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呲……
游辰小腹起伏，呼吸間一道白氣如箭般從口中射出。
丹田氣海中，第一縷內氣誕生，化作周天運轉，繞游辰的肉身運行，最後又回歸丹田。
嘎嘣嘎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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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辰伸筋拔骨，剛柔含展，周身骨節發出爆豆般的響聲。
面板之中，力量速度增強兩點，達到十一點。
邁過十點桎梏，意味著他已突破，現在是練皮境武者。
「撲街，我二十三歲突破練皮境，師父你都高興的擺了兩桌酒。」
「陳國賓今年才十六，什麼怪物，看一遍功法就能練，練了就能突破。」
花衫棟現在不是震驚，而是毛骨悚然，看向游辰好像在看非人的怪物。
「我真的老了，現在少年人都是這般嗎？」曹金松同樣不解，滿臉疑惑。
游辰嘴角噙笑，沒有解釋什麼。
他也無法解釋。
總不能跟他們坦白，說自己來自大千世界，並且他歷經多個世界，早就習練過無數武學，是能一拳打破虛空的混元境強者。
之前他做不到突破練皮境，是因為一方世界的功法，是無數前人摸索後的成果。
他們感悟碧海界的天地之力，改良創造出內氣這一非凡力量。
這一過程可能持續數千年之久，游辰無法在短時間內做到自創功法。
但是，當他見過杜家拳的吐納內功後，便能舉一反三，倒推出碧海界武道功法的運行邏輯，知道怎樣才能在晦暗的天地之力下，使血氣轉換成內氣。
「有吃的嗎？」游辰問道，肚子發出咕咕叫聲。
境界突破初期，及時補充氣血能幫他鞏固境界。
「……」
曹小玲露出驚慌神情，家裡只有普通的白米青菜。
「先吃我買的糕點。」
花衫棟箭步一躍，從屋內提出糕點拆開。
隨即，他掏出十張百元大鈔遞給曹小玲，說道：
「去最近的藥房，有人參買人參，不然就鹿茸、黃精。」
「知道。」
曹小玲點頭，小跑而去。
「突破的太突然了，城寨里沒有好的藥房。」花衫棟說道。
「是啊，早點煎好氣血補藥，會好更多。」
曹金松附和說道。
各門各派，都有補充氣血的藥方，用來輔助功法修煉。
「無妨。」
游辰一口一塊米糕，說道。
「倒是，你看一遍功法就能突破。」
「現在拖累點也無所謂。」花衫棟笑著說道。
不多時，曹小玲提著藥包回來。
「買到了鹿茸。」
曹小玲打開藥包，裡面是一片片的暗褐色鹿茸。
「謝了。」
游辰吃下鹿茸，蘊含的氣血很快釋放出來，進入丹田氣海轉換成內氣。
兩個小時後，
游辰氣海中的內氣多了不少，練皮境已然鞏固，整體力量速度再提升一點，達到12點。
「師父，小玲，我們先走了。」
花衫棟擺手，說道。
「吃了飯再走吧。」曹小玲還有些羞意，低聲說道。
花衫棟倒是很快接受了要和師妹結婚的事情，自然的說道：
「有事情要忙，改天回來吃飯。」
隨後，花衫棟帶著游辰走下天台，穿行在城寨迷宮般的建築中。
嗶嗶……
腰間的BB機再度響起，花衫棟看到後眉頭一皺。
他腳步一轉，朝著雜貨鋪走去。
「打電話。」
花衫棟扔出硬幣，撥通了BB機上的號碼。
「咩事啊老大。」
「我才要問你！這麼久才回call？」電話另一頭是東勝興坐館，長毛洪。
「忙嘛，新認了個兄弟，帶他熟悉熟悉。」
「等到扎職的時候，會擺兩桌，老大你記得來。」花衫棟笑嘻嘻的說道。
「我丟你，是不是叫陳國賓那個？」
「哇，消息這麼靈通。」
「陳國賓得罪的人太多，我不准他入東勝興。」長毛洪聲音發冷。
「太多？只有程家一個吧。」花衫棟說道。
「你知道還讓陳國賓入幫？！」長毛洪語氣中滿是怒意。
他剛和程山雄達成交易，一個想在粉檔賣新藥，一個想報殺子之仇。
對長毛洪來說，他又不是警署，辦事要講證據。
目前看來陳國賓的殺人嫌疑最大，那就做了他給程山雄交差。
「老大，我是社團紅棍，有資格收人。」
花衫棟沒有解釋的話，直接說出結果。
意思很明顯，陳國賓我收定了，就算你是坐館也插不了手。
「嘭！」
電話那頭……
長毛洪氣得掛斷了電話，抓起茶壺砸到牆上。
「撲街，你不賣粉，別斷我財路！」長毛洪冷聲說道。
樓梯處響起腳步聲，
一道枯瘦的身影走上，是整天擺弄相機的五叔。
他也是長毛洪最心腹的白紙扇。
「警署那邊確定陳國賓是兇手嗎？」五叔問道。
「確定什麼，邊個知道是誰殺的，交個人出來不就行了。」長毛洪眼中滿是戾氣，正想殺個人瀉火。
「花衫棟手底下一幫打仔，這個時候鬧僵了不好。」五叔說道。
要到重選坐館的時候了，長毛洪想連任，必須安撫好花衫棟。
否則他也出來選，搶龍頭棍不知要死多少人。
「哼，盯著大埔警署那幫人，真的有線索，我們幫忙推一把。」長毛洪說道。
「知道了。」
五叔點頭，轉身朝樓下走去。
…………
九龍城寨，
游辰看著花衫棟打電話，能猜出兩人在說什麼。
看來程山雄不止去警署報案，還找了長毛洪。
「陳國賓……」一道響起聲音。
游辰轉頭，沒想到在城寨里看到了同學，郭小北。
他穿著白色T恤，胸口處印著紅色的『郭』字。
「你住在城寨？」游辰問道。
郭小北搖頭，說道：「周六不上學，我來武館練武。」
看來，形意郭家在城寨開了一間武館。
「小北，五樓好臭啊」
一位阿婆挎著菜籃走來，停在郭小北身前說道。
「阿婆，回南天是這樣的。」郭小北回答道。
逼仄的建築，擁擠的人口，導致生活垃圾到處堆砌，受潮發熱後會形成一股惡臭。
城寨里的人早就習慣了。
「不是啊，往年回南天也沒這麼臭，好像……好像是……」阿婆的聲音越說越低。
郭小北心中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