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人。」
杜民輝打開話筒,示意審訊的警員不用繼續了。
「杜sir,這麼輕易就放他們走?」李天明皺起眉頭。
杜民輝搖頭一笑,說道:「等會你就知道了。」
話語剛落,桌子上的電話鈴聲響起。
「看來,連等都不用等。」
杜民輝似乎預料到了接下來的事情,接起電話。
「走吧,昨晚槍戰的事情,有人來自首了。」
杜民輝推開監控室房門,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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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記辦公區,
兩個馬仔被按在地上,從他們的身上搜出來三把黑星。
「阿sir,我們是來自首的,溫柔點啦。」
馬仔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知道自己犯什麼事了嗎?」杜民輝蹲下身子,問道。
「當然知道。」
「昨晚的事情,是我們帶小弟去做的。」
「不過三把黑星不是我們的,是喪波找的那三個南洋槍手的。」
「還有,喪波幾個怎麼死的,我們也不知道。」
「混戰嘛,哪個知道誰捅的最後一刀。」
兩個馬仔早就背熟了台詞,將自己摘乾淨,只剩下混戰鬥毆的罪名。
「行了,拉去審訊室關著先。」杜民輝招手,示意警員將兩人抓起。
此時,
游辰幾人剛從審訊室走出,兩名馬仔見到不敢出聲打招呼,只是點頭示意。
眨眼之間,O記辦公區又恢復了平靜。
李天明問道:「杜sir,就這麼結束了嗎?」
「對啊。」
杜民輝點頭,解釋道:「昨晚的事,本就是喪波做得過火。」
「社團火拼,用刀用棍就行了。」
「喪波先捅了夜總會老闆,又找了南洋槍手。」
「打贏了還好說,結果反被殺了,真是傻仔一個。」
此時,杜民輝指著三把黑星,說道:
「現在沒有槍枝流入黑市,昨晚的事情也有人自首。」
「還有那兩個馬仔,最多判三五年,不止有幾萬安家費,還能去赤柱監獄進修。」
「皆大歡喜。」
見到李天明仍舊皺著眉頭,杜民輝上前拍了拍他的手臂,說道:
「李sir,昨晚的槍戰都是小事。」
「年底東勝興要重選了……」
「花衫棟十有八九要出來爭一爭的,再加上陳國賓這個打仔,這才是大事!」
「到時候你們CIB(情報科)多搞點情報,別讓局面不受控制。」
李天明點點頭,兩人就此分別。
七天後,
入夜,鳳城酒家門口,不停的有車子駛來。
車門打開後,走下的客人都是被一群馬仔簇擁。
路過的行人一看就知道,有大佬在鳳城酒家擺酒。
的確如此。
今天是東勝興坐館長毛洪的五十歲生日,包下了整座酒樓為自己慶生。
二樓的大廳坐滿了東勝興的馬仔,抽菸拼酒好不熱鬧。
走上三樓,驟然安靜了許多。
唯有一座包間內,傳來人聲。
「老大,祝你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檳榔雄手上提著一尊金壽桃,笑著走入包間。
長毛洪坐在主位,身後的桌子上擺著各種壽禮物,那尊金壽桃很快成為其中一個。
一共八個座位,此時只剩下一個空位。
「花衫棟個撲街,又是最後一個。」檳榔雄環顧一周,沒看到花衫棟。
「他威嘛,當然最後一個到啦。」
喪牛一邊說話,一邊晃動手中的紅酒杯。
轟轟!
引擎的轟鳴傳入包間,檳榔雄還未坐下,朝窗戶處一看。
一輛紅色法拉利開路,兩輛黑色皇冠跟在後方。
三輛車停在酒樓門口,排場大的很。
車門打開,花衫棟身穿白色西裝,內搭花色襯衫。
他抬頭一看,正好對上檳榔雄目光。
「檳榔哥。」花衫棟玩味一笑,沖檳榔雄打了聲招呼。
「撲街,真是囂張。」
檳榔雄低罵一聲。
咚咚咚……
腳步聲自包房外響起,
花衫棟走在最前方,火豪在其身後,手中提著大禮盒。
「老大,生日快樂!」
一進入包房,花衫棟張開雙臂,大聲喊道。
座位上幾人面色各異,長毛洪擠出笑容,點頭回應。
「來,老大你看看喜不喜歡。」
花衫棟招手,身後的火豪將禮盒打開,裡面是金子做的福祿壽三才雕塑。
論價值,在一堆壽禮中最高。
然而,長毛洪眼中閃過一絲陰厲,卻很好的被他掩飾住了。
「不錯,有心了。」長毛洪淡淡說道。
東勝興馬上要重選了,他想連任的事許多人都能看出來。
這個時候花衫棟送他福祿壽,是讓他早點回去安享晚年嗎?
「花杉哥好大的排場啊。」喪牛說著誇獎的話,語氣卻是冷冷的。
「對啊,十幾條街的地盤,保護費收到手軟。」
「你看我那輛法拉利,靚不靚?」
花衫棟笑著說道。
滅了喪波之後,號碼幫主動求和,找花衫棟講數。
雙方談妥條件,喪波的地盤都給花衫棟。
從此之後,花衫棟不再搶奪號碼幫的地盤。
「阿棟,這麼大地盤,只做清水生意,太浪費了吧?」長毛洪說道。
現在,花衫棟的地盤是東勝興所有人中最大的,擁有最多的酒吧夜總會。
但是,他仍舊堅持之前的說法,不做生兒子沒屁眼的事。
「夠賺了,老大。」
「你不知道,清水場好啊,反而好多客人從尖沙咀跑到我的地盤,就想玩清水場。」
花衫棟說的不是大話。
新藥迅速在港城擴散,每個夜場都能看到散藥的古惑仔。
有人喜歡也有人牴觸,有些不碰這種東西的富豪,反而中意花衫棟地盤中的清水場。
長毛洪一笑,不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
當然,這是為了接下來的事情。
「馬上重選了,誰想選都可以出來,我表示歡迎。」長毛洪看似大方的說道。
幾個地盤少的紅棍白紙扇,馬上表示自己沒有想法。
而檳榔雄和喪牛對視一眼後,喪牛出聲說道:「老大,有幾個叔伯支持我,我想出來選。」
「好啊,大家公平競爭,沒問題的。」長毛洪舉起酒杯,和喪牛幹了一杯。
「阿棟,你要不要選啊?」
長毛洪放下酒杯,問道。
這一刻,所有人都提起心思,目光看去。
「我?」
花衫棟一笑,站起身子說道:「當然要選!」
「龍頭棍,誰也別和我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