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今天新得了真身境功法,早點回去修煉吧。」司空雲起身,一副送客模樣。
游辰一向不熱衷於人際關係,司空雲同樣乾淨利落,算是合他口味。
只是……
在開門離去之前,游辰低聲問道:
「指揮使,你在安墟鑄造局多有照顧,是那位的意思嗎?」
說話的同時,游辰指了指京城方向,話里的含義明顯。
是不是天啟帝下令,格外照顧他。
司空雲眸光一閃,沒有出聲回答,只是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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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了。」
游辰一笑,開門進入雨幕中。
營地四周,所有人行色匆匆,
抬頭望去,漆黑天幕中,不時亮起飛舟划過的光亮。
「天啟帝看似久居深宮,不問朝局。」
「實際上……更像是幕後執棋者,以天下為棋盤,眾人為棋子。」
游辰心中暗道。
包括他,都被視為一顆棋子。
並且,游辰到目前都不是特別清楚,自己在天啟帝眼中到底是什麼角色。
是馬是象?
想到此處,游辰嘴角笑意越發明顯,露出森森白牙。
左右是完全一樣的營房,游辰走過泥濘的地面,咔噠一聲打開了屬於自己的那一間。
房間內的布置簡單至極。
床和桌椅,一間衣櫃。
游辰拉開椅子坐下,從懷中掏出盒子,放在桌上。
身份令牌識別,盒子咔嚓一聲打開。
一顆羊脂色玉簡,被包裹在黑色海綿中。
游辰拿起查看,玉簡呈現半透明,能看見玉質內部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導線。
「不阻止我成長,反而提供靈液和功法。」
「是想藉此觀察肉身義體化?還是說以我為刀,為你斬去信王等人。」
「不管如何,你想下棋,我卻不是棋子。」
「我是和你對弈之人。」
「或許,我會掀翻棋盤。」
說話間,游辰將玉簡放入腦機接口。
下一息……
嗡!
海量的信息湧入游辰腦海中。
焚地封天功,真身級功法。
腦海中,傳入的不止是文字信息,還有武道神意想灌入游辰腦海中。
不過,
游辰的腦機為千年前的古董產品,此刻又被他神魂同化。
玉簡中的武道神意被游辰拒之門外,變成了一段影像。
大地乾涸,熱氣蒸騰。
赤地千里的景象中,一道數十米高的身影邁步走來。
他渾身鐵青,皮膚乾瘦貼在骨頭上。
咚咚咚……
每一步踏下,落腳處越發乾涸,泥土化為粉末,像是被焚燒過一樣。
「旱魃……」
游辰心中暗道。
旱魃為殭屍之祖,所到之處赤地千里,焚化一切。
無論是大千世界還是天啟界,武者的真身境功法,或者說領悟的武道神意,多是神獸異獸。
或是赫赫有名的妖邪之輩。
如此領悟神意,一是簡單許多,二是可以藉助神獸異獸之威。
正如這一門焚地鎖天功。
「旱魃的武道神意,作為參考即可。」
「真正要用心研究的,是真身境功法的構成和反推天啟界天地之力。」
片刻之後,
游辰取出腦機中的玉簡,放置到一旁。
他的眼前,凝聚出藍色面板。
經過了一個月的面板提升,游辰踏入武聖中境。
接下來,便是融合焚地鎖天功,創造出屬於自己的真身境功法。
面板中,修改點消失。
腦海再度湧入記憶,卻是來自面板推演,而不是腦機的灌輸。
作為真身境功法,焚地鎖天功如果用腦機直接參悟武道神意,會容易的多。
但是游辰不想要直接灌入他人的感悟。
所以,他必須面對海量的文字和圖片,光是將功法上下理順就花了數年時間。
當真正的修煉開始,游辰露出讚賞神色。
讓天啟界進入修仙時代的是大明嘉靖帝,而創造大明三千年盛世的是天啟帝。
在修煉天資上,天啟帝絕對異於常人。
因為,大千世界億萬萬年,也沒人想到將機械科技與靈氣結合,創造出腦機和義體。
包括真身境功法也是,在天啟界天地之力的共同參與下,天啟界的真身境功法也和大千世界完全迥異。
「以武道神意為樞紐,天地之力與武道核心為輔,將義體和肉體完美融合。」
游辰雙眸散發光芒。
肉身義體化,他不是第一個想到的。
天啟帝也想到了。
只不過,兩者的順序是相反的。
游辰不拋棄任何肉身,從修煉一開始就以肉身構建義體。
而天啟帝更像是先走一條簡單的路,拋棄肉身安裝義體,短時間內獲得強大的力量。
但是……
當進入真身境之後,天啟帝發現,肉身也是武道修行至關重要的一部分,完全捨棄是不能突破到武道巔峰的。
於是……
他想出了一個挽救的法子。
將武道神意當做膠水,把肉身和義體粘合到一處。
「想必,煉魂者的界域,也是一樣的用處。」游辰暗道。
將功法此處研究明了,游辰露出笑容。
天啟界武者需要用武道神意補救殘缺的肉身,但是他不用。
從始至終,他的肉身都在,沒有哪一部分被義體替代。
所以,武道神意在天啟界,應該有更多用處,而不是拿來當做膠水。
呲啦!
游辰睜開雙眼,虛空中兩道電光閃過。
關於創造出真身級的唯我極意功,他已有了大致方向。
接下來……
就是使用面板,不斷的推演改進!
「希望能在最終決戰前,修煉出大致雛形。」游辰低語。
…………
廬陽戰場南面,屬於信王的要塞。
軍功處前,同樣排起長隊。
不一樣的是,
士兵們從軍功處走出後,臉上都帶著不滿。
他們的手中,沒有多少靈液。
更換維修義體的鐵皮房前,更是有許多缺胳膊斷腿的士兵,跌坐在雨中。
要塞中心,是一棟議事大廳。
此時,大廳封閉,門口守衛森嚴。
「諸位愛卿……咳……咳咳……」
虛弱的咳嗽聲傳出,門口的守衛對視一眼,皆是微微嘆氣。
大廳內,
朱由檢身穿五爪龍袍,坐在仿製的龍椅上。
在他心臟處,數根導線與血管瞳出,連接到後方的義體上。
然而,
時時刻刻不斷輸送的血液與各種營養液,也無法抑制朱由檢身上散發出的暮氣與死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