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
何啟梁拿起藥丸解釋,說它不需要從植物中提取,由化學原料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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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只要掌握了合成技術,再加上原料,就能源源不斷的產出藥丸。
李天明眸光一閃,明白了何啟梁的意思。
新藥的製造成本遠低於市面上主流的致幻藥。
一旦流行開來,將會是一筆天大的財富。
一座金礦能讓人發家,也會讓人全家死絕。
「不說其他,南洋的那位將軍不會坐視自己的生意被蠶食。」
「我們已經收到些風聲。」何啟梁低聲說道。
辦公室內昏暗靜謐,可李天明覺得大風颳起,港城即將引來一場風暴。
「李sir,接下來的事情麻煩了。」
何啟梁沒有繼續聊下去,中止了話題。
他站起身子,伸手和李天明一握。
握手之後,李天明快走幾步,為何啟梁打開辦公室門。
「謝謝,再見。」何啟梁點頭致謝,帶著下屬離去。
咔噠……
辦公室門重新關上,李天明坐回辦公桌後,若有所思。
良久之後,他喃喃自語:「港城,人人都是惡人。」
「差人抓不完惡人,只能穩定局面。」
何啟梁來大埔警署找他,就是為了這個目的。
讓李天明看著程山雄,一旦發現異樣,掃毒組能及時介入,不至於鬧出火爆場面。
想到此處,李天明鬆開領帶,拿起涼了的黑咖啡一口喝乾。
三仙飯店的案子沒有頭緒,又有更大的案子將他卷進去。
李天明覺得自己如風中飛沙,落不到實處。
「呵呵,不管是程山雄還是何啟梁,我只是卒子。」
這一刻,李天明對於權力越發渴望起來。
…………
大昌街,陳國賓樓下小巷。
林有學開著黑色達眾停下,走到一輛車旁,拍了拍車窗。
「肥林,咩事啊?」車窗搖下,露出兩名警員的身影。
「你們發達了,隊長讓你們回去休息,我來盯著陳國賓。」林有學苦笑說道。
「哈哈……」
「肥林,少玩賭馬啦。」
兩名警員,一人發笑,另一人出聲勸道,他知道隊長看林有學不順眼,都是因為林有學爛賭。
「輸光了,以後不賭了。」
「得了得了,你們早點回家,沖涼睡覺。」
林有學拍了拍車頂,說道。
隆隆……
車子發動,紅色尾燈拉成一線,消失在街尾。
林有學坐進黑色達眾,燃起一支煙,也不吸,愣愣的看著。
問花衫棟借的錢,後天再不還就出事了。
因為爛賭,老婆早就帶著小孩去了鄉下娘家。
家裡只剩下一個快七十歲的老媽。
老媽天天盼著他改邪歸正,攢些錢去鄉下把老婆孩子接回來。
「若是老媽知道我不止把錢全輸了,還欠了高利貸……」
想到此事,林有學心中後怕,又無計可施。
「撲街,從哪裡搞兩萬塊?」
林有學撓著頭,左右張望。
忽的,
大昌街尾端,靠近海邊處,隱約能看到一抹漆黑。
他知道,那是三仙飯店。
因為左右的建築都亮著招牌,反倒顯出三仙飯店的特殊。
「那支勞力士……」
林有學想起,三仙飯店老闆的勞力士,一直沒有找到,還丟在飯店中。
「就算不是金勞,二手賣也要一萬多吧?」
「再問阿水借點錢湊湊,花衫棟那裡豈不是可以交代了。」
林有學眸光亮起。
隨後,他抬頭看了一眼陳國賓所住的房間。
此時已經十一點多,樓上的住戶大多關燈睡覺,陳國賓一家也不例外,全都關著燈。
「一個學生仔,大半夜能跑哪裡去。」
林有學暗道。
陳國賓是有殺人動機,卻找不到什麼證據,少看一會也沒事。
隨即,
林有學發動車子,朝三仙飯店開去。
幾分鐘時間,車子停在了三仙飯店門口。
他從車窗里朝外望去,三仙飯店的大門不止上了鎖,還貼了封條。
不過,
林有學來過幾次,知道能從後廚的窗戶進去。
看了看四周,快到午夜,一片寂靜,
除了他自己,看不到一個人影。
咔噠……
林有學從手套箱找出手電筒打開,試了下電量充足。
「我就不信找不出那支勞力士!」
隨後,他開門下車,繞到飯店後面,打開了後廚一側的窗戶。
一米多高的窗戶,林有學肥胖的身軀,費了些功夫才翻進去。
噠噠噠……
靜謐漆黑的後廚,林有學的腳步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他的左手打開手電筒四處掃視,右手則是捂住了口鼻。
飯店內其實不臭,
屍體早就被拉走,游辰之前將水龍頭打開,更是連血跡都沖走。
但是,若有若無的腐臭味傳來,讓人不由的泛起噁心,想要逃離此地。
這已經不是嗅覺層面的腐臭,而是刻在人腦中深處的直覺在警示。
死了幾十個人的場所,會讓人本能的抗拒,不想接近。
幸運或者不幸的是,人的欲望也是本能。
林有學對於金錢的渴望,壓制住了內心的恐懼。
他拿著手電筒,在各處搜尋,期望找到那一支勞力士。
呼……
陰風吹來。
林有學身上的汗水被冷風一激,不由得汗毛直立,身軀顫抖。
他猛地轉頭,調轉手電筒,卻沒什麼也沒有發現。
後廚的窗戶還開著,或許陰風從此而來。
噠噠噠……
林有學快走幾步,回去關上了窗戶。
「撲街,嚇我。」
林有學抹去額頭冷汗,罵罵咧咧。
隨後,他在後廚沒有找到什麼,一個個櫥櫃原本被塞滿了殘肢斷臂,早就被警員們搜查過一遍。
只留下淡淡的血跡。
來到大堂,牆面上飛濺的鮮血如同抽象畫,電燈處垂下一根根電線。
吊起十幾個頭顱的,正是這幾根電線。
呼……
又是一陣陰風吹過,頭頂的電線隨之搖擺,互相碰撞。
林有學心中一凜,涼意從脊梁骨竄上天靈蓋。
他明明關好了窗戶,怎麼還會有陰風吹進。
他下意識的想要去開燈,卻想起自己是偷溜進來的,一開燈被別人發現了怎麼辦。
「肯定是哪裡的窗戶沒關好。」
林有學這麼想著,手電筒慢慢的掃過。
一扇窗戶,兩扇窗戶……
陰風仍舊在吹,他覺得自己身上的汗水都快結冰。
可手電筒照射到的地方沒有任何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