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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 章 祖母病重

  胡深這人為人溫和,極有風度,就是老了都風流雅俊,一般人都敬重他,就是有不滿也不好意思對這樣的人發。

  不過,周尚書想到另外一個人,「要說矛盾,我對戶部侍郎仇長生十分惱火。一副猥瑣相不說,竟然敢剋扣吏部的費用。我罵過他好幾次。哪天定要把他的底揭個乾淨。」

  周尚書憤憤道。

  鄭妥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周尚書。

  心道,自己這個上峰也不是什麼好鳥。動不動就大發雷霆的習慣從來沒有改過。多少朝中官員因為怕他,在他手中吃了虧也不敢作聲,對他做出的冤假錯案都不敢提出意見。

  倒是他提過一兩回,就被周尚書記恨上了,往後很多案件不讓他插手,把他排擠在外。

  鄭妥還想到一件事情,仇長生跟胡深的關係可不一般。

  雖然他們隱藏的非常好,仇長生在大家的面前總是稱胡深為老師,但是鄭妥旁眼看著,發現他們的行為舉動不像上下級該有的關係,也不像師生之間該有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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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仇長松盯上了喬疏豆腐坊的秘方呢?

  要是他和胡深一起盯上了喬疏豆腐坊的秘方呢?

  鄭妥覺的自己有點多想了,但是若是這樣,一切就說的過去了。

  但疑惑又來了,他們如何得知周世品那晚要去打紀峰,而紀峰為何又恰恰跟謝團和王博在一起。

  恰巧剛好把謝團牽扯進去。

  難道他想錯了?

  他背著玉公公和周尚書,想再見見胡楷。

  監院笑著說,「要見胡楷啊,那得快點,胡府來人接他回去。說他祖母病重。」

  鄭妥愣了一息,這病似乎也巧合了些。

  胡楷要是接回了胡府,他和玉公公再要見他就得花費一些功夫了。

  鄭妥趕緊道,「如今案件正在審查中,任何人都不能離開學院。麻煩監院把胡楷攔下來。」

  監院趕緊去追。

  鄭妥不放心,也快步跟了上去。

  胡楷正背著手走在書童的前面,後面還跟著兩個壯實的護衛,他們正邁腿走向書院的大門。

  監院趕緊喊道,「胡楷,留步。」

  胡楷有點懵的看著監院,同時露出一臉笑意,十分溫和,「監院,有事嗎?」

  多溫和多有風度的少年郎。

  監院又看見他這副模樣,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

  曾經他也被這假象騙了,還以為胡楷是個好孩子,只是書讀不進去,才棄了國院,來到山麓學院。

  其實……

  監院一言難盡。

  就沒有看見這樣油鹽不進的少年。

  上課打瞌睡,不寫先生布置的作業,夥同其他同窗惡作劇,什麼都能來,事後找到他,他不是道歉就是狡辯。

  「監院,對不起。我以為這樣好玩。」

  「監院,剛才不是我做的,那指認我的同窗說了假話,是別人幹的。」

  「那是誰幹的?」

  「監院,我不知道,我沒有看見。」

  監院一度跳腳,「別人眼瞎啊,連胡楷你都認不出來。」

  胡楷認真誠實的點頭,「他就是亂說的。」

  監院抓狂……

  此時,胡楷轉頭正一臉和煦的看著匆匆趕來的監院,眼睛裡含著笑意。

  這笑意讓監院覺的太熟悉了。這哪裡是笑,那是裝飾品。

  裝飾品懂嗎?

  監院走過來,呵呵笑著道,「胡楷,你不能回去。學院的案件需要每一個學子的配合。」

  胡楷點頭,「我知道呀,但是,監院,我不是已經問完了嗎?我祖母病重,做孫兒的理應守在床榻前。」

  胡楷抬手對著學院門外拱了拱手,很有家教風度。

  監院再次出聲,「再過幾天,等大人們問完了,便讓你回去看你祖母。」

  胡楷擰眉,「這怎麼行,到那時候,我要是見不到祖母了怎麼辦?」

  監院想說,哪裡就見不到了。

  就在這時候,鄭妥走了過來,「胡楷,我是此次協助審理案件的負責人,你……不准離開學院,一切都等問清楚了之後才可以。」

  胡楷扭頭看向跟在後面的兩個護衛。

  其中一個護衛上前,「大人,實在對不住,胡夫人病重,小的奉胡大人的命令,今日務必接小少爺回府。」

  「不行。這幾日任何人都不可以離開學院。」鄭妥語氣強硬。

  胡楷無辜的看看護衛,又看看鄭妥。

  就在這時候,門口走進來一個鬍鬚已染霜,卻依舊清雅風流的人。

  「本官親自來接我孫兒,鄭大人通融一下吧。」胡深雙手抬起揖禮。

  品階高的官員還給品階低的官員揖禮,這讓人如何受得起。

  鄭妥也趕緊抬手揖禮,身子微弓,「胡大人,下官正在辦案。實在不能給胡大人這個方便。」

  胡深眼眸閃過暗芒,隨即不見。

  他溫和的笑道,「這樣吧,改日我親自進宮,帶著楷兒跟皇上解釋這件事情。」

  鄭妥笑笑,「胡大人,這事還是下官去跟皇上說吧,再過幾天,案子有了進展,下官便親自去皇上面前討罰,並親自登門給大人和夫人請罪。」

  胡深的臉沉了下去,原來溫和的人生氣的時候也會變臉的。

  胡深的臉沉下去的時候,也帶上了冰霜的寒意。

  他直直的盯著鄭妥,「都說你是茅廁里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當真一點都不假。今日本官定要接走我孫兒,到他祖母面前盡孝。」

  說完,便上前伸手去牽胡楷,準備把人帶走。

  鄭妥從胸口拿出一塊金晃晃的牌子,一舉,道,「我是皇上欽點的此次山麓學院案件的負責人。皇上讓我持令牌,見機行事。見令牌如見皇上,爾等要違抗命令。」

  胡深拉著胡楷跪了下來。

  其他人也跟著跪了下來。

  胡深跪下去的瞬間,眼眸中閃過狠厲。

  鄭妥,你以後要是落在我手中,定報今日之仇。

  等他起來的時候,臉上又是風平浪靜的很,他拍拍胡楷的肩膀道,「既然如此,祖父過幾天再來接你回家。在學院多讀書,少說話。」

  胡楷眼睛眨了眨,點頭。

  胡深隨後看了一眼鄭妥,又溫和揖禮道,「還請鄭大人不要太為難楷兒了。」

  鄭妥立即回禮,「只是問些問題而已。」

  胡深點點頭,大步離開。

  那溫和瀟灑的樣子,好像剛才的一切根本沒有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