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忽的沉默起來，
姜學偉眸光閃動，幾個廉政公署的手下皺眉思索。
李天明對於案件的描述有許多模糊之處，也有些嫌疑點，比如打壞電梯面板的左輪，來自李天明自己的配槍。
但是，如果說李天明是真仙觀一夥的內應，在邏輯上說不通。
因為李天明完全可以配合真仙觀的人，將所有警司和飛虎隊一網打盡，然後真仙觀那幫道人全部逃出去。
然而現在是兩敗俱傷的局面，符合李天明的說法。
當然，其中最大的疑點就是那個突然發瘋，接著離開大廈的方志平。
「把真菌打進自己體內，妄圖成仙的人，不就是瘋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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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廉政公署的人心中想著，瘋子做出什麼怪事，反倒正常。
「你們出去，我有些私人問題要問下李督察。」
忽的，姜學偉要其他人清場離開。
「……」幾名手下有些猶豫，因為這不合規矩。
「姜主任，我們在外面等你。」
其中一名手下說著，眼神示意其他人一同出去。
待到病房裡只剩下兩個人。
「李督察，聽說你在進入CIB之前，是大埔警署的警長？」
姜學偉拋出一個完全不相干的問題。
「是的。」
「大埔有個社團叫東勝興，你應該接觸挺多吧？」
「嗯。」
「羅剎，也叫陳國賓，熟悉嗎？」
「熟悉，我抓過他兩回，可惜沒證據定他的罪。」李天明皺著眉頭，反問道：
「姜主任，他和洪丹大廈的事情有關係？」
姜學偉點頭，說道：「真仙觀曾經派出三個人一路從港城殺到大埔。」
「這三個人，疑似被陳國賓殺了。」
「有人曾看到他化身巨人，實力強大到跟神人一般。」
李天明忽的一笑，說道：「姜主任的意思是，陳國賓是真仙觀的人？那個從洪丹大廈離開的就是他？」
李天明面上輕鬆，心中早已泛起波濤。
如果真被廉政公署查到陳國賓的真正實力，再查到他和陳國賓之間的關係。
那麼洪丹大廈里的故事，就能推演出真正的經過了。
「可能性是有的，我們正在查。」
姜學偉一笑，接著說道：「李督察放心，我相信此事和你沒什麼關係。」
說話間，姜學偉伸出手指，在李天明身前的被子上寫出一個字。
一個『夏』字。
剎那間，李天明瞳孔凝縮，第一次露出劇烈的神情波動。
沒想到，廉政公署的高層也擁有第二層身份。
並且第二層身份和他一樣。
呼……
李天明暗自舒了一口氣，隨後又皺起眉頭。
他不知道的是，夏國背後的力量，要怎麼幫他們圓好這個謊。
…………
警方總署，八樓O記審訊室。
游辰面前除了一杯咖啡，還有兩名O記的警員，正在虎視眈眈的審訊他。
「陳國賓，昨天下午你在哪裡，做什麼？」
「莎莎酒吧，唱歌喝酒。」
「是嗎？怎麼有人說你在揸蘭街外大戰？」
「呵呵，說我變成巨人？你信嗎？找出個證人來指證我啊。」游辰笑著說道。
「……」O記警員語塞，整個大埔都是東勝興的地盤，揸蘭街更是花衫棟經營十幾年的地盤。
流言是有，真讓那些街坊出來指證，想都不用想。
「那街上的彈孔和戰鬥痕跡是怎麼回事？」警員追問。
「阿sir，我也想問啊，大埔的治安為什麼這麼差，老是有人當街火拼。」
「難道不是你做的？」
「我都說了，我在酒吧喝酒，全酒吧的人都可以出來作證的。」
游辰笑了笑，說道：「現在我有證據，你沒有。」
「你！不要囂張，我們在現場找到半截屍體，如果查出跟你有關係……」
警員話到一半，面色忽的驚變，按住耳麥說道：「什麼？你們怎麼做事的！」
「阿sir，發生什麼事了？」游辰看好戲般的問道。
「陳國賓，你們東勝興好大的膽子，敢攔截警方衝鋒車，毀滅證據！」
警員額頭青筋暴起。
一旁監控室里的人剛告訴他，運送半截屍體的衝鋒車半路被截，屍體被搶走了。
「阿sir，你不要亂說話，我的律師就在外面呢。」
游辰淡淡說著，其實心中也有些詫異。
昨天真仙觀派出的三人，其中兩個被火元之氣燒成渣子，唯有李彼得還餘下半截屍身。
嚴格來說就兩條大腿。
游辰還想著自己去毀滅證據，沒想到有人幫他做了。
「好！不認是吧！」
「你給我好好待夠二十四小時，若是中途找出一點證據，你等著一輩子在赤柱監獄過吧。」警員惡狠狠的威脅道。
「哈哈……」
游辰笑了，說道：「說來奇怪，我來警署還沒被關過二十四小時。」
「哼，大埔警署那種地方，能跟O記比？」警員不屑的說道。
咚咚……
審訊室的門忽然被敲響，沒等警員反應，敲門的人直接開門。
「把陳國賓帶出來。」來人是O記的一名警司，官職比審訊的警員大上好幾級。
警員愣住了，臉上紅白一陣。
「阿sir，走吧。」
游辰一笑，站起身子。
O記辦公區，一群人正在等著游辰。
這群人分成三個團體，其中一夥是四眼明靚駒等東勝興的人。
還有一夥穿著港城大學的白色實驗服，手裡提著手提箱。
至於最後一夥，游辰並不認識。
為首的是一名女子，三十出頭年紀，穿著普通的黑色職業裝，一襲短髮顯得幹練。
「羅剎！」
看到游辰出來，四眼明幾人上前幾步，想將他圍在中間。
然而，
一旁O記的警員伸手阻攔，說道：
「先驗個血。」
「驗血？憑什麼！」四眼明皺眉，看了一眼社團律師。
「我們懷疑陳國賓涉毒，驗血不違反任何規定。」警員說道。
社團律師點點頭，這種事的確不能阻攔。
「沒事，驗吧。」
游辰一笑，看向穿著實驗服的幾人。
真的要查毒，也要醫院的人來。
這群穿著實驗服的，必定來自港城大學醫學部，也就是盎薩國研究真菌的那幫人。
他們打開手提箱，從中取出針管和培養皿。
「不用抽血，我自己來。」
游辰從指尖擠出鮮血，落在培養皿上。
研究人員先是看了看鮮血在培養皿中的表現，隨後滴下一滴藥劑。
游辰一笑，那滴藥劑散發出人參鹿茸的氣味，絕對是從氣血藥材中提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