲。
已近在咫尺。
經過強化的感官。
讓林逸凡察覺了這細微動靜。
蓄滿力量的右腿猛然爆發。
整扇門應聲碎裂。
黃永年正彎腰透過貓眼窺視。
轟然巨響中——
林逸凡踹飛的房門重重拍在黃永年面門!
眼前一黑的黃永年被倒塌的門板壓在地上,配槍滑出老遠。
林逸凡跨入屋內,軍靴碾過門板,下方立刻傳來肋骨的脆響。
"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撕裂空氣。陳靜儀的高跟鞋精準碾碎黃永年指骨,劇痛讓他渾身抽搐。
"林逸凡!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滿臉鮮血的黃永年嘶吼,"陳靜儀!我要向監警會投訴你們濫用暴力!"
林逸凡單膝壓住震顫的門板,俯身冷笑:"黃sir,警隊檔案里埋著多少 ,需要我幫你數嗎?"
"血口噴人!"黃永年眼球暴突,"程宇森長官絕不會放過你們這種構陷——"
沉重的鞋跟碾碎了未盡的威脅,木屑如獠牙刺入喉管。林逸凡的嗓音裹著寒霜:"你真以為我們能摸到這裡是巧合?"
"別逼我。"黃永年從齒縫擠出字句。
"逼你?"林逸凡唇角扯出譏誚的弧度,"黃老闆養氣功夫倒是了得。"
他側首示意:"靜儀,驗貨。"
陳靜儀推開裡屋的剎那,脊椎竄上刺骨寒意。五具生鏽的鐵籠在霉斑中蟄伏,每具籠底都蜷著蓬頭垢面的少女。最年幼的那個被擄來時剛會繫鞋帶,如今已在籠中數過十一次除夕。
"別怕。"陳靜儀解開鎖鏈時手套簌簌發抖,女孩們渾濁的瞳孔漸漸映出光點。
將受害者們護到身後,陳靜儀的高跟靴猛地楔入黃永年太陽穴,黏稠的血漿立刻糊滿他半邊臉頰。
"知道麼?"滿臉血痂的男人突然咧嘴,"二十年前就在這,你母親也是這樣跪著發抖的。"他舔掉滑到唇邊的血沫,"那傻女人居然相信送報紙的野小子。"
癲狂的笑聲撞在四壁:"這些年你像條發情的母狗追著我跑,現在呢?"黃永年充血的眼球凸出,"你媽當年......差點就住進最漂亮的籠子。"
他太了解陳靜儀了。
這女人骨子裡刻著規矩。
"你不敢開槍。"
"也捨不得殺我。"
"香港沒有死刑。"
"等我出來......"
"咱們繼續玩母女局。"
林逸凡突然輕笑:"黃老闆,你漏算了。"
脛骨斷裂的脆響炸開。
現在輪到獵物流血了。
黃永年像被抽筋的蛇癱在地上。
卻咧開沾血的牙床:"我賭你不敢......"
"知道李頌明最後說什麼嗎?"林逸凡踩住他碎裂的腕骨,"在西九龍審訊室,那小子還想學你玩心理戰。"
菜刀拖過瓷磚的聲響里,五個姑娘正輪流摩挲餐桌上的水果刀。
"按年齡排。"林逸凡踢開腳邊的殘肢,刀刃在吊燈下劃出銀弧。黃永年扭動著往後蹭,真皮沙發發出垂死的呻吟:"你們他媽都瘋——"
"巧了,精神病院的鑑定書剛送到。"林逸凡甩落刀面的血珠,病曆本啪地砸在血泊里,"醫生說你們需要電療。"
最瘦小的姑娘突然笑出聲。她握刀的姿態像捏著糖葫蘆,第一下戳進去時黃永年的慘叫震得水晶燈直晃。另外四個女孩如夢初醒地撲上,利刃刮擦肋骨的聲響混著尖叫,宛如一場血腥的童聲合唱。
當她們精疲力竭地倒下時,沙發早已染得看不出最初的米白。林逸凡踏過黏稠的地毯蹲下,隨著剁肉般的悶響,黃永年暴突的眼球里映出自己飛濺的碎肉。最後的哀嚎卡在喉間,化作血沫破裂的咕嚕聲。
林逸凡的狠厲遠超他的想像。
黃永年倒在血泊里,面容扭曲,眼中淬滿怨毒。他死死盯著林逸凡,嘶聲低吼:「林逸凡……你……」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林逸凡神色淡漠,將染血的刀遞給陳靜儀:「該你了,為你母親討債。」
陳靜儀握緊刀柄,沒有半分遲疑。
黃永年還想譏笑,刀刃卻已狠狠捅進他的口腔。她手腕翻轉,利刃在血肉中攪動,硬生生剜斷了他的舌頭。
鮮血噴涌,黃永年張著嘴,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響。
「去死吧!」陳靜儀嘶吼著,雙手壓住刀柄猛然下刺。鋒刃貫穿咽喉,將他釘死在地。
黃永年的瞳孔驟然擴散,轉瞬沒了氣息。
大仇得報,陳靜儀跪倒在地,淚水決堤。
二十年了。
她終於等到這一刻。
命運的齒輪嚴絲合縫。當年母親慘死於此,如今黃永年亦在此償命。
因果輪迴,分毫不差。
林逸凡上前輕擁她的肩膀:「結束了。」
陳靜儀埋進他胸膛,聲音發顫:「謝謝……林sir。」她勾住他的脖頸,仰頭吻了上去。
夜色濃重,陳靜儀的公寓歸於沉寂。
浴室里。
水霧氤氳間,林逸凡將她抵在玻璃牆上。
這一瞬。
陳靜儀徹底沉淪。
從此。
她的世界唯有林逸凡。
數日後。
西九龍總區警署。
署長辦公室外。
「咚咚——」林逸凡輕叩萬晞華的房門。
「進。」裡面傳來萬晞華慵懶的回應。
推門而入的林逸凡看見她如波斯貓般斜倚沙發。「萬sir,找我有事?」
「林逸凡,我可是高級助理處長,西九龍的話事人。」
「沒事就不能傳喚你了?」
「您說了算。」林逸凡識相地閉嘴。
他深知與女人爭辯的下場。
何況對方是頂頭上司。
「這還差不多。」萬晞華支起身子,推過桌面的文件:「給你小女友的升職令。」
「總督察兼重案組A組組長。」
「這份大禮,可還滿意?」
「多謝長官。」林逸凡接過文件,唇角微勾:「今晚請您吃飯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