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賓，昨天沒打死你，算你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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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大偉惡狠狠的逼近，低喝道：「今天我要讓你爬著出校門。」
八個人，將狹小的廁所塞得滿滿當當，游辰被堵在最裡面。
「是嗎？」
游辰一笑，抬起雙手。
剎那間，陶大偉怕被同一招偷襲，嚇得後撤半步。
咚……
身後就是馬仔，前胸後背撞在一起。
「額……」
陶大偉面色一紅，緊接著湧出羞怒。
眼前的游辰，雙手抬起，踮著腳尖，像拳擊手一般，佝著身子。
「看了幾部功夫片，就當自己是拳王了？」
陶大偉怒喝一聲，揮拳沖了上來。
嗒！
游辰踮腳一躍，右拳如炮彈轟出，嘭的一聲打在陶大偉胸口。
剎那間，陶大偉覺得心臟停滯，肋骨傳來咔嚓裂聲。
「誰說我這是拳擊？」
游辰咧嘴一笑，左腳大步踏出，右手收在腰間，左手伸前化掌。
形意拳起手式，鷹捉起手。
至於剛才的炮拳，正是形意拳。
形意拳的拳法和現代搏擊理念十分相近，身形上講究塌腰、縮肩、扣胸、踮腳。
像拳擊姿勢，也和貓科動物的捕獵姿勢十分相近。
虎踞龍盤，老虎蹲踞的越低，撲出捕獵時就越兇猛。
炮拳就是形意拳中兇猛的一拳，
只是一拳，打得陶大偉喘不上氣來，面色慘白。
「大偉哥！」馬仔們變了神色，低頭望去。
「別……別管我，這麼多人，一起上！」陶大偉艱難的說道，示意馬仔們一擁而上。
「好！」
兩人左右攻來，都是王八拳朝著游辰臉上招呼。
游辰抬起左臂擋住一拳，在腰間的右拳化作鑽拳轟出，打在馬仔的面門上。
剎那間，那人鼻樑斷開，鮮血噴出。
他更是覺得眼冒金星，整個面龐酸成一團，無法呼吸。
「什麼？！」
趁著他們方寸大亂，游辰又是一拳劈出，打得兩三人朝後倒退。
點起一腳，踹中一人的褲襠，疼得那人跪地捂襠，額頭汗水滾滾落下。
「上！一起上啊！」陶大偉脊梁骨發寒，口中呼喊著讓馬仔上前。
可是，一個個馬仔倒下，倒在了廁所滿是水漬的地面。
「謝謝你們挑了一個好地方。」
游辰說著，一個長發馬仔的頭髮被他抓起。
哐當！
游辰按著他的腦袋砸碎了小便池。
水管爆開，呲呲的噴在他昏厥的臉上。
「下次記得，群毆不能找狹小的地方，否則人再多，我只要對付面對我的兩三個就行。」
游辰向前走去，陶大偉步步後退。
他的身邊已經沒有馬仔了，慌亂之中，陶大偉伸手向後，握住了一根拖把。
有了武器，陶大偉心中多了些勇氣。
他一腳踹斷拖把頭，化作一頭尖利的木槍，對準游辰。
「你個撲街，給我站住！」
「否則我插死你，老大賠點錢就能了事！」陶大偉搬出程兆基的名號。
游辰咧嘴一笑，說道：「權錢勾結，秩序混亂，我喜歡。」
咻！
陶大偉崩潰了，挺身一槍刺出。
游辰只是微微偏轉頭顱，讓木槍擦著脖頸過去。
嗒！
踏前一步，游辰和陶大偉的臉貼到近在咫尺。
他從陶大偉的瞳孔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懼。
嘭！
半步崩拳轟出，陶大偉的肋骨又折斷了幾根，倒在地上半天沒站起來。
游辰上前，抬腳將他的臉踩在地面的水漬里。
俯身下去，游辰伸手在他襯衫兜里一掏，取出一百多塊錢來。
其中那張百元大鈔，正是來自程兆基。
「你們，都把錢拿出來。」游辰掃視一圈，卻看到滿地哀嚎的馬仔。
「算了，我自己來吧。」
游辰挨個掏去，湊出兩百多塊錢。
這個年代，讀得起中學的人，大多數家境還可以，身上會帶些現金。
「你們的湯藥費，去問程兆基要。」
游辰揮揮手，留給幾人背影。
聖保羅紀念中學的大門口，學生大多放學離開。
馬路邊，程兆基和一眾馬仔還在。
程兆基坐在欄杆上，馬仔正在給他嘴裡的香菸點火。
咯嘣！
火苗亮起，程兆基深吸後吐出一口，露出舒爽神情。
幾名老師此時出門離開，對於程兆基抽菸的行為，幾人如沒看到一般，走上了小巴車。
「陶大偉太慢了，這麼久還不出來。」一名馬仔埋怨。
「或許正玩得心起呢。」一人邪笑著，覺得陶大偉幾人正在炮製陳國賓。
程兆基沒有搭話，自顧自的抽菸。
他年底就畢業了，會去家裡的船運公司。
到時候，不止是各種生意應酬，還要和家裡的大哥二哥掰掰手腕。
學校里的小打小鬧，他有些看不上了。
不過，這群小弟中，有幾個家世還行，有幾個算機靈。
若是能用得上……
程兆基的思緒已經飄得很遠。
「嘶……」
忽的，一眾馬仔異樣的表現，將程兆基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們如見鬼一般看向前方，看向學校大門內。
「怎麼了？」
程兆基不解的抬頭，正好對上一雙噬人般的虎哞。
是陳國賓！
他的襯衫上有水漬，也有血跡。
邁步走來，卻走得不急不慢，好似尋常放學一般。
「陶大偉呢？」馬仔驚聲問道。
「該不會……」
「你在說什麼？七個人打一個，還會輸？」沒等那人說話，一個馬仔反駁。
陳國賓什麼貨色，眾人都知道。
怎麼可能一打七？
然而，事實是殘酷的，游辰不是陳國賓。
啪嗒啪嗒……
急促慌亂的腳步聲從游辰身後傳來，他沒有回頭，校門外的眾人卻凝神望去。
那是陶大偉的一名馬仔，鼻樑歪在一邊，鮮血從鼻腔流出，染紅了襯衫的胸口。
他踉蹌跑出，看到游辰的背影又嚇得愣住，不敢上前。
「到底怎麼回事！？」程兆基跳下欄杆，衝進校門問道。
「老……老大……我們都被他給……」
馬仔捂著鼻子，顫抖著說道。
他的眼神瞟向游辰，想指又不敢指。
「什麼，陶大偉七個人，真的被他……」其餘馬仔都不相信。
唯有離得最近的程兆基感受到游辰身上的殺意，驚出一身冷汗。
陳國賓能一打七，現在兩人之間只有十幾米距離。
他會不會對自己出手？