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只有叫錯的名字，沒有起錯的外號。
鐵頭華之所以叫鐵頭華，是他真的練過鐵頭功。
七八歲的時候上過少琳寺學藝，後來犯了事一路往南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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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在身上綁了十幾個塑料瓶，游水偷渡到港城。
他在號碼幫混出位的戰績，便是在亂戰中，用腦門硬接了無數下鋼棍敲擊。
對面的打仔虎口都震裂了，他的腦袋一點事都沒有。
沒想到，能硬接鋼棍的腦門，卻被陳國賓一掌拍碎。
想到此處，林有學身子一顫，滿是後怕。
若是陳國賓暴起傷人，警署里這幾支點三八攔不住他。
阿水還提議用刑，簡直是找死。
「大埔出了這麼個強人，以後有的忙了。」林有學心中暗道。
李天明更是神色陰鬱，覺得自己升職無望。
「隊長，至少也關他二十四小時吧？」阿水說道。
李天明正想點頭。
叮鈴鈴……
桌子上的電話響起，來自何啟梁。
「何督察，我……」李天明話到一半，卻被何啟梁打斷。
「李sir對不住，讓你白忙一趟。」何啟梁說道。
「……何督察你知道陳國賓不是兇手了？」李天明皺眉。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息，隨後傳來一聲苦笑。
「這起案子到此為止了。」
「這……」李天明皺眉，知道何啟梁話里的意思。
案子背後涉及到的人和事太過龐大，真相和兇手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將事情平息下去。
「何督察，我明白了。」李天明點頭說道。
「嗯，有空一起飲茶。」
何啟梁說完，掛斷了電話。
李天明將電話放下後，轉頭看向阿水和林有學說道：
「讓陳國賓簽字走人。」
「隊長！」阿水露出詫異神情。
「阿水別說了，做事。」林有學上前，攬住阿水的肩膀離開監控室。
片刻之後，
游辰走出警署，白色EVO早已停好。
「快來。」花衫棟拍了拍車門。
游辰笑著坐進副駕駛，說道：「急什麼。」
「大發街上有家富豪夜總會，裡面有洋馬可以玩！」
花衫棟踩動油門，排氣發出轟鳴。
…………
三個月後，
大昌街上的一間四層唐樓，被游辰他們買下，作為據點。
游辰將第三層打通，搬走所有家具，變成練功房。
此時，
他穿著寬鬆的練功服，三個月頭髮沒剪，一襲黑髮松松的扎在腦後。
呼！
口中吐氣如箭。
身體隨著呼吸運功，出拳踢腳，時快時慢。
拳腳中，能看到各種武學招式，有形意有八卦，也有洪拳詠春。
但最終，意境上更像太極。
身體內部，內氣行周天運轉，最後匯聚在丹田氣海中。
此時，丹田中的內氣鼓脹，到了突破邊緣。
噼啪……
好似銀瓶炸裂，桎梏突破，游辰進入練皮境。
丹田中的內氣四散而出，開始改造游辰的肉身，最重要的是強化皮膜。
皮膚變得堅韌如同牛皮，尋常刀劍已傷不到他。
叩叩……
一名南洋女傭輕敲房門，說道：「老闆，有客人，說是城寨來的。」
「請他們在二樓等一會，先將藥湯取來。」游辰說道。
「好的，老闆。」
不多時，女傭端著托盤走來，上面放著四碗熱氣騰騰的藥湯。
游辰端起一碗喝下，藥力釋放化作氣血，氣血又化作內氣，鞏固剛剛突破的境界。
藥湯的配方，不完全按照杜家拳的藥方配比。
游辰將功法改進成唯我極意功，藥方也隨之改變，放進去更多大補氣血的藥材。
藥效霸道猛烈，火豪每次只敢喝半碗，否則鼻血直流，要去馬欄泄火才行。
二樓是會客室，
游辰沒有擺放紅木家具，而是普通的沙發，茶几。
郭小北陪同一名中年人坐著，兩人喝著女傭泡出來的紅茶。
「南洋紅茶，只是茶葉渣子。」中年人皺眉說道。
說他中年也說老了些，此人的年紀三十五六，穿著黑色唐裝，腳踩布鞋。
他的身材中等，剛剛一米七，肩腰寬闊，手臂粗壯。
「師叔，南洋女傭，不給我們喝咖啡就好了。」郭小北說道。
「哼！你非要帶我來見陳國賓。」
「他倒好，還讓我們等著。」中年男子露出不滿。
郭小北歉意一笑，不再說話。
噠噠噠……
樓梯處響起腳步聲，游辰邁步走下，臉上掛著笑容。
唐樓談不上什麼隔音，兩人的對話自然能聽到。
游辰自己也覺得奇怪，和郭小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鬧出誤會。
沒想到見他的師叔也是。
若不是恰好突破境界，也不會讓他們兩人等了一會。
「陳國賓……」郭小北站起身子迎接，他的師叔卻坐著不動。
「抱歉，久等了。」
游辰道了聲抱歉，坐在了兩人對面的沙發上。
直到此時，郭小北的師叔才轉頭看來，只是第一眼，他的雙目中就迸射出精光，在游辰身上掃視。
「陳國賓，這位是我的師叔。」郭小北主動介紹。
「你好，陳國賓。」
游辰坐著伸手。
「梁存義。」
梁存義點點頭，也是伸手。
兩隻手在茶几上相握，梁存義發出一聲輕嘆，說道：「這一等，值了。」
「哦？」郭小北抬起雙眉，不解師叔的態度為什麼前後變化這麼大。
「小北，你還在練肉境，練筋都沒突破。」
「你可知道，你的同班同學現在是什麼境界嗎？」梁存義問道。
「知道，練筋啊，所以我才帶師叔來。」
郭小北自然的回答。
「錯了，是練皮！」梁存義這句話，讓郭小北頭皮發麻，站起身子望來。
十六歲的練皮境武者，簡直匪夷所思。
「怎麼？練皮境很難得？」游辰笑著問道。
「當然難得，你都能自己開館收徒了。」郭小北沉聲說道。
他今天來受到了打擊，
同齡人超過他一個境界，只會覺得對方天賦出眾。
可現在超越了兩個境界，顯得他什麼都不是。
「能搭手嗎？」梁存義問道，眼中滿是期待。
「可以。」
游辰笑著回答，他正要試試自己突破後的實力。
「去一樓吧，三樓我怕把樓板踩塌了。」游辰起身，帶著兩人朝樓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