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雲口中囁嚅，半響之後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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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家傳承三千年，本家族人有千餘人，更別說旁系附庸。」
「若是我死了，怕是司空家上下這麼多族人，也要跟著滿門抄斬。」
「所以，就算不是為了我自己的性命，我也要為族人考慮。」
游辰一笑，明白司空雲話里的意思。
若是天啟帝將司空家也當做野草燒掉，司空雲心中是不甘的。
「司空指揮使，從明天開始，為我提供靈液，越多越好。」游辰說道。
「越多越好……」
司空雲眸光閃動。
他知道游辰的靈液消耗異常的大。
同時，游辰的武道進度也快到可怕。
從武聖境到真身境，只用了幾月時間。
「你……你要……」司空雲欲言又止，再說下去又是大逆不道的話了。
「我會保住司空家。」
游辰笑著說道。
「好！」司空雲沉聲點頭。
一個月後，
江南一帶的士族差不多被全部殺光。
為表示抗議，許多官員告病在家，不去處理政務。
許多地方的罪民趁此機會鬧事，燒殺搶掠。
天啟界越發動亂。
但是，
出面鎮壓動亂的，都是東廠人馬。
于田一時間風頭無量，權力僅次於九千歲魏忠賢。
而錦衣衛……
仿佛被遺忘了一般。
在殺死袁修後，司空雲沒有被召回京城，也沒有任何嘉獎。
反倒是流言四起，說司空雲暗中勾結信王，只是未被發現。
殺死袁修，更是藉機滅口。
對此，
司空雲沒有任何反應。
姑蘇鎮撫司變得越發冷清，連大門都是關閉狀態。
噠噠噠……
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迴響，司空雲提著箱子，朝著鎮撫司內走去。
推開大門，
盤膝而坐的游辰抬頭望來。
咔噠……
箱子放在桌上打開，裡面滿是2型和3型靈液。
「你的武道神意是饕餮嗎？」
司空雲忍不住問道。
因為游辰一個月的修煉，就快將司空家多年存下的靈液耗盡。
游辰沒有回答此事，反而問道：
「黑氣，東廠成功了嗎？」
司空雲搖頭，低語道：「死的人越來越多了。」
「民間有謠言，說是妖邪禍亂，才會有這麼多人莫名死去。」
「哈哈……」
游辰一笑，說道：「妖邪是指魏忠賢，還是那位……」
「慎言。」司空雲低語。
「放心，我封鎖了空間。」
游辰指著四周，牆壁和天花板中滲出黑霧。
正是混沌黑氣。
哪怕是天啟帝煉化了世界核心，也無法看穿混沌黑氣。
「唉……我走了。」
司空雲嘆息一聲，不知道說什麼好。
當他推開房門，離開混沌黑氣封鎖的剎那，通訊晶片響起。
接通後，司空雲面色一變，去而復返。
「有古怪，東廠大規模出動，似乎在搜尋什麼！」司空雲說道。
游辰雙眉揚起，說道：「怕是黑氣成功奪舍了一位。」
入侵吳鈞神魂的黑氣，代號是原013.
安墟鑄造局的朱襄，曾經跟他說過，如果入侵成功，大概率會銷聲匿跡，躲起來不被人尋到。
現在東廠極力尋找的東西，不會就是黑氣奪舍後的人吧？
「那我們？」司空雲拿不定主意。
「靜觀其變……」
「若是東廠找不到，會不會讓我們協助？」游辰笑著說道。
司空雲點頭，覺得極有可能。
「不過，東廠連袁修藏在海島都能找出來，會找不到黑氣奪舍後的人？」司空雲問道。
「那要看黑氣代號中的原，是誰。」游辰冷冷說道。
果不其然，
五天後，東廠幾乎把江南地帶翻了個遍，還是一無所獲。
姑蘇城中心，白色大廈頂層。
偌大的會議室內，一名男子全息影像懸在桌子上。
二十年紀，面頰消瘦，膚色偏黑。
「李奇，姑蘇城人，左手為甲一型義體手臂，雙眼為……」
各項特徵被詳細說出後，于田望向會議桌右側。
司空云為首的一眾錦衣衛正坐在那裡。
「勞煩各位協助搜索。」
「最好是發現目標後先通知我們，再去抓捕。」
「並且，留活口。」
于田一口氣說出數個要求，引起錦衣衛幾人的不滿。
「我怎麼不知道，錦衣衛是東廠的下屬了？」
「前因後果都不說，就讓我們幫忙找人？」
「沒錯，李奇是叛黨？我怎麼沒聽過此人。」
兩名錦衣衛鎮撫使毫不客氣的說道。
面對冷嘲熱諷，于田面色鐵青，死命壓制住怒氣。
這段時間，東廠將錦衣衛架空，包攬了大明所有權力。
然而，現在死活尋不到李奇。
他不得不拉下臉來，尋求錦衣衛協助。
「都是為聖上做事，我們會協助尋找李奇的。」
令人驚詫的是，司空雲主動出聲，答應于田的要求。
「指揮使！」幾名鎮撫使皺眉望來。
「走了走了，去找那個叫李奇的。」
游辰站起身子，伸了個懶腰朝外走去。
餘下的錦衣衛鎮撫使雖不明白司空雲是什麼打算。
可是司空雲和游辰都走了，他們只好跟著一起出去。
很快，
會議室里只剩下東廠的人。
于田和一眾手下露出笑容。
「千戶，司空雲他們是主動示弱。」
「沒錯，有您和九千歲在，東廠永遠壓著錦衣衛一頭。」
手下的吹捧，讓于田臉上笑容更盛。
「呵呵……司空雲，現在才知道退讓求和，晚了。」
「還有吳鈞，這幫錦衣衛的命運已經註定。」于田冷笑說道。
白色大廈外，
游辰和一眾錦衣衛走出。
街道上人群稀疏，許多店鋪關閉，拉下的鋼製閘門上噴塗著污言穢語。
「繁華的江南姑蘇城，被東廠的人禍害成這樣。」
「別提這個，去哪找李奇啊？」一人問道。
幾人的目光看向司空雲，等待他下達命令。
然而，司空雲望向游辰。
「隨便找，忙起來就行。」游辰笑著說道。
「好，我懂了。」一名鎮撫使笑嘻嘻的說道。
「我也懂了。」
餘下幾人對視一眼，明白是要磨洋工。
「不認真找找？」司空雲皺眉問道。
其他錦衣衛不明白李奇的重要性，可游辰和他知道。
黑氣奪舍成功，不是小事。
包括東廠如此興師動眾的搜尋，也證明了這一點。
「有些時候，丟掉的東西不用去找，會自己出現。」游辰笑著說道。
「自己出現……」
司空雲咀嚼著這句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