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大學，醫學部。
地下一層的入口處，有兩名安保人員警戒，不讓非工作人員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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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腰間的槍袋露出漆黑槍柄。
這把槍，不是只能打蒼蠅的點三八左輪，也不是黑市中流通最廣的黑星。
而是一把格洛克G17。
它沒有擊錘系統，能快速拔槍射擊。
可想而知，入口處一旦出現異動，這兩名安保人員會毫不猶豫的掏槍扣動扳機。
「下午好。」
凱文教授拿著一杯咖啡，邁步走來，和兩名安保人員打招呼。
安保人員點點頭，為他打開厚重的防爆門。
進入地下一層後，先要經過向下的樓梯以及長長的走廊。
頭頂的白熾燈先是明亮異常，隨後漸漸減少，暗淡。
直到進入實驗室範圍，燈光變得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水腥氣，像是進入了下水道。
「凱文教授。」
幾位穿著白大褂，戴著防護面罩的研究人員，和凱文打著招呼，同時指了指他的臉。
「哦，等我喝完咖啡。」凱文舉起咖啡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隨後，他也換上一身白大褂，戴上了防護面罩。
吱呀吱呀……
輪子滾動的聲音傳來，兩人推動著推車，經過走廊。
推車上的物品用白布罩起，顯得頗為神秘。
「終於送來了。」凱文露出感興趣的神情，跟在推車後方來到1號實驗室。
這間實驗室最大，更像是眾多研究人員交流的場所。
為了滿足真菌生長的條件，實驗室昏暗潮濕，靠牆處放著無數培養箱。
不同的是，培養箱裡的真菌不是生長在樹根，腐土上。
一截手臂，五指朝天，白色菌絲從指尖冒出。
豎著劈開的腦袋，腦漿已被菌絲代替，
眼球處菌絲長出，向下蔓延，如同流淚一般。
吱呀吱呀……
隨著推車進入，研究員們都轉過身走來，露出好奇神色。
唯有角落處的一名男子，手中拿著一本易經翻看，極其專注。
「真仙觀的主人是黃裳，他天生異象，是雙瞳。」
「夏國的歷史上，好像雙瞳的人都是大人物？」
凱汶萊特看向左右，問道。
「沒錯，倉頡、虞舜、項羽、李煜都是重瞳子。」一名研究人員說道。
「哈哈……」
凱文發出笑聲，說道：「倉頡、虞舜是神話人物了吧，他們的形象更像是後人的想像。」
「那項羽、李煜和黃裳確有其人。」一人說道。
「嗯。」
凱文沒有否認這一點，出手指了指推車上白布說道：「不是所有重瞳子都是天賦異稟的大人物。」
「我更傾向於是偶發事件。」
「你看這個不就是例子。」
凱文揭開白布，裡面放著一口大玻璃缸。
缸體內灌滿了福馬林，泡著一具女嬰屍體。
她的頭髮濃密，在福馬林里舞動，四肢張開，手指腳趾上的指甲尖利。
最為奇異的是，貼在玻璃處的那張臉，雙眼睜開，眼中有兩個瞳孔。
一位研究院拿起文件夾說道：
「20年前，聖瑪麗醫院送來一位難產的孕婦，剖腹之後大人小孩都沒保住，卻發現死去的女嬰生有雙瞳。」
「那位死去的孕婦身份不明，也沒有家屬來認領屍體。」
「所以，女嬰被聖瑪麗醫院收藏，一直放在標本室里。」
有人皺起眉頭，說道：「好詭異啊，難產的孕婦沒有家人陪同就算了，還沒有人認領屍體。」
「對啊，一名孕婦從懷孕到即將臨盆，不可能都是獨自一人吧？」另一人附和。
眾人將目光放在女嬰身上，想起一些詭譎傳說，不由得心中發毛。
凱文湊近玻璃缸，扶著眼睛幾乎是貼在上面觀察。
鐺鐺！
突如其來的響動，讓其他研究人員嚇了一跳。
剎那間，玻璃缸里的重瞳女嬰，那一對眼睛好像動了起來。
「哈哈！」
凱文露出笑容，舉起手指示意。
剛才是他用手指敲動玻璃缸。
「凱文教授，這並不好笑。」
「是啊，關在暗無天日的實驗室已經夠讓人心情煩悶了，你這樣做會讓我睡不著覺的。」幾人出聲抱怨。
「科學，我的朋友們，我們都是教授、學者。」
「我們要相信科學。」
凱文露出狡黠笑容。
「好了，上午的進度如何？」凱文掃視四周，問道。
一眾研究員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具體的應用，還是沒有進展。」
「我們的菌絲提取液和真仙觀的成品藥劑對比過，成分是一樣的，但是注射到小白鼠體內後，只有致幻效果，沒有增強小白鼠的生命力。」
研究人員說道。
他們的研究止步於菌絲中的致幻成分，這種成分的效力是市面上致幻藥的上百倍。
因此，才能讓吸入者產生強大的幻覺，強大到騙過人體本能，令屍體呈現出凍死燒死的現象。
但是，真仙觀的藥劑不止於此。
真仙觀的一種藥劑已經在港城頂級富豪圈少量流通。
一名八十歲，只能坐輪椅的老者在打下針劑後，立刻就能站起，行走自如。
「或許，製取藥劑，需要相應的時辰，還有符陣。」
角落處，那名男子放下易經，起身拿起檔案袋，將裡面的照片放在桌子上。
這些照片拍的，都是真仙觀三起案件里的主角。
程山雄、丁老闆、長毛洪。
照片裡胸口的勾牒圖案格外顯眼。
「黃裳殺人峭，五獄成仙。」
「五個人峭除了相應的罪惡，還需要相應的生辰八字，他們的胸口更是都刻畫了地府勾牒。」
「真仙觀信奉這種方法，那麼很有可能，他們製取藥劑也是用的這種方法。」
男子沉聲說道。
其他研究員都是華人，對於周易卦數並不排斥。
在聽到男子的理論後，露出沉思神情。
「哈哈哈哈……」
但是，
大笑聲忽的響起，迴蕩在靜謐潮濕的實驗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