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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喪波

  「羅剎,你說是不是三仙飯店裡那個?」花衫棟想說是不是鬼做的。

  「應當是人,不是鬼。」

  「不過,有時候人比鬼還要可怕。」

  游辰咧嘴一笑,抽出一張照片問道:

  「有誰知道這是什麼嗎?」

  照片裡是程山雄的屍體,胸口處皮膚被利刃割開,流出的鮮血勾勒出一道符籙。

  「丟,我大老粗一個,哪知道這個。」火豪撓頭。

  四眼明搖搖頭,他都在看考試的書,裡面可沒有道家符籙的事情。

  「三聖宮的道人或許知道。」靚駒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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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有空去一趟三聖宮。」

  游辰點點頭。

  馬上入夜了,現在跑去八仙嶺來不及。

  滴滴滴……

  大哥大的鈴聲響起,

  花衫棟按下接通後,靠著沙發舉起。

  「餵……老大……」

  看來是坐館長毛洪打來的,雖不知道說的什麼時候,但是花衫棟在談話間嘴上都帶著笑容,不時附和的點頭。

  片刻之後掛斷了電話,花衫棟低罵一句『撲你阿姆!』

  「咩事啊?」四眼明問道。

  「還能有什麼事,再過幾個月年底重選了,長毛洪什麼心思全東勝興都知道,想連任嘛。」

  花衫棟掛著冷笑,接著說道:「還想讓我給他出力,保他連任一屆。」

  「說下一屆全力撐我。」

  「撲街,兩年前也是這麼說的!」

  四眼明推了推眼鏡,憂慮的說道:「那你還聊的這麼開心?」

  「嘴上答應罷了,不然他怎麼會保我們的地盤。」花衫棟說道。

  游辰幾人打下的十條街,都是號碼幫的地盤。

  最開始的幾條街是一些紅棍白紙扇的,本身就一兩條街的地盤,在號碼幫里屬於過氣人物,生死沒人在意。

  隨著他們在沙田區搶占的範圍越來越多,從第五條街開始,奪取的地盤是號碼幫一位堂主的。

  那堂主外號叫喪波,是個狠角色,在號碼幫里頗有地位。

  雙方的火拼逐漸進入白熱化,不過因為游辰的原因,喪波的地盤仍舊被慢慢侵蝕。

  搞得他想搬出號碼幫,和東勝興來一場大火拼。

  不過,長毛洪出面,和號碼幫的坐館鬍鬚永在茶樓講數(談判),將此事壓了下去。

  雙方約定,小輩爭鬥不用上升到整個社團。

  否則,搞出什麼火爆場面,怕是會驚動O記(掃黑組),拉一幫坐館堂主去總署喝茶。

  「花杉哥,你不想爭一爭龍頭棍?」

  忽的,游辰問道。

  此話一出,卡座里幾人的神情黯淡下來。

  「若是兩年前,我會有這個心思,至於現在,算了吧。」

  「再多打幾條街,夠我們兄弟幾個花開富貴了。」花衫棟說道。

  正當游辰不解的時候,四眼明低聲解釋:

  「其實,之前我們不是四兄弟,是五兄弟。」

  「我們還有個好兄弟吹雞,為了搶龍頭棍被砍死了。」

  咕咚咕咚……

  花衫棟倒起滿滿一杯威士忌,舉起說道:「敬吹雞一杯。」

  四眼明靚坤等人也是倒起滿滿一杯,仰頭喝下。

  「出來混,指不定什麼時候還回去。」

  「所以……」

  花衫棟一把攬住游辰的肩膀,說道:「穩妥點,你二十都不到,多玩玩女人,別整天想著做大做強。」

  然而,

  游辰咧嘴一笑,滿是囂烈味道。

  「抱歉,沒誰讓我還過。」

  「哇,你個撲街老是這麼囂張。」花衫棟飛來一個白眼。

  「放心了花杉哥,想當坐館儘管去爭,我保你舒舒服服的坐上去,兄弟幾個誰都不會出事。」游辰說道。

  花衫棟撓頭,不是很理解游辰的底氣從何而來。

  當坐館,出來混的誰不想當坐館。

  花衫棟只不過是被打擊到了,將心思收起來罷了。

  至於游辰的保證,他半信半疑。

  「先搞定喪波啦,否則咱們也沒實力去爭坐館。」

  花衫棟話語一落,大哥大的滴滴聲響了起來。

  接起之後,花衫棟臉上沒了笑容,散發出一股冷意。

  「富豪夜總會被喪波的人砸了,老闆還被捅了三刀,在醫院搶救。」

  「靚駒,找出那個撲街在哪,今晚我要做了他!」

  靚駒重重點頭,拿起大哥大朝後門走去。

  社團幫會之間的爭鬥,會涉及到砸場子。

  但是,大多是破壞財物,打幾個看場小弟作為震懾,不會做到喪波這樣。

  因為,夜總會不是哪個社團的私有財產。

  社團打下地盤也只是去收保護費。

  花衫棟他們打下了地盤能去收,若是喪波有一天打了回來,也要去收。

  捅傷老闆,這是結了死仇。

  …………

  沙田豐順街,路邊一間大樓。

  老式電梯的閘門打開,幾名染著黃髮的古惑仔走出,順著狹窄的樓道來到一處麻將房。

  低矮的空間,一張張麻將桌擺放著,卻沒有人來光顧生意。

  角落處,

  桌子上放著白色餐盒,一名中年男子正在低頭吃飯。

  他不時夾起一塊燒臘,放在碗裡和飯一起扒拉下去。

  「喪波哥,事情做好了。」黃毛上前說道。

  吃飯的,正是號碼幫堂主喪波。

  這幾個黃毛,就是他派去砸場子,捅傷老闆的。

  他抬頭一看,幾個黃毛身上有著血跡,不由點頭。

  眼神一使,身邊的馬仔遞上去一個牛皮紙袋,裡面放著錢。

  「去新界鄉下躲幾天。」喪波說道。

  「知道了。」黃毛們拿到牛皮紙袋,看著鼓鼓囊囊的樣子,眼中有著興奮。

  就在此時,喪波忽的探手伸出,揪住為首一人的黃髮,嘭的一聲將腦袋按在麻將桌上。

  「如果讓我知道,你們拿了錢,跑去尖沙咀花天酒地……」

  「綁了你們扔海里餵魚,知道嗎!」喪波語氣狠厲。

  剛才還敢捅人的黃毛,被喪波的氣勢震懾,像雞仔一般不知所措。

  被按在麻將桌上的更是身子顫抖,趕忙說道:「喪波哥,我絕對照做。」

  「我在新界鄉下有一間祖屋,一定住上十天半個月再回來。」

  「好。」喪波鬆開手,拍了拍黃毛的臉蛋,示意他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